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縣城外,多爾袞看著城頭上的東江鎮大旗,心中再有萬分的不甘,但也只能是選擇含恨放棄。
可憐它們兩白旗入關以後劫掠的無數金銀糧草,還有上萬年輕貌美的明國女子,如今都成為了一場空。
自從得知皇太極退兵之後,多爾袞就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只是還沒有等它收攏好兵馬,沿著主力撤離的方向逃亡,豐縣,沛縣還有西邊的碭山縣都出現了大批兵馬。
也就是它把那些朝鮮八旗丟在了大營固守,率領兩白旗的主力南下,才在東江鎮將其合圍前逃到了蕭縣。
只不過就算是緊趕慢趕,這個它們兩白旗囤積戰利品的基地,還是被東江鎮的一支偏師所攻占。
雖說城內的東江鎮兵馬加起來撐死了三四千,它們兩白旗的過萬精銳,若是不計損失猛攻的話,最多一天的時間就能攻下來,可那時候東江鎮的主力也會圍上來。
「孫有光,明國的那些叛軍如今在什麼位置?」
多爾袞哪怕是知道,現在自己這支孤軍危在旦夕,隨時都有被東江鎮圍殲的風險,但也是咽不下這口氣,想要給東江鎮還有明廷添添堵。
「啟稟主子爺,明國的叛軍在經歷了換帥之後,已經攻破了開封城,如今整個河南還有小半個山西,都成為了叛軍的地盤。
可惜寧大人幾次派人招攬,不管是高迎祥還是新上位的李自成,都沒有和咱們大金結盟的意思——」
作為老牌漢奸孫得功的長子,孫有光本事哪怕不如它弟弟,後世河西四漢將之一的孫思克,但多少也算是個合格的將領,入關後更是因為出身,被皇太極加以重用。
現在皇太極雖說是跑了,孫有光心中即便是有些忐忑,但也沒有太過於擔憂被多爾袞拿來出氣,在大明的地界上無論是哪一個主子,也離不開它們出身這樣的好奴才。
「結盟那些叛軍不願意,可若是本貝勒帶著過萬的精銳鐵騎投靠呢?」
多爾袞自然是知道,那些明國的叛軍們看不起它們這些通古斯蠻夷,這也是它們大金痛恨明國人的原因,別管是什麼樣的身份,好像都比它們這些蠻夷高貴似的。
也就是現在的局勢不利,否則別說是虛以委蛇的投靠,只要是有機會,多爾袞絕對會將那些看不起它們,不肯乖乖給它們當奴才的明人通通殺光。
「主子爺,如今的局勢雖說是對咱們大軍不利,可也不至於去投靠那些明國的叛軍。
現在東江鎮的大軍雖說是對咱們步步緊逼,但只要咱們加緊行軍,定能擺脫東江鎮的圍攻。」
聽到多爾袞說要投靠李自成這些個泥腿子,孫有光驚的嘴巴里能夠塞個鴨蛋。
它們大金的八旗勇士,怎麼能夠淪落到給那些明國叛軍打下手,那等以後死了怎麼有臉見老汗?
「擺脫東江鎮的圍攻,呵呵,你個狗奴才以為這裡還是遼東,還是北方的山陝之地不成?
即便是現在咱們已經過了黃河,可在咱們前方還有無數的河流湖泊,本貝勒的好八哥可是帶走了所有的水師,沒有足夠多的船隻,咱們兩白旗的兒郎們難不成要抱著馬脖子游過去?」
和皇太極比綜合能力,多爾袞確實是相差甚遠,可單獨比軍事能力,這個帶領建奴入關的綠帽王,那絕對是與之旗鼓相當。
它現在看的很明白,當前的形勢它們兩白旗想要活命,那麼絕對不能繼續跟著皇太極的尾巴繼續向南,而是向西殺出一條血路。
只要到了河南的地界上,它們兩白旗的優勢才能發揮出來,這也是多爾袞為何想要去投靠李自成的叛軍,畢竟現在河南已經落入了這些泥腿子手裡,糧食青壯肯定被搜刮一空。
它們兩白旗的鐵騎再能打,可若是沒有後勤補給,那也有被餓死困死的危險,所以現在向李自成低頭,對於兩白旗來說是最佳的選擇。
「主子爺息怒,是奴才愚鈍,奴才這就派人前去開封聯絡李自成,為主子爺打點好前往河南的路途。」
孫有光看到多爾袞發怒,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請罪,經過了多爾袞的謾罵之後,這傢伙也算是想明白了。
沒有水師的掩護,它們這一萬多的鐵騎想要和主力順利會師,無異於痴人說夢。
恐怕最後的結局,不會比歷史上的那位西楚霸王好到哪裡去,別說是渡過長江了,恐怕淮河它們都可能沒機會看到。
要知道東江鎮的水師,可是其絕對的優勢,比它們大金強大何止十倍,真要是繼續南下,完全是自尋死路。
「不要派人去,你親自前往開封拜會李自成,多帶些金銀珠寶,好顯示咱們的誠意。」
多爾袞雖說對自己兩白旗這支兵馬的誘惑力有信心,可還是覺得要表現的更卑微一些,投靠人家就要拿出來做小弟的覺悟。
至於說投靠李自成渡過了最大的難關之後,自己會不會翻臉不認人,這都是看形勢來決定,絕不能因為一些細節上的問題,讓李自成提前對自己產生了警惕。
「奴才遵命,定不負主子爺所託。」
多爾袞都這麼說了,孫有光自然不敢再說什麼,現在皇太極這位大汗已經拋下它不管了,若是多爾袞這條大腿自己再抱不結實的話,恐怕最後的下場不會比野狗好到哪裡去。
足足準備了幾車的金銀之後,孫有光帶著一千漢八旗的精銳,帶著多爾袞的期盼一路向西而去。
在把孫有光這個奴才送走後,面色沉重的多爾袞沒有直接向西,而是率領兩白旗繼續向南數十里,做足了南下的假象之後,才命令大軍向西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