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張雅婷的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甚至能感覺到陸衛國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的男人氣息。
「啊……哼，你起開！」
「我，我喘不過氣兒了。」
她乾咽了一口唾沫，胸膛此起彼伏，就像那天晚上自己徹底淪陷的那一刻即將來臨。
她要保持理智，如果是倉庫她都不忍了。
這裡絕對不行。
可就在這時，陸衛國的大手直接掏了下去。
「啊……」張雅婷眼睛頓時一瞪，都要掉出了眼眶，「你，你真瘋了！快撒手，快呀！」
「怕什麼，我就是確定下你有多少錢。」
陸衛國重新捏住她的下巴，玩味道。
「錢都先借我，半月後還你雙倍，驗證下我的實力，可好？」
原來是借錢！
呼！
張雅婷這才緩了一口氣。
陸衛國這個混蛋，原來早就發現自己的錢都縫在了大褲頭的暗兜里……
或許在倉庫那天他就發現了。
「我……」
她剛想拒絕。
陸衛國提醒，「想清楚再回答，機會只有一次，我騙過你沒有？失信過你沒有？要不要驗證？」
張雅婷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著這個男人，他的身上好像有一種讓人慾罷不能的魔力。
或許是因為那一晚之後，又或許是因為現在的距離太過曖昧，讓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受不住。
但不得不承認。
陸衛國從那天晚上開始就沒有讓她失望過，也沒有失信過。
而在那之後，她好像也上了癮。
每晚寂寞的時候，她都會帶入陸衛國那晚的瘋狂……
的確如此，眼前這個男人除了家庭背景差了很多，沒有一方面是她不滿意的。
或許，我應該賭一把。
上次不就賭對了嗎。
而且這就是借的，就算他不還我雙倍，本錢總要給我的吧。
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還能騙我錢不成？
退一萬步講。
就算他騙了我，我也有辦法去告狀，在他家人的工資里把欠我的錢追回來。
想通後。
「你轉過去，我給你拿！」張雅婷推了一把陸衛國，「我借你三十……」
可陸衛國則是一動不動，「不用，我來幫你好了。」
「哎呀，不行！」
張雅婷一聽這話，急了。
一個小女人怎麼爭的過大男人。
「你再跟我倆掰扯，褲衩子就扯碎了，一會出門更難看……」
陸衛國的提醒。
讓張雅婷的理智清醒了大半。
為了不製造更多的麻煩，她也徹底放棄了。
她不求別的，只求這尷尬的時間過的快一些，也祈求不要在這關鍵時候進來人。
雖然說大中午的大家都在食堂吃飯，可萬一要是遇到特殊情況呢，那她就真沒臉見人了。
可往往事與願違。
就在這時。
嘭！
辦公室的木門被猛地撞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陸哥，饅頭給你打回來了！」
是秦大壯。
他手裡捧著鋁製飯盒，臉上還掛著憨厚的笑，準備跟陸衛國邀功。
可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飯盒「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兩個白面饅頭滾了出來，沾滿了灰。
大半鹹菜也濺了一地。
秦大壯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看見了啥？
陸哥……把廠花張雅婷按在桌子上，那四條腿相互穿插在一起，那壓倒的姿勢像是要把嬌花折斷。
我的老天爺！
陸哥這也太牛逼了！
大白天的就在保衛科辦公室里辣手摧花。
空氣凝固了。
陸衛國瞥了一眼秦大壯，把剛抓到錢的手舉了起來，「大壯你別誤會，我就是和雅婷同志借點錢而已。」
這尷尬的瞬間。
張雅婷這才反應過來。
「啊呀！」
「你起開！」
她尖叫一聲，一把推開陸衛國。
這時她的小臉紅得能滴出血，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領和頭髮，一邊快步往出倒騰小腿。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秦大壯一眼，低著頭快步逃離了辦公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秦大壯都沒反應過來。
「雅婷同志，這錢我最多半個月就還你啊，是雙倍哦。」
陸衛國卻跟個沒事人一樣，衝著門外吼。
然後看著秦大壯，瞥了瞥嘴，搖了搖頭。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大壯你下次來辦公室記得敲門啊……」
「哦，哦。」
秦大壯下意識的點頭，但依舊沒反應過來。
剛才那是在借錢嗎？
借錢還用那種姿勢借，我明明看到陸哥的大手是在那……搗鼓半天，然後抽出來的！
陸衛國沒管他的震驚。
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兩個沾了灰的饅頭，吹了吹。
又把飯盒裡剩下的小半盒鹹菜疙瘩端起來，放到桌上，就這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一點沒嫌棄。
「愣著幹啥，掃地。」
陸衛國嘴裡塞滿了饅頭，含糊不清地吩咐。
然後一邊吃一邊數錢。
這帶有女人體溫和特殊氣味的毛票子。
溫乎乎的……
這讓陸衛國也有些心猿意馬了。
害。
我明明對張雅婷一點感情都沒有，只有恨和報復……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地道啊？
可這個念頭剛有。
他瞬間搖了搖頭，把這種泛濫的同情心拋在腦後。
媽的。
上輩子要不是她和李偉民合夥給我做局仙人跳，我能進去蹲大牢嗎？
我能家破人亡嗎？
我能餓死在橋頭嗎？
張雅婷現在才吃了多少苦頭？
這還遠遠不夠。
我不能有一絲絲的仁慈。
我要她一輩子都當我的狗！
對，一輩子！
……
秦大壯拿著掃帚，手忙腳亂地把地上的殘渣收拾乾淨。
他一邊掃，一邊偷偷拿眼瞟陸衛國，心裡頭那叫一個翻江倒海。
陸哥就是陸哥！
太猛了！
這我要是不來，他估計都把張雅婷拿下了吧。
太大膽了！
太牛逼了。
那可是廠花張雅婷啊，全廠的單身男人哪個不把她當成晚上入睡前的意猶對象。
誰不幻想著她的胸脯子和屁股……
陸哥居然趁著中午沒人，在這裡真下了手！
太刺激了！
……
收拾完地，秦大壯把掃帚放好，湊到陸衛國跟前。
蹲下身子，兩眼放光。
那眼神，跟看偶像似的。
「陸哥，我都看見了，看見了！」
「你太牛逼了！真的！」
秦大壯壓低了嗓門，激動得直搓手。
「你別想再拿話忽悠我了，說啥你跟張雅婷沒關係，我剛才看得真真的，絕對不是幻覺！」
「快，陸哥，你教教我，你快教教我咋才能追到文工團的姑娘！」
「我……我喜歡那個舞蹈團的白小靜，就是跳舞領頭的那個，短頭髮……大大的眼睛，皮膚很白的那個……」
陸衛國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拿手背抹了抹嘴。
他看著一臉崇拜的秦大壯。
忽然笑了。
「教你可以。」
秦大壯一聽，樂得差點蹦起來，「真的？陸哥！」
「真的。」
陸衛國點點頭，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那你得再借我二十塊錢，我就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