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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有很明顯的不一樣

2026-09-26 06:47:33 作者: 五指毛桃燉豬蹄

  上了賭桌的賭客,十賭十輸。

  那些沉迷賭桌的賭徒,無一例外都會大輸特輸。

  輸紅眼了就會四處籌錢妄圖翻本。

  結果是越輸越多。

  賭博也就往往伴隨著盜竊、詐騙、搶劫、殺人等案件的發生,堪稱治安的亂源之一。

  可惜賭博涉及到冒險、貪婪等最基本的人性,以及部份人對待危險的避險思維與常人不一樣,也就屢禁不絕。

  五星食品廠參照建築公司的安全守則制定了基地的安全規定,特意點明瞭基地內不許賭錢。

  不過,他們是和生產大隊簽訂的合作協議,也是為了方便管理民工,很多日常管理事務劃給了各個大隊的副業隊。

  按照協議約定,民工個人在基地外惹是生非,均由民工所在的副業隊負責。

  基地負責人陳遠輝初次碰到這類事務,第一反應是立即向李廠長請示。

  轉念一想,此時尚未掌握民工參加賭博的具體情況,他要是在匯報時候的一問三不知,很可能會被李廠長臭罵一頓。

  於是他召集各個副業隊長開會了解情況,然後是自首、檢舉、摸排一整套搞下來,直到午後才基本查清事實。

  陳遠輝騎腳踏車到公社,透過長途電話向李廠長詳細匯報。

  聽完簡述,李子敬在電話里詢問關鍵點,「具體有多少個人參與了賭錢?輸了多少錢?」

  陳遠輝條理清晰的匯報導:「目前已經查實的情況,總共19個人參與了賭博,其中16個人輸贏不是很大。」

  「剩下3個人的情況比較嚴重,分別輸掉了30多、30多、40多塊錢。」

  李子敬犀利的指出,「也就是說,這三個人不僅把他們自己那份工錢輸光了,還找人借了錢?」

  「確實如此!」陳遠輝補充道:「因為涉及到借錢,他們三個人輸掉的金額查得比較明確。」

  「其他16個人,透過核查副業隊代管的資金,他們肯定沒有輸很多錢,金額可能在幾塊錢到10塊錢。」

  「至於贏錢,沒人承認,具體贏了多少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贏了的賭資可能會被沒收,這種沒證據、沒帳冊的事情,當事人一般不會承認或者承認一小部分。

  李子敬不管這些細枝末節,直接問道:「副業隊打算怎麼處分這些人?」

  陳遠輝回答道:「副業隊的意思,這些人不是坐莊聚賭的組織者,只是參與,先進行批評教育,如果再犯把他們遣送回家。」

  李子敬覺得這個處置沒問題,「那就這樣吧。你讓秦家村的民兵重點盯防那三個大額輸家,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

  陳遠輝接話道:「副業隊已經表示會派人專門看管,限制他們離開工地。」

  

  李子敬點明瞭說道:「我讓你防著他們,是防他們偷我們基地的東西。」

  「額!」陳遠輝愣了下,之前沒想到這種可能性。

  李子敬繼續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些民工外出務工賺錢,不僅沒帶錢回家,反而欠錢了,思想開小差步入迷途的機率很大。」

  陳遠輝恍然道:「我明白了,我待會回去就加強整個基地的安全工作。」

  李子敬進一步指示道:「還有,你向紅星公社的領導匯報一下,請他們幫忙端掉那個賭場窩點。」

  陳遠輝表功道:「我來公社之前下了命令,禁止所有人離開咱們基地,訊息暫時還沒有走漏。」

  李子敬最後特意鼓勵道:「你的反應很及時,補救措施也到位,這次事情處理得很妥當。」

  要是不這麼夸上一句,陳遠輝心裡怕是要惴惴不安好幾天。

  李大廠長還是比較能善解人意的。

  遠在紅星公社打電話的陳遠輝聽到這番話,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他對房間裡的中年男子說道:「張幹事,這個電話麻煩您幫忙登記一下。」

  中年男子張幹事一邊登記,一邊大著嗓門說道:「陳副科長,你們李廠長沒有批評您吧?」

  陳遠輝語氣輕快說道:「不僅沒有批評,李廠長還誇我處理得很及時,補救措施做得很好。」


  大嗓門的張幹事湊趣道:「你們李廠長可真不錯啊!」

  「出了事不僅不罵人,還夸下屬的補救措施好,這樣的領導可不多見。」

  陳遠輝計上心來,「其實我們李廠長該嚴厲的時候也很嚴厲。」

  「要是真把工作搞砸了,我們李廠長不僅會罵人的,還會動手打人呢!」

  大嗓門的張幹事驚訝道:「動手打人?不能吧?」

  「你們李廠長我見過,看起來清清秀秀的,像是個文秀才,沒想到脾氣這麼火爆啊!」

  陳遠輝連忙補充道:「也不是隨便就動手的。」

  「普通的犯錯誤不至於發脾氣,一些比較惡劣的錯誤就會動手了。」

  「我進廠里的時間比較短,還沒有一年,只見過李廠長動了一次手。」

  「從冷焊廠合併進廠的4名男青工不服李廠長的管教。」

  「李廠長沒跟他們客氣,一個人三兩下的把4名男青工打趴下了,還把腳踩在帶頭的男青工臉上,喝問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了。」

  大嗓門的張幹事震驚道:「我了個娘嘞!你們李廠長這麼猛!」

  陳遠輝強調道:「不是我在幫李廠長吹牛。」

  「那個被李廠長踩在腳下的男青工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開,這力氣到底有多大,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

  大嗓門的張幹事總結道:「超級大力士!」

  「還是不夠形容的。」陳遠輝笑道。

  他不是無聊的閒扯李廠長的勇猛事跡,他這是在壯大己方氣勢。

  農村的工作,很多時候,誰的拳頭大誰就能占更多的便宜。

  陳遠輝在鄉下種了兩年地,知道這些潛規則。

  先把李廠長的個人勇武拿出來宣揚,陳遠輝再找紅星公社談端掉賭博窩點的事情,紅星公社會更加配合這項工作。

  扯好了大旗,陳遠輝轉入正題,「張幹事,您剛才也聽到了,我們廠請的那些民工參加了賭博活動。」

  「李廠長的意思是,請你們紅星公社幫幫忙,把這個害人的賭場端掉。」

  大嗓門的張幹事爽快應道:「行啊,賭場設在哪裡?」

  陳遠輝解釋說道:「賭場沒有具體的地址,有時候是在房子裡,有時候是在山上,有時候是在附近的草垛後面。」

  「不過主事的人很確定,是你們公社外號『張三』、『張四』的幾個人搞起來的。」

  大嗓門的張幹事怒目圓睜,猛的一拍桌子,「我草他大爺的!張三、張四,這兩個兔崽子又是皮癢欠收拾了!」

  陳遠輝見狀,連忙追問道:「張幹事,您認識他們倆個?」

  大嗓門的張幹事罵罵咧咧的,唾沫星子直飛,「認識!怎麼不認識!算起來,我還是那兩個狗東西沒出五服的族叔。」

  「陳副科長,您儘管放一百個心,我張洪池絕不會包庇他們!」

  「走,咱們這就去找主任布置抓捕工作,非得好好收拾這兩個混帳東西不可!」

  陳遠輝笑著稱讚道:「張幹事,您為人正直的作風,在全公社都是出了名的。」

  這位張洪池幹事確實小有名氣。

  前年,李子敬和陳小二在路上救下又抓住的那個逃犯張貴,是隔壁公社的人,張嘴冒用的身份就是『張洪池』的身份。

  有了地頭蛇張洪池的鼎力支援,這次打掉賭博團伙的行動進行得異常順利。

  陳遠輝並沒有急著向李廠長匯報,打算等明天收集到更多詳細情況後再作詳細匯報。

  與此同時,城裡的李子敬也忙得不可開交。

  晚上下班後。

  他還應約到城西孟茂生家吃晚飯。

  「嫂子和孩子呢?」李子敬發現只有孟茂生一個人在家,有些訝然。

  孟茂生看到李廠長手裡提溜著網兜,連忙客氣道:「你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讓別人看到了也不好。」

  李子敬把手裡的網兜提高了給孟茂生看,「我沒帶什麼貴重東西,兩瓶不值錢的黃酒,咱們邊喝邊聊。」

  「我特意用網兜裝著帶過來,就是想讓左右鄰居看個清楚,免得你被人造謠了。」


  孟茂生忍俊不禁道:「我每次去你那都是只帶一張嘴去,你這讓我...。」

  李子敬打斷道:「中午和晚上不一樣!」

  「喝酒了上班的影響不好,中午吃飯我一般是不喝酒的,晚上小酌兩口的問題不大。」

  孟茂生搖頭笑道:「我說不過你這張嘴。」

  「快進屋吧,你嫂子帶著孩子們去俱樂部看戲去了,今晚就咱們倆。」

  孟茂生一邊解釋,一邊引著李子敬進入屋內。

  統建房的布局基本都差不多,沙發、桌子等家俱也都是這個年代常見的款式。

  比較特別的是餐廳中間的桌面上,放著一個精緻的小號銅火鍋,正冒著騰騰熱氣。

  今晚吃火鍋,孟茂生家也是很費了一番心思的,光是這個銅火鍋就不知道是從哪裡借來的。

  李子敬脫掉上衣外套,掛在實木衣帽架上,「有暖氣的房間就是舒服。」

  孟茂生把兩瓶酒放到桌上,接話道:「每個月的供暖費要兩毛四一平方,幾十個平方算下來,一個月的取暖費要10多塊錢。」

  「一個冬天4個月下來,一筆不小的開支。」

  李子敬笑道:「沒辦法,鍋爐燒煤的成本很高。」

  「我們廠為了降低燒鍋爐的成本,聽說哪個單位有節約用煤的好技術,就立刻派人去學習,成本還是很高。」

  孟茂生伸手示意坐到桌前邊吃邊聊,「全國有四分之一的煤炭都是用來燒鍋爐,這裡面的節約潛力確實很大。」

  李子敬走到桌前,「燒煤工認真按照規程操作的話,其實提升效果不大了。」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找出新技術來提高燃燒效率。」

  「還有就是提高煤炭的質量,工廠企業用的煤炭質量比家庭使用者的差多了,灰分大,特別難燒。」

  孟茂生感嘆道:「煤炭工作是個老大難問題。」

  導師其實對煤炭工業部的張大領導很不滿。

  倒不是生產質量、產量、成本這些,而是生產事故的數量。

  多次批評,一直沒有很徹底的改善。

  有點相當於是拿人換煤。

  導師認為,這是舊社會的做法,要改正,寧願少要一點煤炭,也要降低事故數量。

  李子敬笑了笑,「不僅煤炭工作是老大難問題,現如今各行各業的工作,哪一項不是老大難?」

  「就拿我們廠的生產線來說,國產電動機的工作壽命比起進口貨要短得多。」

  「這翻修次數變得更多了,不僅影響生產排班計劃,還直接拉高了我們廠產品的最終成本。」

  孟茂生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咱們國家的工業基礎比較薄弱,處處都需要補課填坑。」

  「先解決有無問題,確保能夠自主生產這些關鍵裝置,後面再來慢慢改善這項產品的質量。」

  李子敬贊同道:「客觀條件如此,只能這樣子了。」

  「你在電話里說,要我一起看一看那篇關於排隊坐車的稿子,現在拿出來看看吧?咱們可以邊吃邊聊,兩不耽誤。」

  孟茂生爽朗一笑,「你做事情就是乾脆利落。」

  李子敬微笑道:「主要是想好好欣賞你這篇花了這麼多天心血寫出來的大作。」

  孟茂生走向公文包,「其實早寫好了。我一直在等新通知下來,看看是否符合最新的指示精神。」

  李子敬順話問道:「哦?新通知已經出來了?」

  孟茂生拿著一疊稿子朝他走來,「市裡面剛剛收到檔案,估計這一兩天就會翻印下發了。」

  沒等李子敬開口詢問詳情,孟茂生主動介紹道:「這次的『23條』和上次的『17條』,有很明顯的不一樣。」

  「基本上是否定了桃園的經驗,更明確了主要任務,不查普通群眾,重點是要查一查那些掌握實權的幹部。」

  ==注釋==

  按很多人的回憶,打長途電話要去縣郵電局。

  但根據《RM日報》1964年1月25日《深夜裡,電話鈴不住地響著》、

  1964年5月23日《血漿,血漿!話務員李惠蓮助人為樂的故事》等文章,

  實際上不需要去縣郵電局照樣可以打長途。

  所以,去縣郵電局打長途,可能是個人業務,或者是部分沒有計時計費條件的公社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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