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根本原因就是這個！
綜合下來，去澳洲的收入比在港城上班賺得更多很多，還清債務的希望也更大。
婁曉娥提議把公司裡面負債纍纍的員工介紹給負責送人去澳洲的幫派。
她還是出於一片好心。
聽到李子敬的調侃，婁曉娥嬌嗔道：「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嘛。」
「公司的員工只是因為賭錢欠了高利貸，並不是罪犯。」
李子敬含笑道：「是我講錯話了，我給你賠不是。」
婁曉娥輕輕「嗯」了一聲就原諒他了，「說真的，相比房租和物價，港城的工資還是太低了些。」
「一般的工薪職員過得挺辛苦的！」
李子敬自然是知道這個事實，「要不是這樣，港城的幫派就不會規模這麼龐大了。」
他想起來叮囑道：「受到內地的影響，港城這邊估計也會有些不同尋常的舉動，你讓保安部加強戒備。」
港城這裡其實也是一個火藥桶，他不能確定明年的菠蘿襲擊」會不會提前到今年年底，也就讓婁曉娥提前做好防備。
婁曉娥一直認為李子敬是在做情報方面的工作，聽到他要求加強戒備，心中立馬警惕了起來。
「那我跟葉總監說一聲，也跟我哥、我爸媽他們講一下。」
李子敬多強調了一句，「這次不是短期的加強，可能要長達一兩年時間。」
婁曉娥驚訝問道：「持續時間這麼長？」
李子敬輕聲問道：「港城的報紙最近談論了內地的事情吧？」
婁曉娥回應道：「連篇累牘的報導。」
「我在港城也聽到了好多內地的消息。」
「市裡的好多領導都換了，有沒有影響到你？」婁曉娥關心問道。
李子敬很肯定的說道：「暫時還沒有影響。」
「對於我個人來講，這次的事情可能是利大於弊，以後我的職務可能會升得非常快，可能我很快就會成為市領導了。」
婁曉娥睜大眼睛問道：「升得這麼快！你不是說升越高越危險麼？」
李子敬自信說道：「那是別人，我跟他們不一樣。」
「你放心，我還是會來港城看你的，以後跟現在一樣，不會變的。」李子敬知道婁曉娥最擔心的點。
婁曉娥滿意笑道：「真的哦！」
李子敬微笑道：「我從來就沒有騙過你。」
「對了，內地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港城這邊是怎麼評論的？」
婁曉娥隨口說道：「工商時報那些報紙平常就沒有好話，現在就更沒有一句好話了。」
李子敬頓時沒了興趣，「好吧，算我多嘴問了。」
婁曉娥好奇的打聽問道：「京城到底怎麼回事嘛？」
李子敬認真說道：「仔細的講這個事情，沒有一天半天講不清楚。」
婁曉娥疑惑問道：「昨天通知推遲考試，難道也是因為這個？不像是這個原因吧？」
李子敬卻非常肯定的說道：「根本原因就是這個！」
婁曉娥比較關心他的看法，詢問道：「那你覺得呢？」
李子敬沒有隱瞞的說道：「我也認為他們的觀點有道理，我想正常人都會覺得有道
理。
「問題的關鍵在於，這一套不好，那麼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我目前是沒有看到。」
婁曉娥恍然說道：「難怪要留半年時間來討論。」
今天特意跑來港城不是來聊正事的，李子敬笑眯眯道：「咱們不聊這些了，我來檢查檢查你長胖了沒有。」
婁曉娥嗔怪道：「德性！」
幾日之後。
6月18號上午10點。
五星食品廠的秦家村農副業基地。
今天李子敬、蘭杏子等幾位廠領導帶了廠里的200名職工來此搞夏收工作。
基地的冬小麥種植面積不多，只種了100多畝，劃成了幾片區域，每名廠領導帶隊收割。
他們廠的人來得算是比較晚的了。
有些地方的麥子更早成熟，夏收工作前些天已經開始了，越往南方開始的時間越早，南邊的省份5月份就開始了。
今年農業部、糧食部等7個部委派人協助京城的夏收工作。
京城也組織了各個機關單位和企業、工廠、部隊、學校的50多萬人和2000多輛汽車支援郊區搞三夏」工作。
五星食品廠的200名職工和2輛卡車只是其中的滄海一粟。
分配到的麥子割完了，李子敬走到田埂旁，把鐮刀遞給技術科科長符知涯收起來。
基地負責人陳遠輝快步趕來，「李廠長，你們這隊是最快的，估計在11點之前，所有小麥都能收完。」
李子敬順勢問道：「哪個收割隊的進度比較慢？」
陳遠輝回答道：「岑副書記、商副廠長他們快收完了，蘭副廠長那個隊稍微慢一些。」
李子敬點了點頭，「上午的任務量不多，是給大家熱身用的，我們就不去幫忙了。」
「大家該休息的休息，下午4點開始要幫紅星公社搶收小麥，沒有上午這麼輕鬆了。」
符知涯搭話道：「10天時間而已，咬咬牙就過去了。」
城裡支援農村三夏」工作的人，一般是干10天左右時間的農活。
不包括上工、下工走路的時間，每天純幹活10個小時以上。
踐行和農村社員同吃同住同勞動的工作原則。
陳遠輝匯報說道：「各個作業隊，我剛才都走了一遍，咱們廠的人都很勤快，沒見著那種嬌嬌氣的人。」
李子敬心中有數的說道：「身上有嬌嬌氣的人也不敢第一天的上午就表現出來，明後天才能看出一些端倪。」
陳遠輝明戳戳的夸道：「李廠長您都親自帶頭了，她們就算是想偷一把懶，也沒有那個臉。」
李子敬微笑道：「希望吧。」
符知涯作為技術科科長，暢想說道：「要是農業實現機械化了，大夥就不用這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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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搖頭道：「農業機械化，首先要農村能用得起、用得划算。」
「如果拖拉機耕地費年初的時候沒有降下來，估計各個生產大隊還是不想用。」
陳遠輝補充說道：「機械化確實極大的提升了生產效率，但是機械化的生產成本也是大幅提升了。」
「最後把農產品賣掉換錢，可能生產隊一通忙活之後並沒有賺錢。」
機械化種糧的生產成本一直都是很高的！
美國的農場種糧實際上是依靠高額的財政補貼才把成本壓下去的。
一部分是直接補貼，也就是按畝、按銷量給錢，像是貸款差額補貼、農產品貿易補貼。
更多的部分是間接補貼，像是保險費、業務費、低息貸款、稅收抵扣、基建投資等等種類非常繁多。
相隔1英里就建一條公路，降低運輸成本，這種巨額投資只有依靠國家才能達成。
總之美國每年都投入巨額資金壓低種糧成本、提高農場的收益。
我國目前沒有這樣的財力條件。
符知涯問道：「李廠長，您曾經說過，日本那邊搞小型農機，這個使用成本能不能降下來？」
李子敬眉頭一皺，「我國的工業能力太弱了，農機的生產成本高，使用壽命短，維修的配件短缺。」
「再加上農機的免息貸款很少，生產大隊不管買什麼樣農機可能都不太划算。」
「現在還是要優先走半機械化的路子，一些土裡吧唧的農具，既能快速提高勞動生產效率，又不會大幅增加生產成本。」
「像是我們現在用鐮刀割麥子，遠不如用釤刀割麥來得快。」
釤刀在全國各地有芟刀、釤鐮、釤子、掠子等名字。
五星食品廠的農副業基地沒有這種農具。
陳遠輝連忙解釋道：「使用釤刀需要一定的技巧。」
「第9生產隊之前主要是種菜，釤刀沒人能使得好，我們也就一直沒有採購。」
李子敬寬慰道：「我不是批評你，我只是隨便舉個例子。」
符知涯幫腔說道：「陳主任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
陳遠輝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謙虛道：「工作上還是有很多不足，需要大家多多提點。」
不經意間，符知涯看到不遠處的來人，提醒道：「李廠長，好像是秦家村的老秦支書來了。」
陳遠輝也看了過去，猜測道：「可能是來請李廠長吃午飯的。」
「昨天他就特意來問我了，李廠長喜歡吃些什麼，我說我也不懂。」
李子敬淡淡說道：「待會兒我會回絕他。」
「想搞特殊，我還不如不來割麥子。」
這話是他的真實想法，他要是不想來，誰也不能命令他來。
市輕工業公司對五星食品廠的態度，現在只有一個，安安生生的完成生產計劃，互相不打擾。
沒一會兒。
老秦支書走到了近前，熱情招呼道：「李廠長，你們割完麥子了吧？」
「午飯我們已經安排好了，去我們大隊部歇歇腳喝喝茶，馬上就可以吃午飯。」
李子敬笑道：「老秦支書，先謝謝您了。」
「飯，我就不吃了，我跟廠里的同志們一起吃。」
老秦支書笑呵呵道：「我知道李廠長你們五星食品廠的幹部一向是和群眾打成一片。」
「今天中午這頓飯可不僅僅是吃飯，還是一起商量一下接下來麥收工作。」
「咱們是邊吃飯邊聊工作。」
李子敬笑道：「收麥子的事情，您跟陳主任都談清楚了。」
「專業的事情由專業的人擔任指揮員，我對收麥子的工作並不了解，所以我這次是聽從你們的命令行事。」
老秦支書繼續說道：「哪是商量啊，也就隨便講了兩句，哪塊地先割，哪塊地後面割。」
李子敬婉拒說道：「足夠了。」
「我們剛剛還說，我們廠的人連一個會使用釤刀的人都沒有。」
「在農業生產這一塊，我們廠就是門外漢，要多聽從你們的指揮安排。」
老秦支書說道：「您就是太謙虛了。」
「我們也是見過您幹活的那股子紮實勁頭。」
李子敬笑道：「我那只是用蠻力的蠻幹。」
老秦支書繼續勸說道：「李廠長，太陽越來越大了，還是先去我們大隊部喝喝茶吧。」
李子敬說道：「老秦支書，今天真不合適。」
陳遠輝說道：「老秦支書，我昨天就跟您講過了。」
「我們廠下來了200號人，李廠長單獨去你們大隊吃飯，影響不大好。」
老秦支書心道，李廠長去不去是一回事，秦家村請不請是另一回事。
「大家都知道李廠長幹活向來頂呱呱，而且我們生產隊不是招待李廠長，招待的是我們秦家村嫁出去的閨女秦淮茹的鄰居。」
「親戚朋友吃一頓飯，你們廠的人肯定不會說閒話的。」
李子敬說道：「如果是單純的吃飯，真的免了。」
「老秦支書，您要是有其他事情，您直接跟我說，能幫忙的我都會幫忙。」
老秦支書只好透露說道：「還真有點事情，想跟您打聽打聽。」
李子敬說道：「那就在這裡說吧。」
老秦支書有些猶豫。
符知涯很識趣的說道：「李廠長，麥稈裝好車了，我去幫忙推車。」
陳遠輝跟著說道：「李廠長，我去蘭副廠長那邊看看。」
李子敬微微點頭。
老秦支書對離開的兩人陪著笑臉，等人走後，開門見山問道：「李廠長...，這到底是怎麼個章程？」
李子敬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來一次徹底的...，徹底的改造。」
老秦支書追問道：「跟我們村里沒多大的關係吧？」
李子敬實話說道：「暫時是沒有關係，按之前的工作慣例，半年後，可能會要求村裡面也跟進這些工作。」
老秦支書尋思說道：「那就是年關農閒的時候。」
李子敬點頭道：「差不多那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