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5·再聯
維克多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猛地拽進一個漆黑漩渦。
視覺消失了。
腦海中迴蕩無數瘋狂、扭曲、重疊在一起的囈語。
「救我————不想死————」
「好黑————水裡有東西————」
「別看它的眼睛！別看！！」
伴隨著囈語，還有一些模糊不清、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碎片：
巨大觸手在黑暗中蠕動————
一張張慘白人臉在岩壁上浮現————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停！」莫羅斯低喝。
維克多猛地睜開眼，後退半步，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大口喘息著，那種身臨其境的絕望感還殘留在腦海里，讓他指尖微微發顫。
「聽到了？」
莫羅斯看著維克多的反應，看些幸熒樂禍地笑了笑：「這就是迴響。這只是個碎片，如果是完整的深淵遺物，那種衝擊力能直接衝垮你的意識海。」
「這門手藝，需要經年累月的練習，慢慢適應知識污染與詛咒————」
莫羅斯的話還沒說完。
維克多的眼神卻已經恢復了清明。
「我明白了，莫羅斯部長。」
他站直身體，輕推眼鏡：「融入特殊韻律，捕捉殘留精神片段。」
「很有趣的技巧...也很高深。」
在莫羅斯訝異的目光中，維克多腦中的面板正在瘋狂刷新。
【檢測到高階技巧學習————】
【正在解析靈性韻律————解析完成。】
【高階材料辨析熟練度+500】
【高階材料辨析升級！】
【當前等級：Lv.2】
維克多看到下方那行字，目光驚喜。
【靈性共鳴法 Lv.1】
【特性：靈性回溯。你可以通過消耗精神力，捕捉並重現物品上殘留的一段短暫的」
過去」。】
【注意：請時刻保持清醒，對抗精神污染。】
維克多看著面板，嘴角微揚。
高階材料辨析升級...加上靈性共鳴法，成為鑑定師是早晚的事。
「多謝指點，莫羅斯部長。」
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有疑惑。
「我想，我又能上一個台階了。」
莫羅斯點頭，收起眼底的訝異，輕輕嗯了一聲。
三周後。
鐘樓街區一處咖啡館。
這樣的雨天，餐廳里客人並不多。
四人小隊坐在角落裡，褐木桌上擺著四杯冒著熱氣的魔藥咖啡。
塞西爾依然是咋咋呼呼，「你們是真不知道...這活計簡直不是人幹的。」
「那一階魔藥材料一天要處理一筐，把人當驢用啊。」
維克多看著櫥窗外昏黃的燈光與濕漉漉的街道，人行道過濺起雨水，他有些發呆。
希爾薇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的側臉。
萊昂輕笑，「我那邊還好，中城區的環境還算不錯。」
「而且銀色誓言小屋的部長是個年輕女巫，對我還行。」
塞西爾嘟囔了一句，「怎麼我的部長是個老女人呢。」
「你們呢，怎麼樣？」塞西爾問。
維克多聳肩，「我挺輕鬆，時間很自由...也有新東西學。」
希爾薇接話，輕聲開口，「翡翠之環的自然氣息很濃郁，很舒服。」
塞西爾感嘆，「說實在的，雖然累了點，但是感覺還不錯。」
他看向維克多，「還好當時聽了你的，要是簽了那賣身契...」
塞西爾打了個哆嗦。
「你們接下來什麼打算？」萊昂問道。
「我先留在月溪藥小屋吧，那裡累了點，但我確實能學到不少處理方式和煉製手法。」
希爾薇沒回答。
萊昂看向維克多。
維克多喝了口咖啡，苦澀在口腔蔓延。
「先穩住腳跟吧，我們肯定不能止步在這裡...進了大學，才能多多接觸高階知識。」
萊昂點頭，同意維克多的說法。
「我也這樣想，大家隨時保持聯絡...有情報我會第一時間共享。」
幾人一齊點頭。
寒暄片刻後，四人各自離開。
維克多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內心沉思。
要進入聖·海勒姆大學，就得有足夠的學術積分。
而要獲取積分，目前所接觸的路子共有三條。
鑑定師、魔藥師、發表學術刊物。
維克多苦笑搖頭，看似路子很多，可能夠走通的卻只有一條。
魔藥師，他沒有自己獨立的魔藥工坊。
魔藥師的認證，在這裡有兩用。
一是申請魔藥工坊，但要錢。
二是入職其他魔藥工坊，但基本只有固定工資。
他倒是帶了一套魔藥器具，可是入環的一階魔藥，對於煉製環境是有極高要求的，對於各種符文、防護法陣都有品質需求。
光靠貓頭鷹小屋的...完全不行。
從灰燼學院帶來的魔藥配方，在這裡也無從施展。
還是實力不夠啊...維克多輕嘆一聲。
如果實力足夠，那麼憑藉高超的技術，在那裡都能煉藥。
至於發表學術刊物...更不用想，完全沒有鍊金器具。
買？
買不起。
維克多看著腳邊滴落的水花。
還是從鑑定師入手更合適，等打開了切入點，後兩條路一樣能繼續走。
現在最可能拿到學術積分的鑑定物...就是那個【深淵低語者】雕像。
但東西不見了。
如果是被小屋收走，莫羅斯肯定會有記錄。
但根據這一個月的鑑定報告來看...他並沒有在之前的記錄上翻到關於那個雕像的線索。
不知道是沒記錄，還是單獨分開了。
直愣愣地去問，肯定不可能。
無頭蒼蠅般地去找，太費時間。
維克多從次元空間戒里摸出一張銀色名片一卡洛斯。
既然他能在黑船上當情報販子...那想必在蒙托斯城也有一定的渠道。
他的情報網一定比自己廣。
維克多拿起名片，注入一絲精神力。
「明日下午三點，鐘樓街區，生鏽齒輪咖啡館見。」
鐘樓街的雨似乎永遠下不完。
雨水順著「生鏽齒輪咖啡館」的玻璃窗蜿蜒流下，模糊了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
維克多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麥咖啡。
他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叮鈴。
咖啡館的風鈴搖晃。
一個穿著黑色防水風衣的男人收起雨傘，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目光在店內掃了一圈，隨後徑直走向維克多。
卡爾斯，他不僅是情報販子，自身也是個一環巫師。
相比起在黑船上那種為了推銷指南而略顯諂媚的樣子，現在的他看起來要體面得多，神色間也多了一份從容。
「日安，克萊蒙閣下。」
卡爾斯拉開椅子坐下，並沒有因為維克多找他而感到意外。
在這個城市，像維克多這樣的「新人」，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需求找房、找人、
或者是找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日安，卡爾斯。」
維克多沒有寒暄，直接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推到了桌子中間。
布袋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卡爾斯挑了挑眉，那是魔石撞擊的聲音，聽起來至少有5塊。
「定金。」
維克多開門見山：「我需要一些特殊的研究素材。」
「哦？」卡爾斯並沒有急著去拿錢袋，而是身子微微後仰，露出一副商人的精明模樣，「哪種特殊法？」
「古代遺物。」
維克多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具體的特徵是，從深淵裂隙流出的、帶有強烈精神活性的生貨」。
「最好————」
維克多頓了頓，繼續開口：「最好是那種傳聞中會說話的東西。我對聲波類的詛咒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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