馮有富昨日設局坑騙丁安澤80塊錢，導致東窗事發，此刻不僅毫無悔意，反而振振有詞的反唇相譏。
先前敲詐傻柱350元的常付奎見狀更是怒不可遏，「嘿！你還有臉在這兒叫喚？」
「明知道我們上次已經被調查了大半天，你他媽的還敢用一模一樣的套路！你去問胡同口的那些小學生，有這麼幹事的嗎？」
馮有富聞言更是暴跳如雷，扯著嗓子吼道：「常付奎，我操你八輩祖宗！」
「你居然還好意思提上次的事？上次你是怎麼分錢的？350塊錢，你他媽的倒是拿走了200塊，老子才分到100塊。」
「讓我問小學生？你自個兒先去找小學生問問，平分到底該怎麼分！」
常付奎梗著脖子反問道：「又來怪分錢的事，那古董花瓶是不是我的？我多拿點不是天經地義？」
馮有富嗤之以鼻，「我呸！你他媽的真是臭不要臉！」
「那花瓶被你自己出門的時候撞壞了，磕出了一個大豁口，你還能賣給誰啊？」
「要不是老子想出用破花瓶碰瓷的主意，教你該怎麼遮擋豁口，要不是老子會看人下菜碟，你那破花瓶能值350塊的天價？」
「老子沒有要求拿大頭已經是很講哥們義氣了，你他媽的還敢在這兒跟我掰扯！」
眼見這二人狗咬狗一嘴毛，說不定又能冒出什麼意外之喜，城東、城西分局的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制止他們兩個互相揭短。
傻柱聽到這裡則是更為火大了，「敢情那個花瓶是已經磕壞了的，拿去信託商店也賣不上200塊錢了。」
丁安澤質問馮有富，「昨天你敲詐我的那件『古董』也是破爛貨吧？」
馮有富對昨日的勾當避而不談，明擺著的事，倒是回應了傻柱的問題。
「出門準備找買家交易的時候，常付奎自己不小心把花瓶撞到門框上磕壞了，拿去信託商店能賣20塊錢都算是運氣了。」
常付奎強辯道：「只是破了一個小口子，把那兩塊碎片修補回去就行了。」
馮有富陰陽怪氣的嘲諷道：「你敢拿這話去跟買家說，不啐你一臉狗屎都是人家有涵養！」
「完好無損和有一個缺口的花瓶，兩個的價錢完全不是一碼事。」
常付奎爭辯道：「就是壞了也不是只值20塊錢。」
見兩人吵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城東分局的劉副大隊長示意下屬將這群罪犯押去審訊室。
隨後，劉副大隊長詢問道：「老楊，贓款追繳的情況怎麼樣？」
城西的楊副大隊長分開來說道：「昨天的80塊錢。」
「馮有富分得了30塊錢，武守斌和郝貫文各分得了15塊，剩下那20塊錢作為下次去天津作案的經費由馮有富保管。」
劉副大隊長插話問道：「他們還打算去天津作案？」
城西的楊副大隊長繼續說道：「馮有富交待，只要允許受害人自己去找人鑑定，或者找信託商店幫忙掌眼，受害人就會信以為真，幾十塊錢的事不會選擇報警。」
「昨天的80塊錢只是他們三個人第一次合夥的練手，見受害人確實沒報警，選擇了私了。」
「他們也就打算用這個辦法去天津賺錢，順便在天津遊玩一番。」
劉副大隊長吐槽道：「天津那邊人生地不熟，也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算了，先不管這些了，他們昨天分贓的錢還沒揮霍掉吧？」
城西的楊副大隊長接著說道：「昨天的錢他們三個人都還沒來得及花，也都表示願意積極退贓，追回來不成問題。」
「但是上次的350塊錢，除了常付奎交代他能退還50塊錢，其他的贓款都被他們揮霍一空了。」
劉副大隊長追問道：「是吃喝玩樂用掉的，還是採買購置了物品？」
城西的楊副大隊長回應道：「常付奎除了吃喝，還置辦了一些結婚用的被褥家俱。」
「馮有富兩人交代，他們那部分贓款全部用來吃喝玩樂了。」
「也是因為沒錢可花了，馮有富才又起了作案的心思。」
劉副大隊長眉頭一皺，「這退贓有點麻煩了。」
城西的楊副大隊長建議道：「我之前只顧著審問案情和他們的同夥，追贓工作還不夠細緻。」
「你們再好好審一審，看他們還有什麼家當能值點錢的。」
劉副大隊長嘆氣道：「也只能這樣了。」
分局這裡沒什麼事了，得知能全額追回80元錢的丁安澤高高興興的回三叔丁世才家去了。
而喜憂參半的傻柱則蹬著腳踏車，心事重重的返回廠里繼續上班。
紅星軋鋼廠。
冤家路窄。
許大茂剛從廁所出來，正往辦公室走，迎面撞見了從城東分局回來的傻柱。
他立刻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傻柱嗎？城東分局這麼快就把你給放出來了？」
傻柱一聽這話就來氣，以腳撐地停穩腳踏車，「許大茂，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放出來了』？說得好像我是被抓進去的一樣。」
許大茂把頭一撇，「傻柱你別不知道好歹。」
「人家城東分局沒有直接來廠里抓你，而是讓你自己去報到，這是給咱們廠留面子。」
「說吧，你這回犯什麼事了？爺們兒我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說不定還能幫你說上幾句話。」許大茂心裡確實挺好奇的。
傻柱嘚瑟道：「你少在這兒瞎猜！城東分局是叫我去領錢的。」
「上次我在路上撞碎花瓶那事兒，現在已經查清楚了，就是一個碰瓷團伙乾的，現在整個團伙都被分局抓起來了。」
許大茂聞言一愣，之前沒少拿損失350塊錢這事來打擊傻柱。
沒想到傻柱居然走狗屎運，這件事峰迴路轉了。
最近手頭很緊的許大茂確認問道：「這麼說，你那350塊錢全都要回來了？」
傻柱上下打量著許大茂，「怎麼著？問這麼清楚，你是想找我借錢啊？」
許大茂故作輕鬆的否認道：「我借錢？我許大茂還需要借錢？哥們兒我自己有的是錢！」
傻柱心裡其實也犯嘀咕。
他還真怕許大茂到處宣揚自己350元賠償款全拿回來了，而他自己又沒能及時還掉外債，到時候丟名聲的是他。
傻柱趕緊找補道：「不止我一個人被敲詐了，城東分局還在盤點贓款贓物，具體能拿回來多少錢還說不準。」
許大茂一臉瞭然，「得，這錢估計還是打了水漂。」
「分局的劉副大隊長沒給準話，我也不知道最後面會怎麼樣。」
傻柱難得這一次沒有和許大茂爭辯抬槓，說完就騎上腳踏車往食堂方向駛去。
留下許大茂站在原地，愁眉苦臉的自言自語，「上哪兒弄弄錢去？」
結婚、離婚是很耗錢的，許大茂這兩年亂折騰把父母親的棺材板都給薅光了。
四天後。
11月28日早上。
95號四合院。
正在前院湊熱鬧的許大茂突然聽到一個重磅訊息。
明天京城要組織一場70萬人的大型活動，聲援剛果（利奧波德維爾）--也就是幾十年後的剛果（金夏沙）。
原來，11月24日，鎂國和比利時聯合策劃了一個『紅龍行動』，突襲剛果（利）的『斯坦利維爾市』，解救被辛巴組織扣押在酒店的白人。
緊接著在11月26日，美、比兩國又搞了個『黑龍行動』，突襲剛果（利）的『保利斯市』。
從非洲到亞洲、美洲、歐洲，各國紛紛譴責美、比兩國的軍事行動。
幾百萬人口的小國都能搞起幾萬人的活動，大罵鎂國佬霸道。
雖然我們與剛果（布拉柴維爾）關係比較要好，早在61年9月就和剛果（利）暫停了外交關係。
但是作為反對鎂國的主要國家，村里人全都在看著呢，我們自然是不能落於人後，於是就有了明天的大型活動。
這次還有一點特殊。
很少親自參加這些活動的導師，明天也會露面，這可是多年來的頭一遭。
而明天準備結婚的許大茂就麻煩了，客人們要麼要去參加活動，要麼要值班值守，誰還來參加？
許大茂忍不住抱怨道：「剛果？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國家，他們的事兒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非得跟著瞎湊熱鬧！」
正要離開的居委會馬大姐聽到這話，立刻板起臉來，「許大茂，你這是什麼思想覺悟？」
許大茂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賠笑道：「馬主任，您別誤會！」
「我這不是明天要結婚嘛？您看我全都準備得好好的了，突然來了這麼大的事，我就是順嘴胡說了一下。」
事出有因，馬大姐看他認錯態度還算誠懇，也就沒再追究，繼續去下一個大院通知。
一旁揣著手的閻埠貴勸道：「大茂啊，跟你物件商量下，延期到下個星期再辦。」
許大茂苦著臉說道：「三大爺，這事兒可沒您想得那麼簡單。」
包大爺推測道：「是看了黃曆的吧？我記著下個星期天諸事不宜來著。」
許大茂聞言心裡一沉。他確實請人算過日子，如果明天辦不成，再想找個合適的星期天，至少得等一個多月以後了。
「不行，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我得趕緊去我物件家一趟。」許大茂說完就往後院跑，他的腳踏車還停在那兒。
閻埠貴隨口道：「是得抓緊時間商量。」
包大爺若有所思說道：「其實只要子敬明天有空，許大茂的婚宴也不是辦不成。」
聽在閻埠貴耳中，只覺是胡話，「你這話說的，子敬明天肯定要在廠里守上一整天。」
交道口廠區。
廠長辦公室內。
剛收到訊息的李子敬計劃等上班了按部就班的部署明天的工作。
不是一回兩回遇到這類突發事情了，他現如今處理起來已是駕輕就熟了。
趙虎站在辦公桌前請示問道：「李廠長，明天的安保工作您看應該怎麼安排？」
李子敬放下手中的檔案，「按計劃好的預案執行。」
「這次你多幫襯一下王部長，他調來咱們廠負責武裝部的時間不長，對咱們廠的民兵事務還不是很熟悉。」
趙虎點頭應道：「好的。」
「邱副廠長和王季平部長交接業務的時候，我當時也在場，王部長的業務能力還是很強的。」
這位從部隊轉業來五星食品廠的專職武裝部長，接手了原先由邱昌吉兼管的民兵工作。
李子敬直言道：「新領導空降，下面人難免會有不服氣的情況。」
趙虎幫著緩狹道：「咱們廠的人覺悟還是比較高的，我也會讓他們好好配合王部長的工作。」
「嗯。」李子敬神色一肅，「這次安保任務非同小可，從今晚夜班開始，所有崗哨都要加強戒備。」
趙虎成竹在胸的說道：「交道口這邊只要把東不壓橋東胡同的兩個路口一堵，可以確保廠區萬無一失。」
「東直門廠區那邊，咱們啟用了2號辦公樓樓頂的觀察哨，能震懾住那些心懷不軌的壞分子。」
2號樓是已經建成那棟三層辦公樓。
1號樓還沒有建成，是規劃要建的五層辦公樓，將來會是厂部所在地。
目前2號樓第三層的8間辦公室全都分配給了保衛科和武裝部，槍械庫、值班宿舍等設施一應俱全。
按照規劃，未來的固定觀察哨將設在1號樓頂，可以俯瞰五星食品廠的大部分割槽域。
眼下在2號樓頂搭建的是個臨時觀察哨，雖然簡陋但也能遮風擋雨，用來監控廠區四周的動靜。
李子敬親自上去看過兩回，「白天視野還行，晚上光線太暗，觀察哨的效果很有限。」
趙虎信心滿滿的說道：「配合上咱們的巡邏隊，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廠里搞事情，保管叫他有來無回！」
李子敬忽然嘆氣道：「我們廠的朋友越來越多了，我們廠的仇人也是越來越多了。」
不明所以的趙虎問道：「李廠長，咱們廠新增加了哪些仇人？」
李子敬慢悠悠道：「工藝品進出口公司被撤職的副經理葛大傑是一個，馬上要撤職的倪聽南也是一個。」
趙虎笑著打聽問道：「咱們的新副支書定下來了？」
李子敬往身後的椅背上倚靠，「還沒定下來。」
「咱們廠比以前更能耐了，副支書不是區委工業交通正治部說了算的了，要上區委的會議才能決定。」
趙虎好奇道：「龐局長推薦了岑副廠長，到現在都還沒定下來，是有人跟岑副廠長爭麼？」
李子敬手裡轉著鉛筆玩，「爭是肯定有人想爭。」
「正常程式走下來也沒這麼快，更不用說區委好幾個領導參加『四清』去了，開會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