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內,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白雨雲若有若無的打量著身側的男人。
眉眼之中滿是無奈,情緒也十分低落。
反觀陳少皇,倒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此刻他正在體內不斷呼喚著黃泉女帝。
方才雖只有一瞬,可他切切實實的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並且那突然出現的清流,毫無疑問就是黃泉聖水。
否則他也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夠壓制炎龍之火。
只是如同往常那般,黃泉女帝並未回應。
若非此刻不合適,他定然要進入空間內探查一番。
「師弟,差不多該啟程了。」
隨著夜幕降臨,沉寂許久的白雨雲重振旗鼓,出聲招呼著。
聞言,陳少皇也只能收回意識,微微點頭。
沒有了追擊,二人便朝著停雲擺所在的方向飛掠而出。
畢竟杜青嵐追擊的靈寶已經落入陳少皇之手。
故而僅僅花費半個時辰,他們便成功回到住所附近。
周遭人聲鼎沸,煙火氣襲來,讓二人都不由安心。
「記住,不該說的別說。」
臨行前,白雨雲還不忘出聲提醒一句。
見她如此在意,陳少皇也是苦笑點頭。
二人分道揚鑣,後者卻是迎面碰見戒嗔。
「少皇兄弟,你可讓小僧好找啊。」
「你都不知道,這幾日可苦了小僧了。」
一瞧見他,戒嗔便忍不住快步上前,大倒苦水。
聞言,陳少皇面露不解。
在外門,尋常人不會主動找事才對,畢竟他們才剛剛入門,但從前者的模樣來看,似乎除了什麼要事。
「怎麼了?慢慢說。」
面露不解,怎麼說戒嗔也算是同批同門,而且與自己興趣相投,必要的照拂還是可以的。
與此同時,回到房內的白雨雲,此刻坐在床榻上怔怔出神。
本以為只是一次尋常的秘境探尋,卻未曾想,竟然丟了清白。
但好在,此行收穫頗豐,不光採摘到了靈果,還得到了幾件奇物。
倘若修復一番,對於自身實力的提升,可有著不小的幫助。
「倒是便宜了那小子!」
「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同師尊交代...」
「破了身子,體內靈力怕是要被抽掉大半...」
臉上笑意持續不到一瞬,她便不由耷拉著臉。
白雨雲修行的功法,需抱守歸元,潔身自好。
如今破了身子,也就破了維持多年的罩門。
可當她內視一番後,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的靈力非但沒有流失,反而還增加了不少。
這股力量,將原本的瓶頸衝擊得滿是裂痕。
當即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盤腿而坐,吸收天地靈氣納入己身。
嗡——
霎時間,一道金光湧現,她就這麼突破原本桎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突如其來的晉升,讓白雨雲呆愣當場。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甚至還提升了不少,代價就只是丟掉清白。
以她的想法,如若能夠快速提升自身,似乎給陳少皇占了便宜也不虧?
這個想法出現之時,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看來得找機會問問那小子了。」
突如其來的晉升,不可能與那蜉蝣毒莽有關,那麼很大可能,問題出在陳少皇身上。
不過眼下白雨雲需要的是,穩固好自身境界。
當即也不廢話,將得來的靈果取出一枚丟入口中。
渾厚的靈力在體內迸發開來,充斥著四肢百骸令她暢快無比。
而另一邊,聽聞戒嗔的講述後,陳少皇不由眉頭輕皺。
「你是說,內門那邊,有人以切磋之名,前來挑選外門弟子前往秘境。」
「而前去之人,大多數都被當做炮灰,大多折損在其中,留下了不少暗疾?」
神色古怪的望著眼前的和尚,他忍不住開口再度確認。
提及這個,戒嗔流露出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對啊!小僧我也被騙進去了。」
「如若不是天賦異稟,可能就回不來了!」
淒淒艾艾的開口,他如同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可這邏輯上說不通。
哪怕真有內門弟子如此,他們圖什麼呢?
僅是炮灰,也不該是需求如此之多。
其中恐怕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剛從秘境中回來,陳少皇對此可沒太大興趣。
「不管如何,你沒事就好。」
「這段時間不要同他們走得太近。」
「多賺點貢獻點才是重中之重,提升了實力,踏入內門,再去找回場子就是。」
無奈嘆了口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他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開口勸解。
聞言,戒嗔也是收起了報復的想法,算是應允。
「既如此,這段時間,少皇兄弟便陪陪我一同去接取任務吧。」
比起自己接取任務,有人陪同,戒嗔才有足夠的把握。
對此陳少皇倒是沒什麼意見。
如今炎龍戒內,仍舊有不少炎龍之火需要淬鍊,外出執行任務,想來也能加快吸收的速度。
寒暄一番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陳少皇馬不停蹄,心念一動之下,出現在熟悉之地。
入目便是黃泉聖水奔涌。
遠處湖面,鎏金蓮子靜靜佇立在一眾荷葉之中。
而最中心,黃泉女帝慵懶的躺在蓮葉之上,看上去似是入定。
「女帝?你回來了?」
「此前去往了何處,為何你會從我意識中消失?」
對方的出現,讓陳少皇不由心中一喜,但旋即又忍不住開口詢問。
怎麼說,黃泉女帝都是幫助自己之人,自然也不希望她出什麼事。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黃泉女帝秀眉微蹙。
她不耐煩的睜眼,眼底里罕見的流露出疲憊之意。
「聒噪。」
「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之後那炎龍之火要如何壓制。」
冷聲開口,此前調動黃泉聖水,損耗了她不少精神力,如今也沒多少耐心。
陳少皇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此前果不其然,是黃泉女帝出手幫助自己。
只是從她的表現來看,定然是損耗不小。
心底流淌過一絲暖流。
「女帝,炎龍之火如今剩下不多,我一人便可獨自煉化。」
「只是我看你目前狀態不太對勁,可否告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