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你可得給力點啊!」
陸衛國放下電話,剛起身興奮的活動一下筋骨。
辦公室的木門就響起了「篤篤」兩聲。
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試探。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隻大眼睛見屋裡只有一個人,倩影瞬間閃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張雅婷。
她梳著高馬尾,穿著緊緻的藍工裝襯衫把胸脯子撐的滾圓。
手裡端著鋁飯盒,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侷促,漏出淺淺的酒窩。
「我……我問了秦大壯,他說你中午不來食堂,一直在這兒等電話。」
張雅婷有些尷尬忙把飯盒打開,抓出一個白生生的大饅頭。
「嗯…那什麼,你,你還沒吃吧?」
「我這有倆,吃不了。這個……你要不要先吃一個墊墊肚子?」
「秦大壯還在排隊呢……」
她見陸衛國不說話,尷尬極了。
陸衛國盯著她許久,這才緩緩走上前,臉上掛著笑,眼珠子落在她的胸口,毫不客氣地接過了饅頭。
「謝了啊。」
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碰到了張雅婷的指尖,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陸衛國沒在意,只是當著她的面前,狠狠捏著那個鬆軟的饅頭。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從頭到腳,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這女人,雖然心思多,但不得不承認,是塊好架子。
要屁股有屁股,要胸脯有胸脯,凹凸豐滿的身材無可挑剔,臉蛋也確實是廠里最拔尖的。
自己要賣的那些蛤蟆鏡、連褲襪、蕾絲內衣,甚至是更出格的健美褲……
讓一個大老爺們站在街上吆喝,確實容易被當成流氓抓起來。
可要是換成她呢?
一個身材曲折到讓男人想犯罪的姑娘,穿著最新潮的內衣,不得饞的女工宿舍那幫女人咽口水啊。
愛美、攀比、嫉妒欲,是女人的天性。
這本身就是最活的GG。
誰說女人用的東西非要男人來賣?
這不就是現成的衣架子和售貨員嗎?
一個念頭在陸衛國心裡瘋長。
你這個搖擺不定的女人,竟然還往我的槍口上撞。
那就別怪我提前用上你了。
他當著張雅婷的面,五指猛然發力,將那個白胖暄軟的饅頭狠狠地捏在手掌心裡,麵團從指縫間擠壓得變形。
「張雅婷同志……你這是關心我嗎?」
說著,他把那團被蹂躪過度的麵食送到嘴邊,狠狠咬下一大口。
這個眼神,這個捏饅頭的力度,還有那野蠻的咀嚼。
「額……」
張雅婷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幾乎一模一樣。
倉庫那一晚,他就是用這種粗魯又直接的方式,讓她知道了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那種感覺,野蠻,霸道,粗魯,卻……讓人丟魂。
她乾咽了口唾沫,感覺臉頰發燙,心慌意亂地隨便找了個藉口。
「那你吃,我……我先回去了。」
她現在很怕陸衛國的注視,那吃人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按在辦公桌上。
她怕晚走一秒,自己就要在大白天裡,被他給辦了。
張雅婷慌忙轉身。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閃電般伸出,一把掏住她的褲腰帶。
「媽呀!」
張雅婷嚇得魂飛魄散,尖叫出聲,又礙於影響趕緊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她扭過頭,不敢相信地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要害部位的大手。
「你瘋了!」
「快撒手!」
她嚇得不敢大聲喊,又不能不喊,只能把嗓子壓得像蚊子哼哼。
「快撒手呀……」
她伸手去掰陸衛國的手,可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陸衛國莞爾一笑,手腕一抖,猛地抽離,在眼前搓了搓帶有餘溫的手指。
「檢查過了,這也沒什麼事啊。」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
「那咋還鬧到去衛生院去了?」
張雅婷這才反應過來,陸衛國不是想占她便宜,而是在驗證早上那件事!
他是在羞辱她!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
「我……你……」
她指著陸衛國,可一時間也不知從何開始指責。
「你什麼你,我什麼我?」
陸衛國向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話都說不利索了?我又不是你男人,又不是捉你奸的,你有什麼好緊張的?」
「你說的對,我沒什麼好慌張的!」
張雅婷看實在是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話挑明了。
「陸衛國!咱們現在誰也不欠誰的!」
「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你把流氓的帽子摘掉,你就還我清白,給我轉正指標和單身宿舍!」
「現在這些都是我應得的,我並不欠你什麼!」
「對,轉正指標,房子,都給你了。」
陸衛國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帶著濃濃的嘲諷。
「清白?今天早上,你不是也當著全廠人的面,用一出苦肉計給自己得到清白了嗎?」
「咱們是兩清了。」
「對兩清了!」
陸衛國瞬間緊逼一步,壓低了聲音質問,「既然兩清了,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我找你……我……」
張雅婷只能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腰抵在了冰冷的桌沿上,退無可退。
確實。
我又來找他幹嘛呢,我只不過不想和他鬧得太僵罷了。
我可沒想著腳踏兩隻船……也沒想過要和他繼續那個……
陸衛國繼續質問:
「你又我什麼我?你安安穩穩地吊著你那個金龜婿趙小兵不就好了?」
「啊?你還來惹我幹什麼呢?」
「敘舊?還是來跟我解釋你和趙小兵沒事?」
「關心我?怕我沒吃飯餓著了?」
陸衛國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得她體無完膚。
他突然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吐出了最傷人的一句話。
「或者說,都不是。」
「你只是單純地想解決一下生理需求,讓我……幫你?滿足……」
張雅婷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屈辱的淚水在裡面打轉。
「你,你臭不要臉!」
她猛地抬手想推開陸衛國。
可這種掙扎依舊是徒勞的。
陸衛國已經抵住了她,並死死的扣住手腕,讓張雅婷無法掙脫。
「你到底想幹嘛……」
「你快放開我,這可是在保衛科的辦公室……」
「這可是白天!」
「萬一被別人看見了,就麻煩了……」
「嗯哼,快撒手呀!」
張雅婷掙扎著,壓低聲音求饒著。
可她絕望地發現,自己所有手段,所有心計,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笑話。
她能把趙小兵那樣的廠長兒子玩弄於股掌之中,能讓廠里無數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可唯獨陸衛國,她一丁點把握都沒有。
她猜不透他下一句要講什麼。
更猜不到他下一個動作要掏向哪裡。
總之只要和他待在一起,自己就完全被動,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放開我!」她掙扎著。
「白天不行,那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咯?」
陸衛國忽然鬆開了手,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了距離,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無恥!」張雅婷怒瞪雙眼。
「想走?」
陸衛國單手插兜,指了指門口。
「門沒鎖,你可以現在就走。」
「回去繼續找你的趙小兵,讓那個死胖子教你騎自行車,讓他給你買廉價的雪花膏,讓他的那個廠爹給你安排個更清閒的崗位。」
張雅婷咬著嘴唇,含著不甘的淚水。
雙腳像是灌了鉛。
走?
就這麼走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子裡過了一遍。
市局副隊長是陸衛國的過命兄弟!
孫啟山和李偉民這對舅甥,以後在陸衛國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整個紅星廠,現在誰不知道他陸衛國是真正不能惹的人物?
自己早上還為了趙小兵,當著他的面演了那麼一齣戲,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
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人脈資源。
現在讓她走,她又不甘心。
憑什麼!
他可是白白拿走了自己的清白,就這麼成為陌生人了?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就算以後有事求著你怎麼了?
你不該無條件幫我的嗎?
無恥……
可留下,又能怎麼樣?
這個男人已經把她的臉皮,徹底撕下來踩在了腳下,赤裸的沒有一點自尊。
她不喜歡失去掌控的感覺,必須要拿回主動權。
想通後。
她立即轉變了態度,梨花帶雨哽咽著。
「陸衛國,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居然把我想的那麼壞,還對人家這麼粗魯……」
「人家只是感覺在大會上,對你……對你有愧疚,沒商量就答應了孫啟山去發言……」
「我也很自責呀,我也很委屈呀……」
「可我一個鄉下來的姑娘,在城裡一無親二無故的……我還能怎麼辦呢。」
「嗚~」
「我只能聽孫啟山的呀……嗚嗚……」
張雅婷沒有走,耍起了慣用的小女人手段,就是哭。
陸衛國拿了她的身子,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她不能放過任何一條可以向上爬的機會。
……
「委屈?」
陸衛國看著她那一張我見猶憐的淚臉,心裡冷笑。
這本事還是我教你的,還反過頭用我身上了。
不過也好。
人總是要有台階下的。
但!
必須要捏碎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的傲嬌,不然她就永遠不會臣服。
「怎麼不走了?」
陸衛國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是不是覺得,趙小兵那個小胖子,跟你倉庫里嘗過的男人比起來,差了點意思?」
張雅婷的臉由白轉紅低下頭,倆只小手不安的揉搓著,嬌滴滴道。
「衛國哥……」
「難道你真的不明白嗎,你是我第一個男人,我怎麼能忘得了……」
說到這裡,她狠咬著粉嫩的唇瓣。
「雖然我們沒有感情基礎,但我也不想和你做陌生人,只是想……想和你繼續做朋友,就很單純的那種……我只要你幸福……」
「哈哈哈……」
陸衛國實在忍不住大笑。
「希望我幸福?」
「單純的朋友?」
「咱們倆還真他嗎的夠單純的哈!」
這種譏諷的話語,更是讓張雅婷委屈的抹眼淚。
「我就是……就是……」
「哎呀,我也說不清楚呀,我就是忘不了。」
「你為什麼要咄咄逼人呢,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嘛?」
「我想怎麼樣?」
陸衛國笑了。
「張雅婷,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是傻子!」
「這種糊弄其他男人的把戲就別在演了!」
「咱們就都坦誠點,各取所需不是更好嗎,這沒什麼好丟人的!」
「你想要的東西,轉正,房子,我都間接給你了是吧?」
張雅婷靜靜的消化著這些話沒吭聲。
不反駁就是默認。
陸衛國繼續道:「接下來,你還想要我的資源和人脈,那你就要為我做些事……」
他的話像一個魔咒。
讓張雅婷混亂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確實,那些自己想要的,雖然不是經陸衛國的手,但確實事情因他而起,也因他結束。
結果:這些東西她也都拿到了。
「你……你什麼意思?」
她怯懦的問。
意思在明顯不過,另一層含義就是:我要為你做那些事?
陸衛國微微一笑。
身體前傾。
手肘撐在膝蓋上。
看著她的慌亂的淚眼。
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給你一個選擇。」
「一,現在就從這扇門走出去,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你繼續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但你給我記住了,再有下次拿我陸衛國當備胎,當王八,或者出賣我!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二……」
他頓了頓,看著張雅婷緊張到屏住呼吸的模樣,才緩緩吐出後半句話。
「好好的…跟我干,聽我的話……就像倉庫那天一樣,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不許質疑,不許說一個不字!」
他捏住了張雅婷的下巴,整個人都壓了下去,幾乎挨到了她的小嘴。
「我保證以後你想要的一切,我會翻了倍的給你,讓你成為人上人,讓你過上人人羨慕的日子……」
「但前提是……必須收起你的傲嬌和小心思,無條件臣服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