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國債與金融
最近，西班牙陸軍部收到了許多低地和阿爾卑斯的戰報。越來越多的信息都指明，法國已經開始轉守為攻。
不過比起有山川阻隔的阿爾卑斯戰場，一片坦途的低地戰場更值得在意。因為平原地形，十分適合大部隊的展開，所以反法同盟和法國雙方共計在此地聚集了超過40萬人規模的軍隊。整個戰線出左起北海，右抵桑布爾河。
雖然他們投入的野戰部隊會少於整體數字，但是它依舊龐大。這在過去的戰爭從未有過，因為很少有國家能夠支持那麼龐大的軍隊投入戰鬥。
反法聯軍是各國聯合，但是法國卻是一國完成，而且法國比起聯軍多了3萬野戰軍。
而如此漫長的戰線，稍有不慎，就會造成整個防線的崩塌。
西班牙軍事觀察員尼奧斯上校在向馬德里的匯報中，談及低地戰爭的重要性：「這條戰線將決定反法同盟的成敗。」
陸軍大臣加吉斯伯爵對這個判斷深以為然，尤其是了解到法國人在低地聚集的軍隊數量超過20萬人後，他認為庇里牛斯防線計劃不能在耽擱了。
去年9月，陸軍部就派遣一批工程師繪製堡壘和山地地圖，由阿塔納斯中校領銜，蒙塔朗貝爾侯爵作為副手協助，投入3支工程師，用時4個月完成設計和確認工作。
這是一個大數字，以至於現在財政部還在和陸軍部「掰手腕」。財政部希望把防線計劃分階段進行，但是陸軍部認為這是把戰爭與和平寄托在法國人的一念之間是錯誤的做法。
阿方索心裡有自己的決斷，不過還是把曼里諾首相找了過來，詢問一下意見。
而讓自己驚訝的是，首相的意見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同，或者說他在等低地決戰的結果來判斷他的選擇。
假如法國人打敗了低地的反法聯軍，那麼他支持財政部的意見，防線應該分階段進行。反法同盟的失敗，會再次證明這場反法戰爭是又一場七年戰爭，一個誰都無法解決對方的戰爭。這樣的話，西班牙就有時間修建要塞工事。
而且首相結合法國埃貝爾派被推翻的事實，判斷政治理念將不再成為西班牙和法國聯合的障礙。未來西法合作對抗英國可以預期。所以又可以再加一段時間，兩段時間相加，少說也可以有5—7年。
假如情況相反，反法同盟反過來打敗了法國，那麼他就要停止庇里牛斯防線計劃。因為反法同盟的勝利，法國的結果必然是波旁復辟。有著家族的王室情誼，西班牙和法國的關係可以回到1789年前。這樣的話，用於提防法國入侵的庇里牛斯防線自然就沒有多大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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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誇張的話，阿方索認為首相的判斷挑不出毛病。
歷史上為什麼會有七次反法同盟，不就是雙方的力量誰都奈何不了誰。此外，革命失敗後的法國和西班牙之間幾乎沒有爆發過戰爭，縱使拿破崙家族在19世紀復辟，首相的判
斷也是正確的。
要不是阿方索還有另外一層目的，說不定他自己也會站在首相的立場。
「首相，難道你不想嘗試一下活化金融市場嗎？」阿方索突然說了一句完全和話題不相干的問題。
曼里諾首相兩眼疑惑看著國王。
阿方索知道對方不理解，所以繼續解釋道：「我最近幾日和吉列爾莫，內克爾討論如何發展西班牙的金融市場到英國的程度。其中，發現一個規律，那就是發行的國債越多，金融市場也會膨脹。」
「在17—18世紀，英國和法國為爭奪海外殖民地和歐洲霸權問題爆發數次戰爭。金錢成為戰爭支柱，從而讓英國先後成立英格蘭銀行，南海公司和東印度公司，他們因為被政府授予的特權會購入英國的國債，從而建立規模的資本。」
「英國人的海外勝利和財政制度維持他們的債券的信譽，英國債券的穩定特受到很多外國投資者的青睞，倫敦交易所得到迅速擴張，發展出了一個行之有效的資本市場。」
雖說阿方索還沒有摸清19世紀英國金融霸權，但是利用英國的金融發展經驗，來應用在西班牙身上，至少可以保證西班牙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所以陛下是支持加吉斯伯爵，在成立的加的斯和馬德里交易所售賣國債，解決資金問題。」曼里諾首相大致明白國王的想法。
「沒錯，而且我還要以明年的個人所得稅作為償還本金和利息的支出，來增強西班牙國債的信譽，從而吸引外國投資者。」阿方索點了點頭，並提到英國的債務，來證明自己決定使用它。
「今年英國的債務已經超過2億英鎊，遠比法國還要猛。但是他們有行之有效的資本金融市場，不僅能維持戰爭的需要，而且還能補助金支持外國作戰。這恰恰就是西班牙需要的。」
「背負國債發展嗎？」曼里諾首相感覺如果這段話被坎波.馬內斯聽到，肯定會跟自己辯論一番。不過仔細想想，英格蘭銀行在英國地位崇高，被視為是英國憲政的一部分。
可是最早，英格蘭銀行的成立，僅僅是為了給國王借錢。可見，是國債推高了英格蘭銀行的地位。
「沒錯，而且量一定要夠。持續的國債，對於這個國家是有好處的。當然，我們可不能走法國失敗的老路，真的還不起債務，才是自討苦吃。而個人所得稅的存在，可以保證財政的穩定」
阿方索說到法國的時候，也是暗喜革命法國國債金融的失敗。即使他們革命成功了，但是指券的貶值已經再一次開始。法國國債金融顯然還沒有走到正確的道路上。
同時，阿方索還有一個隱晦的目的，暫時不想跟首相說出來。那就是培養出足夠持有西班牙國債的團體，他們可以是企業家，銀行家，也可以是一些散戶個人。他們將會成為個人所得稅徹底變成常稅的最大支持者。畢竟，借出的錢是自己的。如果不見了，可真的是肉疼啊。
曼里諾首相明白其中的關鍵，為了說服坎波，馬內斯，他也順便將吉列爾莫行長給找
了過來。那一日，據說一直到傍晚，財政大臣才離開科爾特宮。
而阿方索也是沒有閒著，給托萊多大主教寫了一封信，希望教會能夠為西班牙的安全多出一份力。
4月16日，阿方索正式批准《庇里牛斯防線計劃》，財政部也開始印刷他在阿方索任內第一次大規模國債的發行。吉列爾莫行長也提前派人知會西班牙國內主要銀行家和金融團體，告知個稅和國債綁定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