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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他們還能翻得了天不成!

2026-09-26 06:47:07 作者: 五指毛桃燉豬蹄

  早在12月20日...,就...問題發生了爭論。

  ...想透過某種方式,緩解緊張氣氛,搞好關係,就鼓動...去勸...在生日那天請客。

  『以前有規定,不能做壽。』

  『不是做壽,就是要你拿稿費請客。』

  『你們都要我請客,那我就請吧。』

  ...

  以前很少請人一起過生日,今年這次請了30多個人吃飯,攏共三桌客,規模也算是『空前絕後』。

  和...一桌的,左手邊是董加耕,再左邊是王進喜;右手邊是邢燕子,再右邊是陳永貴;同一桌就坐的還有錢...、余秋里。

  『今天不是請客,更不是祝壽,有工人,有農民,我拿自己的稿費請大家吃頓飯,也算是實行...吧!』

  『我沒有叫我的子女們來,...,他們不夠資格。』

  『這裡有工人、農民、...,坐一起不能光吃飯,還是要講講話呀!』

  

  聚會的前半場整體氣氛輕鬆愉快,董加耕幫忙遞煙,邢燕子幫忙點火,很高興的抽了四根煙。

  關心身旁的年輕人,『你年輕,從農村來的,多吃一點。』

  詢問董加耕,『你是蘇北鹽城人,知道鹽城有兩喬嗎?』『他們都很會寫文章』。

  問余秋里,『念了幾年書?』『3年小學能搞出個大慶來,不錯嘛!』

  對王進喜說,『石油工人們一起奮鬥搞出一個大慶來,很不錯嘛!石油工人幹得很兇,打得好。要工業學大慶。』

  問陳永貴,『你是莊稼專家了,多大歲數啦?』

  「你們不要翹尾巴,一輩子不能翹尾巴。有些人一摸到一點東西就翹尾巴,這不好。摸到一點不要翹,摸到兩點三點也不要翹。」

  「現在...教育剛開始,有人翹了尾巴怎麼樣呢?我沒有蹲點,沒有發言權也要說,錯了,大家批評。」

  ...

  ...

  也就有了孟茂生向李子敬講的,通知剛發兩天就改了,『...尚在修改中,請停止下發,並自行銷毀。』

  以孟茂生目前的級別,顯然還未能獲知這背後的複雜原因。

  況且事情上午才剛發生,即便想要打探訊息,一時半會也打聽不到真正的內情。

  李子敬轉而問道:「像這樣緊急撤回通知的情況,應該很少見吧?」

  孟茂生肯定道:「那當然了!極為罕見!我都不記得上一次發生類似情況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李子敬若有所思道:「事情有點怪怪的,你是搞宣傳工作的,最近還是要謹言慎行,多加小心一些。」

  孟茂生嗯了聲,「跟你說這事,也是想提醒你最近要多留個心眼。」

  李子敬心中有數的笑道:「我這頭倒還好,搞企業生產,和『四清』工作沒有直接關連。」

  熱騰騰的鴨肉米粉吃進肚子裡暖暖的,孟茂生掏出手帕擦拭著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

  李子敬想起來問道:「你看我這事辦的!吃了這麼久,還沒問你鴨肉米粉吃不吃得慣?」

  孟茂生笑著夸道:「挺好吃的!」

  「米粉爽滑勁道,鴨肉鮮香撲鼻,湯頭更是回味無窮。這米粉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李子敬夾了一片醬牛肉,「你覺得好吃就行。」

  「贛南那邊的生產大隊寄了六斤過來,之前和物件吃過兩次,還剩下三四斤的樣子。」




  孟茂生震驚道:「從贛南寄過來的?這運費怕是比米粉本身還貴很多吧!」

  李子敬不以為意的說道:「寄的樣品,就不能太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了。」

  孟茂生饒有興致的追問道:「你該不會又要開發什麼新產品了吧?」

  李子敬搖頭道:「不是開發新產品。」

  「我物件是上海人,她們單位抽調了很多人去參加『四清』工作,導致她的轉正手續一直被耽擱。」

  「連探親假都請不了,沒法回上海看望父母,我想多找點南方的美食,讓她聊以慰藉思鄉之情。」


  孟茂生開懷大笑道:「小姑娘挑對了人吶!」

  李子敬隨口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麼?什麼時候會被抽調下鄉?」

  孟茂生介紹道:「你們廠是剛建兩三年的新工廠,有些工廠可以追溯到幾十年前,他們的歷史比較悠久。」

  「今年,咱們京城的很多生產隊請老農民口述他們那的『家史』、『村史』、『社史』。」

  「一大批工廠組織廠里的老工人口述了『廠史』。」

  「...領導認為可以從中挑選一些比較典型的案例彙編成冊,出版發行讓更多人學習。」

  「我最近在跟進這一塊的工作,這事沒完成之前估計都不會被抽調。」

  李子敬打趣道:「啊喲!老茂你可以啊!你這是在修史立傳呢,你都當上史官了!」

  孟茂生連連擺手,「你就別調侃我了。」

  「還史官呢,那些搞歷史研究的人壓根瞧不上這些東西。」

  李子敬奇怪道:「瞧不上?什麼意思?」

  孟茂生解釋說道:「他們認為這些資料沒有做到『文史分家』,壓根算不上『歷史』,頂多算是『文學作品』。」

  李子敬向來不懂就問,請教問道:「這個『文史分家』是個什麼意思?」

  孟茂生耐心說道:「嚴格的定義,我一時半會說不清。簡單的講,就是資料當中要儘量減少帶有主觀感情色彩的描述。」

  「像是鬼子掃蕩這種事情,直接寫某年某月某日,有多少鬼子沿著什麼線路進軍,燒殺搶掠的資料,捌路軍反擊的戰果。」

  「描寫群眾心中多麼氣憤、一筆一筆血債、敵人如何膽小兇殘、我軍多麼勇猛不怕犧牲這類帶有感情色彩的詞句都不能用。」

  李子敬不以為然道:「要是都按他們的標準來寫,普通群眾誰還願意看啊!」

  孟茂生深有同感,「誰說不是呢!」

  「群眾不愛看他們那種,就喜歡看現在這種富有情感的寫法。」

  「長辛店機車廠編寫的廠史《北方的紅星》,讓老工人看了一下,都說不對味,要求重新編寫。」

  李子敬接話道:「要是能加上一些圖畫進去,老工人會更喜歡。」

  由於文化水平有限,現在的絕大多數人,不管年紀大小都喜歡看小人書。

  孟茂生點頭道:「確實有好多群眾提過這個建議,我們正在考慮給一些較為特殊的事件增加插圖。」

  私下閒聊,李子敬點評道:「在這件事情上,搞歷史的那些人,就是典型的教條作祟。」

  「他們那些陽春白雪的高深學問完全可以留著他們自己慢慢鑽研,搞點下里巴人的通俗文章讓群眾喜聞樂見,又不會妨礙他們做學問。」

  孟茂生略帶不屑的說道:「不是我刻意貶低他們。」

  「群眾口述增加了一些修飾詞也就是讓人物形象更加豐滿生動,閱讀起來更有趣味,至少沒有改變歷史事件的本來面貌。」

  「而他們自己呢?故意刪減對他們的觀點不利的資料都是常有的事,使得整件事情已經變了質了。」

  「這種做法還不如普通群眾實在呢。」

  正在做的工作,被人給鄙視了,孟茂生只是表現出些許不滿,已經算是脾氣很好的。

  李子敬示意孟茂生多夾點牛肉吃,「心裡明白就好,儘量別和他們正面衝突,不然以後有得麻煩。」

  話一直憋在心裡堵得慌,孟茂生難得找到一個可以一吐為快的人。

  他直接說道:「我沒找他們的麻煩就已經是夠可以了,要是我不講原則,有他們好果子吃。」

  李子敬意味深長道:「現在你是掌權,可以壓他們一頭。但以後呢?秦始皇都背了2000多年焚書坑儒的大黑鍋。」

  「魯迅先生講過,秦始皇實在冤枉得很,他的吃虧是在二世而亡,一班幫閒們都替新主子去講他的壞話了。」

  「你兒子雙拳難敵四掌,肯定干不過那些人,到時候你就會像秦始皇一樣被他們抹黑。」

  孟茂生停下筷子,「他們還能翻得了天不成!」

  李子敬勸說道:「翻不了天,但被這些難纏的傢伙盯上,就像沾上了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煩都能煩死你。」


  稍稍勸慰了幾句,兩人又繼續邊吃邊聊其他話題。

  用完午餐,李子敬再次派車把孟茂生送回城西上班。

  他自己則帶著人去秦家村農副業基地。

  即將是元旦放假,需要提前給民工發放十二月份的工資。

  因為五星食品廠不是和個人簽合同,而是和生產大隊簽的合作協議,所以他們廠只負責把錢打給合作的生產大隊。

  至於大隊內部是如何分配的,像是民工應該上交多少比例的工資給生產大隊,則按照各個大隊自己的規定執行。

  這次合作的主要目的是幫助渡過來年的春荒,因此上交比例定得比較高。

  幾個生產大隊和五星食品廠協商決定,大隊的那部分錢由五星食品廠透過銀行轉帳匯往滄州,早點買糧早點心安。

  剩下一部分民工自己的錢,五星食品廠以現金形式付給這些副業隊,由副業隊分發給具體的民工。

  今天李子敬就是親自押送這部分現金下鄉。

  作為領導,其他時候可以不在場,給錢的關鍵時刻一定要在場。

  解放卡車在公路上平穩行駛著。

  忽然,前方不遠處有個揹著包袱的年輕女子正在路邊揮手攔車。

  開車的司機王存財用餘光瞥向李廠長的方向,等待指示。

  要是平常時候,順路捎個人再正常不過,但這趟車上坐著李廠長和財務科的孟雪晴,特別是孟雪晴的公文包里裝著大筆現金。

  王存財不敢擅自做主。

  李子敬藝高人膽大,當即指示道:「停車,問一下她去哪,如果順路就捎她一程。」

  「是!」

  王存財聞言踩了下剎車,搖下車窗問道:「同志,你要去哪裡?」

  揹著包袱的年輕女子急切道:「我要去密雲水庫林場,能搭您的車嗎?」

  王存財回答道:「我們不去密雲,只到前面的紅星公社秦家村那裡。」

  揹著包袱的年輕女子連忙說道:「秦家村也行,麻煩您捎我一程。」

  王存財答應道:「駕駛室已經坐滿了,你坐後面的車斗吧。」

  「唉!真是太謝謝您了。」揹著包袱的年輕女子不敢耽誤時間,趕忙朝後面走去。

  王存財請示問道:「李廠長,我下去囑咐她坐穩扶好,免得路上顛簸出意外,磕著碰著了。」

  李子敬同意道:「去吧。」

  王存財剛下車朝車尾走去,剛才揹著包袱的年輕女子所站的路口突然衝出來四名男子。

  坐在副駕駛靠門位置的小會計孟雪晴心頭一緊,下意識抱緊了手裡的公文包。

  她覺得這群凶神惡煞的人是來搶劫的,剛才那個揹包袱的女人是打前站的探子。

  李子敬倒是不這麼認為,因為他注意到這四名陌生男子除了帶了繩子,並未攜帶任何武器,甭說沒有槍枝,連棍棒之類的器械都沒帶。

  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喊道:「在那裡!在車後面!」

  四人一齊朝車尾跑去。

  小會計孟雪晴這才鬆了一口氣,「李廠長,下次咱們還是別隨便停車了,剛才嚇我一大跳。」

  李子敬忍俊不禁問道:「你以為他們是攔路搶劫的?」

  孟雪晴睜著大眼睛,「可不麼!他們衝過來的架勢好嚇人,我差點以為要出大事了。」

  李子敬溫和的安撫道:「你放心,要是沒把握,我不會讓王存財停車的。」

  孟雪晴不好意思的說道:「要是在城裡遇到這種情況,我還能鎮定一些。」

  「可在這荒郊野外,身上又帶了這麼多錢,我這顆心啊,一直七上八下的。」

  車後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李子敬朝車尾方向瞥了兩眼,叮嚀道:「就是在城裡也不能掉以輕心。」

  孟雪晴猶豫道:「城裡應該還好吧?我還沒聽說過有誰敢大白天的在城裡行兇搶劫。」

  治安再怎麼良好,700多萬人口基數擺在那。

  京城市區的殺人案子還是有的,搶劫、搶奪的案子也還有,但這兩年真沒有大白天當街搶劫的案子。

  李子敬語重心長說道:「越是安全無憂,越會麻痺大意,往往就是這種時候,會給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可乘之機。」

  這時,被包袱的年輕女子被剛才的四名男子推著走到了車門邊上。

  被包袱的年輕女子叫嚷道:「我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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