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之不盡的烈焰如同火蛇纏繞而來。
滾燙的岩漿在距離身體不到半指距離縈繞。
滾滾熱浪裹挾著一股磅礴妖力,正試圖煉化陳少皇。
自他進入熔岩犬體內後,便第一時間搜尋其核心所在。
有炎龍之火存在,倒也不必擔心被灼傷,可在妖力的衝擊之下,身上的炎龍之火也在快速消散。
現如今,陳少皇完全是憑藉靈力在維持身上炎龍之火的運轉。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如若找不到熔岩犬的核心,那必然會葬身於這烈焰之中。
而隨著他不斷深入,周遭景象也逐漸發生改變。
烈焰不斷灼燒之下,溫度正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攀升。
原本橘紅色的火焰開始愈發耀眼,最後竟由紅轉白。
白炎灼燒之下,炎龍之火的消耗速度也在不斷加快。
覺察到這一點,陳少皇不由眉頭微蹙。
眼下這種情況,顯然已經超出他的預期,如若繼續下去,恐怕將再無生還的可能。
思慮再三,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肉身,當即便繼續朝著內部深入。
畢竟是由靈力構建而成的身軀,這熔岩犬內,除去岩漿烈焰外,便之聲無數岩溶巨石阻攔。
仔細觀察便可發現,在最中心的一處,有無數石塊包裹之地。
一縷縷蒼白烈焰,正不斷從中四溢而出。
「沒想到藏在這裡。」
那磅礴如海的妖氣,同樣也從中流轉而出,陳少皇忍不住輕笑開口。
不得不說,這頭妖物的核心並不難找,甚至說過於簡單了。
當下也不廢話,遊走上前的同時,舉起拳頭便猛然砸出。
咔嚓——
幾乎是一拳下去,岩溶巨石便轟然碎裂,顯露出其中包裹著的,蒼白無暇的核心。
這枚棱形核心的正中心,則是流轉著一縷耀眼奪目的液體。
「這便是地心晶髓。」
「沒想到竟然化妖了,真當稀奇。」
似是覺察到了氣息,黃泉女帝的聲音也在耳畔響起,語氣中滿是愕然之色。
顯然她也沒料到,這東西竟然還有化妖的一天。
既是目標,陳少皇自然沒有放棄的道理,當下便探出手,打算將之收入囊中。
可還未靠近,那枚地心晶髓,竟然朝著一側飛掠而出。
這完全出乎陳少皇的預料。
好似這東西有著自主意識一般,不願被他觸碰。
感受到這一點,陳少皇臉色一暗,當下便追擊上去。
留給他的時間可不多,炎龍之火的消耗,已經經不起他這般折騰。
只是他越是追擊而上,那地心晶髓流轉的速度便是越快。
這能駕馭熔岩犬的東西,正不斷想要逃離。
也是覺察到這一點,熔岩犬瞬間怒吼出聲,整個身軀頃刻間消融,匯入身下的岩漿之中。
陳少皇頓感腳底一空,眼睜睜看著那地心晶髓,墜入下方無邊無際的岩漿之中。
「該死...」
機會轉瞬即逝,他忍不住低聲暗罵一句。
地心晶髓落入岩漿,接下來想要尋找,恐怕難度不小。
不過如今靈力已經消耗大半,他也只能暫且擱置。
反正過去那麼久,這十層也不見其他人出現,很大可能便是已經度過這一層,如此一來,留給自己的,便有大把時間。
至於封妖塔的獎勵,陳少皇並不在乎這些,自然也沒有爭奪的想法。
打定主意後,他落在一處熔岩巨石之上,直接盤腿坐下恢復靈力。
陳少皇倒也不擔心熔岩犬捲土重來,只要對方出現,那麼自己必然會抓住機會,奪取那地心晶髓。
「接下來該如何?」
暗中的那批人,瞧見陳少皇正在恢復靈力,當即便忍不住開口詢問。
畢竟如若讓他回復過來,接下來恐怕也不好對付。
「沒想到那熔岩犬那麼廢物,竟然連這小子都弄不死。」
「既然如此,那就該我們動手了。」
如今大陣已經布下,斷然沒有離開的可能,為首之人便冷聲開口。
而原本還在恢復的陳少皇,驟然感受到幾道陌生氣息湧現。
抬眸便瞧見遠處走來幾道人影。
他們雖衣著內門弟子服飾,可大多數卻都是一副陌生面孔。
不過裡面倒是有個熟人,那便是此前的手下敗將——任天業。
「許久不見啊,任師兄。」
瞧見他們出現,陳少皇倒也沒有慌亂,反而是饒有興致的開口打起招呼。
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之間的關係極好。
見他如此氣定神閒,任天業的臉色也不由難看起來。
對方似乎並不意外他們會出現在這裡,甚至說,似是早有預料?
可這斷然是不可能,畢竟此行應當無人知曉才對。
要知道封妖塔如若沒有特殊手段,斷然是進不來的。
按照陳少皇的性格,如若知曉,必然會上報才對,而不是如眼下這般,在此等待。
「陳邵煌,你應當清楚,我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這段時間你太過囂張,也是時候該付出點代價了。」
懶得與之廢話,任天行冷笑一聲,緩緩抽出一柄彎刀。
下一刻,真氣境的氣息完全顯露。
顯然此前晉升儀式上,他留有後手。
讓一介外門弟子,付出這般代價,顯然對方付出的代價不小。
「既是要來殺我,那何須廢話?」
「想來這些師兄的實力也大多不弱。」
「可你們就這般篤定,能把我吃下?」
饒有興致的開口,陳少皇打量著眼前這群人,忍不住冷笑開口質問。
這群人實力,大多都處於真氣境三層以上,用以對付一介新入內門的弟子,完全是綽綽有餘。
可陳少皇卻不是一般人,以他目前的肉身強度而言,完全不把這群人放在眼裡。
見他如此,不光是任天行,那些隨行而來的弟子,眼底里也均是流露出一抹殺意。
實在是沒見過這般囂張之人,明知會被圍攻,卻還口出狂言。
「容我來會會他!」
當即便有一人帶上一雙拳套,冷笑開口。
只是還不等他動身,任天行卻攔住了他。
「這小子不簡單,身法怪異不說,肉身強度極強,別忘了師兄交代我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