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
江允洲當即想掛斷通話。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
林書阮那略顯虛弱,帶著一些氣若遊絲的話語,順著電流,順著聲音外放,縈繞在江允洲的耳邊。
「江學長……我也不想麻煩……可我感覺身體好熱…沒有力氣……你能送我去…。」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伴隨著水杯傾倒的輕響,林書阮的聲音也跟著模糊下去。
江允洲心猛然揪了一下。
他本以為林書阮打電話找他,是想問他為什麼突然那麼狠心?
可現在看來,是他狹隘了。
沒有絲毫遲疑。
江允洲也管不了那麼多,當即就回復道,「好,你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迅速的掛斷電話。
江允洲腳上的步伐不由加快。
好在林書阮所在的公寓就在附近,沒過幾分鐘,他就到了門口。
看著虛掩的房門。
江允洲沒有多想,將房門拉開,徑直的走了進去,並順手將房門關上。
房門閉合,傳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江允洲則是急步來到了林書阮閨房門前,打開房門,便直接走了進去
可令江允洲詫異的來了。
房間內哪有林書阮那虛弱且病殃殃的人影,有的只是一屋子,少女平日身軀散發的淡淡香氣。
江允洲不禁有些疑惑。
難道是躺客廳了?
剛才自己進來太急,所以沒看到?
抱著這樣的想法,江允洲退回客廳,可看著沙發上也沒有一個人影。
江允洲有些茫然。
他還想著去別的客房看一看,可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得身後廚房傳出稀稀疏疏的聲音。
「學長,你來啦。」
「我可剛切了水果哦,你也來嘗一下嘛。」
不過一會,身後傳出一道悅耳動聽的清脆聲響。
江允洲整個高挺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聽著身後這悅耳的女音,全然不似,剛才在電話里聽到的那般氣若遊絲。
江允洲瞬間明悟。
自己關心則亂,好像是被騙了。
他錯愕的轉過身來。
看著樣貌絕美,臉色紅潤,嘴角還擎著淡淡微笑,正徐徐朝自己這邊走的林書阮。
嘴角不免的還是狠狠的一抽。
江允洲無意識的後退兩步,他只感覺現在林書婉的笑容很甜,也很詭異。
嚇得他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但他面上還是裝作正直。
微微頷首,張口說著。
「哦,林同學,你沒事啊?」
「你沒事就好,我剛好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江允洲不敢有絲毫遲疑,轉身就往門口去,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默默地看著江允洲逃跑,林書阮臉上並沒有露出委屈之色,也沒有去追,反倒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狡詐的笑容。
像是早有預謀。
果不其然在玄關處,江允洲一連扭動了好幾次門把手,卻遲遲推不開門。
這差點把江允洲嚇尿了。
他定眼看去,這門把鎖,貌似不是他記憶中的那把門把鎖。
這把門把鎖,上面居然一個鑰匙孔?
誰家好人把鑰匙孔設計在房門裡側的?不應該都設在房門外側嗎?
扭了半天,見房門依然巍然不動,沒有半點要打開的意思,江允洲頓感大事不妙。
他不禁側頭往回看。
卻見身後,林書阮依舊矗立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明媚動人的微笑,也靜靜的看著他這一邊。
江允洲一咬牙。
厚著臉皮走了回去。
裝作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的林書阮,好奇的問道,「林同學,你家這個房門是不是要鑰匙才能打開?能拿鑰匙幫我開一下嗎?」
「我現在真的有一急事。」
面對江允洲的請求,林書阮靦腆一笑,緊接著,從果盤裡插出一顆草莓,親昵的遞到江允洲嘴邊。
無視了江允洲的問題。
反倒是柔柔的請求道。
「學長,不要叫我林同學,叫我書阮就好。」
「還有,可不可以先嘗一下這個草莓好不好吃?」
看著對方眼睫毛撲閃撲閃,蘊含期待的小眼神,江允洲只感覺脊背愈發的冰涼了。
他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但還是盡力的保持笑容。
僵硬的伸長脖子,將那一小塊草莓吃進嘴裡,然後就很是享受的咀嚼起來。
大口稱讚。
「書阮,選的草莓真好吃。」
「那個門……」
「好吃就多吃一點,這裡還有很多其他水果呢。」
柔聲打斷江允洲的話,林書阮繼續溫婉嫻熟地插著一塊塊水果,遞到江允洲嘴邊。
江允洲默默將已經到嘴上的話,強行的咽了回去。
只能表現出非常享受的樣子。
不時的再夸上兩句。
他自以為吃掉這一盤水果,他就能安然出去,並發誓以後再也不往這來……
面前時刻保持微笑的林書阮,真的讓他感覺到恐懼。
可水果吃到一半。
林書阮卻是沒有要再餵的意思,將果盤丟到一邊,她張著明媚的大眼睛,輕柔地盯著江允洲。
緊接著,輕緩地張開自己的雙臂。
期待的問道。
「學長,可以和書阮抱一下嗎?」
這次不等江允洲回答,林書阮直接貼了上來,江允洲嚇了一跳,連忙用胳膊肘擋住。
臉上帶著一絲為難之色。
「書阮,這不可以哦。」
「學長,是不想出去了嗎?」
聽著面前溫婉少女,小嘴裡蹦出這麼一句平平淡淡,卻帶有極具威脅的話語。
江允洲害怕極了。
恐懼心理迫使他連忙張開手,主動將少女柔弱嬌小的身子抱進懷裡。
林書阮抿著唇角,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動人,她順勢將腦袋依靠在江允洲的胸膛。
雖然能感覺學長身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好像有些怕自己。
但林書阮並不在意,她也不奢求更多,只要學長一直抱著她,不離開她就好。
就這樣,兩人保持著相對應的和諧。
對比林書阮的喜悅。
此刻的江允洲有些小崩潰了。
他低眸瞧了一眼懷中的美人,不由分說在,在心裡吼出了兩個字……病嬌!
江允洲從不覺得現實生活中會有病嬌,那些無非是網絡小說上的虛構。
可在剛才,他徹底殺死了自己的這種愚蠢想法。
林書阮這種種病嬌行為讓他感覺到了未知的恐懼,他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被刀了。
那他辛辛苦苦賺的錢不都便宜老爹老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