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於山林中飛掠的陳少皇,似是聽聞到遠處的咆哮聲。
忍不住冷笑一聲,對方想要奪走自己的性命,自然而然的,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不是?
沒讓其從瀑布上墜落下去,已經是自己仁慈。
懶得糾結其他的,陳少皇帶著白雨雲,越過一座山頭,落於一處山澗之中。
彼時已經入夜,周遭陷入黑暗之中。
安頓好尚在昏迷之中的白雨雲後,他盤坐而下,指尖摩挲著手中的素戒。
周遭逐漸升溫,一股股渾厚的暖流,開始自四肢百骸之中流淌。
如今閒著也是閒著,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開始嘗試磨合炎龍戒。
隨著靈力注入進其中,周身升騰起熊熊烈焰,將他包裹在其中。
熾熱之感開始自皮肉下蔓延開來。
耳畔似是傳出龍吟之聲。
所盤坐之地,更是因不斷膨脹的高溫,逐漸出現龜裂之兆。
炎龍戒被激活,化作赤色流光在身體上遊走。
沒過一寸,便仿佛被燒紅的利刃切割血肉。
與此同時,位於黃泉聖水之地。
虛空被劃開一道若不可聞的口子,其中滾滾洪流傾瀉而出,逐漸匯聚成滔天巨浪。
在這股巨浪的拍打之下,鎏金蓮子不斷搖曳,瘋狂汲取其中的力量。
只是不等力量被吸收完畢,一隻素手緩緩垂落,鎮壓在蓮子之上。
「此次沉睡倒不算太久。」
熟悉的聲音傳出,一隻玉足踏空而出。
黃泉女帝眉眼之中略顯疲憊。
鎏金蓮子旁,生長出一株荷葉,將她的嬌軀托起。
「這小子提升真慢。」
「不過竟能遇見龍族之力,倒是意料之外的。」
感受著周遭傳來的熾熱,她饒有興致的開口。
龍族雖在荒古時期不算罕見,可如今卻是十分罕有的存在,能得龍族之力加持,足以可見陳少皇的機緣不俗。
隨著時間的推移,被烈焰包裹的陳少皇,臉上逐漸流露出凝重之色。
炎龍戒固然帶來的加成不俗,可同樣的,想要全部發揮這股力量,代價卻是讓自己承受烈焰焚身的痛苦。
骨骼被灼燒赤紅,皮肉更是傳出陣陣焦臭。
緊咬牙關堅持著,精神不斷緊繃,隨時都有昏厥的可能。
好在炎龍殘存的靈魂之力,正在庇護著他的神識,這才沒有讓陳少皇就此崩潰。
可饒是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肉身終究會有撐不住的那一天。
如今太荒聖體還未大成,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
「該死...早知就不浪費那麼多靈魂之力了...」
眼底里流露出痛苦之色,陳少皇多少也有些後悔此前隨意揮霍炎龍的力量。
但世間沒有後悔藥,他也只能選擇硬抗。
「唉...」
痛苦之際,耳畔卻傳來一道若不可聞的嘆氣聲。
緊接著,一股清流自心底浮現,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壓制炎龍之火灼燒的同時,也護住了陳少皇的心脈。
幾乎是瞬間精神一震,雖然只是一聲,可那熟悉的聲音,卻是讓陳少皇心中一喜。
「女帝?」
試探性的開口,可卻並得到任何回應。
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也只能借著這股清流的幫助,一點點煉化那股炎龍之火。
好在接下來一切都十分順利。
炎龍之火被壓制,淬鍊陳少皇肉身的同時,也化作精純的力量融入進其氣海之中。
原先充斥平和靈力的氣海,被熊熊烈火所替代。
霎時間,一股烈焰從體內迸發而出,陳少皇坐下被高溫炙烤之下,呈現出結晶化。
當溫涼消退,烈焰不再之際,陳少皇這才悠悠轉醒。
身上的衣物,已經經受不住炙烤被焚毀。
若非儲物袋被放置在一旁,恐怕也要遭逢劫難。
感受著體內的靈力,指尖略微凝聚之下,一簇火苗驟然升騰而起。
「這是將我靈力轉化為烈焰了嗎?」
瞧著指尖的火苗,陳少皇忍不住呢喃出聲。
其他修煉者,可通過功法,讓靈力呈現出各種屬性,這是眾所周知之事。
可直接改變氣海的存儲靈力,可以說是前所未有。
「呀!師弟你...」
眼底滿是驚訝之際,耳畔卻突兀的響起一道驚慌聲。
回頭望去,只見白雨雲已然轉醒,此刻美眸中滿是震驚之色,愕然的望著自己。
緩緩起身,卻覺一陣冰涼,低頭望去,陳少皇這才知道對方在驚訝什麼。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身衣物換上,他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師姐,方才在吸收炎龍戒的力量,故而衣衫才被焚毀。」
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確實被灼燒至結晶化的地面,白雨雲這才羞紅著臉別過頭去。
「你...你沒對我做什麼吧...」
先前陷入昏厥,她只覺渾渾噩噩,並且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夢中自己與陳少皇交合,那觸碰以及登頂之感是那麼的真實,自然而然的忍不住想要詢問清楚。
本以為對方會否認,卻未曾想陳少皇微微點了點頭。
「抱歉師姐,我屬實是迫不得已。」
「此前你我都中了那蜉蝣毒莽的淫毒,如若不行男女之事,便會靈力爆體而出,下場如何你應該也清楚才對。」
並未告知自己免疫淫毒,陳少皇儘量簡短的將此前之事告知給對方。
當然,杜青嵐的出現自然是被隱瞞起來。
聽聞之前的遭遇,白雨雲頓時俏臉一白。
雖說她也聽聞,此前從那通道離開的弟子,也身中奇毒,可卻大多都很快便解除。
如今看來,怕是同宗內的道侶合修才會倖免於難。
心中難免懊惱,當初為何沒有了解清楚。
不悅之際,卻也壓下心中怒火。
「此前情況緊急,師弟會如此也是無奈之舉。」
「只是此事萬不可泄露,否則休怪師姐翻臉不認人。」
這種事斷然不能傳出去,這對於今後修煉而言,很可能會造成阻礙,故而白雨雲只能板著張臉,冷聲威脅。
事關一個女子的聲譽,陳少皇自然沒有拒絕,點頭應下。
「師姐放心,我回去定然守口如瓶。」
信誓旦旦的開口保證,對方不追究,他自然也不會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