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覺得他在畫大餅，但是沒有證據！
「哨站的旗幟？」
「每個哨站都有一面小旗，掛在哨樓頂上，用來聯絡和識別。」老齊深吸一口氣。
「有這面旗，說明...」
「說明那個哨站已經被它們徹底端了。」南北接話，「連旗都拆下來當戰利品了。」
一年四季沒說話，繼續在雜物堆里翻找。
片刻後，他撿起一個小布包。
布包是粗布縫的，沾滿污漬，但隱約能看到上面繡著幾個字。
老齊接過一看，眼眶紅了：「這是...這是老王的東西。」
「老王？」
「北邊哨站的哨長。」老齊的聲音發顫。
「我跟他在一塊兒守了八年...」
他打開布包，裡面是一些零碎的東西。
一塊打火石，半截菸袋桿，還有一張燒得只剩一半的紙。
紙上隱約能看到幾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間寫的。
老齊眯著眼看了半天，念出聲來：「它們有內應...穿我們的衣服...小心...
「內應」兩個字，讓所有人心裡一沉。
「穿我們的衣服？」南北重複道。
「什麼意思？」
「意思是....」一年四季站起身，看向窩棚外那些蜥蜴人的屍體，「有蜥蜴人穿上人類的衣服，混進了什麼地方。」
「混進鐵山堡？」白頭到老脫口而出。
「不一定。」老齊搖頭。
「鐵山堡查得嚴，進出都要驗身份，不可能讓蜥蜴人混進去。」
「那是混進哪兒？」
「巡邏隊？採集隊？獵戶？」南北猜測。
「反正只要是能在外面活動的，都有可能。」
一年四季沉默片刻，把那半張紙小心收好：「這個帶回去給薩德安。」
他又在雜物堆里翻了翻，找出幾瓶那種黑色的毒藥膏，還有一些說不出用途的骨頭和石塊。
「這些也帶回去，讓醫師研究。」
五人又在營地里搜颳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後，拖著那三隻黑鐵蜥蜴人的屍體，撤出岔溝。
走到溝口時，一年四季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蜥蜴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營地里，墨綠色的血液滲進沙土，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暗光。
「看什麼呢？」南北問。
「在想一件事。」一年四季收回目光，「它們的反應。」
「反應？」
「那隻獨眼的最後那聲嘶鳴。」一年四季皺眉，「不像是求救，也不像是臨死反撲，更像是....
「」
「像是什麼？」
「像是在傳遞什麼信息。」白頭到老接話。
「我也注意到了，那聲嘶鳴的頻率跟之前的不一樣。」
「信息？」草莽狂人撓頭，「都死光了，還能給誰傳遞信息？」
「這遊戲雖然真實，但是沒有這麼離譜吧？」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
地下暗河深處。
那裡面，還有更多。
「走吧。」一年四季率先邁步，「回去交任務。」
兩個時辰後，五人外加老齊，拖著三具黑鐵蜥蜴人的屍體，回到鐵山堡西側的小門。
門口那個老兵看到他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這...這是...」
「黑鐵級的。」老齊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三隻。」
「三....三隻？！」
老兵話都說不利索了，轉身就往裡跑，「我去稟報長官！」
五分鐘後，薩德安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身後跟著那個老年醫師，還有幾個穿皮甲的人，看樣子是斥候隊的。
看到地上那三具屍體，薩德安腳步頓了頓，然後快步上前，蹲下仔細翻看。
「獨眼的這隻，我見過。」他指著那隻黑鐵，「三年前那次遭遇戰，它帶隊伏擊過我們的巡邏隊，殺了七個人，然後全身而退。」
他站起身，看向五人的目光變了。
之前是那種「用完就扔」的淡漠，現在多了一絲別的。
認可？尊重？或者，警惕？
「任務完成了。」一年四季把那個小布包遞過去。
「三件事，都有答案。」
「第一，摸過來的蜥蜴人，至少二十隻以上，我們殺了十五隻，還有幾隻可能在暗河深處。」
「第二，毒有兩種。」
「一種是塗在武器上的，臨戰前塗抹；另一種是它們自己體內養的，滲到爪子上，體內養的那種，血和肉可能也有毒。」
「第三...」
他頓了頓，把那半張燒剩的紙拿出來。
「有內應，而且內應會穿我們的衣服，冒充人類。」
薩德安接過那張紙，看完後臉色鐵青。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辛苦了。」
兩個字，但語氣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報酬雙倍，情報加三成，明天去後勤處領。」他看向五人。
「今晚好好休息。」
「還有任務？」南北眼睛一亮。
難道，這還是一個連續任務？
如果真的是，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晉級為白銀級強者！
薩德安看了他一眼：「有，但先等我們查清楚這個內應的事。」
「那行。」南北咧嘴一笑，「隨時待命。」
五人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草莽狂人突然回頭：「長官！」
薩德安抬頭。
「不管是什麼任務，只要你說一聲，我們必定赴湯蹈火！」草莽狂人咧嘴笑道。
薩德安愣了愣，然後笑了。
那是五人第一次看到他笑。
「會的。」
「你們這些冒險者，確實強！」
草莽狂人滿意地轉過頭，在隊伍頻道里嘚瑟：「聽到沒？他誇我們！」
「夸的是我們，不是你。」南北翻個白眼。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
老吃家幽幽補了一句：「我覺得他在畫大餅，但是沒有證據！」
"
「」
「哈哈哈哈！」
笑聲中，五人消失在堡壘的巷道里。
薩德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長官？」老齊試探地問。
「老齊。」薩德安開口，「你覺得這幾個人怎麼樣？」
老齊想了想，認真道：「能打，敢打，會打。配合默契，腦子也好使。」
「而且...」他頓了頓，「他們看那些屍體的眼神，不像是看怪物，更像是看...」
「看什麼？」
「看獵物。」
「好像在琢磨下次怎麼殺更多。」
薩德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再看看。」
「如果下次任務他們還能活著回來...
」
他沒說完，但老齊懂他的意思。
鐵山堡，需要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