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的一番話不無道理。
陳少皇的詭譎之處,此前已經盡顯無疑,自然而然的,他們隨行而來之人,大多都是十分謹慎。
沒有絕對把握之前,自然是不能掉以輕心。
手持拳套之人聞言,卻是一副戰意盎然的模樣。
「放心,我自有分寸。」
「如若不敵,你們再出手也不遲不是。」
顯然,此人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故而並未採納任天業的提議。
見他仍舊執迷不悟,任天業眼神一凝,最終也沒有繼續阻攔。
唯有讓他知曉陳少皇的詭異,才能讓其好好配合。
「做好準備了嗎?」
見他們遲遲並未出手,陳少皇忍不住調笑般開口。
這副模樣,似乎真不在意這群人的威脅。
「你莫要得意。」
「別以為封妖塔還能護住你的性命。」
「我就明說了,這第十層,已經被我們用封絕大陣阻攔空間。」
「若是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不存在被傳送出去一說。」
這般囂張的姿態,自然引得那拳套弟子冷笑連連,忍不住開口嗤笑。
關於這一點,陳少皇還真不知道。
他本以為,如若在塔里死了,那就是真死了,卻未曾想封妖塔還有保護機制。
如此一來,此前那些失敗的弟子,想來也是被傳送出去。
這般看來,倒也不用擔心白雨雲與戒嗔二人。
見他仍舊神遊天外,手持拳套的弟子頓時面色一冷。
靈力翻湧之下,赤色流光升騰,化作圖騰圖案烙印在他身上。
下一刻,他踏步而出,四肢著地如同迅猛獵豹一躍而起。
身軀在空中強行變相,朝著陳少皇的胸口處錘下。
只是這刁鑽的一記落下,卻好似撞在鐵板之上。
炎龍之火凝聚的甲冑,結結實實的擋下這一擊。
「狂鬃熊之力!」
見自己的攻勢被阻,拳套弟子頓時瞳孔緊縮,旋即咆哮開口。
雙臂靈力衝擊之下青筋暴起,足以撼地之威從中顯現。
霎時間,陳少皇便感受到一股重壓之力襲來。
可他並未在意,這種程度的力量,在太荒聖體面前,完全就是小兒科。
也是從這一擊之上,他判斷出對方,似是也是煉體修士。
抱著切磋的想法,他拳鋒凝聚崩山之力,還以一拳。
「真以為自己的肉身天下無雙?」
「我這就讓你知道,何為差...」
拳套弟子顯然對於自己的肉身十分自信,當下便想著出言嘲諷。
可當拳頭襲來的剎那,他卻只覺好似面對千軍萬馬奔騰之力。
當即也顧不上那麼多,真氣境三重的實力全數爆發,化作靈力凝聚出一面靈龜巨盾抵擋在前。
咚——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陳少皇拳頭落在靈龜巨盾之上,僅是一記,便讓這道防禦遍布裂痕。
一瞬間,便足以看得出二者之間的差距。
哪怕境界上,這弟子要強於陳少皇,可卻並不意味著,這便是必勝之法。
「該死...這小子的肉身怎如此恐怖...」
瞧著已經龜裂的護盾,拳套弟子忍不住心中驚駭。
可心中卻仍舊憋著一口氣,認為憑藉境界,理應也能夠碾壓陳少皇才對。
當下所有靈力爆發,匯聚於雙拳之上。
霎時間,拳頭湧現出湛藍幽光,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之下,燦若琉璃。
「受死!」
怒吼咆哮出聲,他雙拳如雙龍出海轟擊而出,目標直至陳少皇。
嘭——
可任誰想到,後者僅僅只是抬手,便輕描淡寫的接下這一擊。
同時陳少皇在拳頭凝聚炎龍之火,化作一條龍頭模樣,對他還以顏色。
殺機襲來,拳套弟子頓時臉色大變。
「出手幫...」
他趕忙開口,想要呼喚其他人動手。
可到嘴的話,卻終究沒能說完。
陳少皇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落在他的胸口之上。
炎龍之力配合之下,太荒聖體的力量全數爆發而出。
胸口瞬間塌陷,骨骼崩裂開來,鮮血宛若不要錢般,從這拳套弟子口中噴吐而出。
怔愣的望著倒在地上,已然沒有生息之人。
「他...這是碰瓷?」
「這不關我事吧?我只是隨手一拳作為防守而已啊。」
回頭望向同樣呆愣在原地的任天行一眾人,陳少皇愕然開口解釋。
誰曾想到,這真氣境三重的弟子,竟然連自己的全力一擊都接不下。
按理說,換做任天行,也能周旋一段時間才對。
「膽敢動唐師兄的人,陳少皇,你死有餘辜。」
瞧著那弟子身死,任天行頓時臉色一冷,冷聲開口。
只是換來的,卻是一隻在眼前放大的炎龍之拳。
陳少皇清楚,隨著這名弟子的身死,對方定然會同自己不死不休,既然如此,還不如先發制人。
似是沒想到他這般果斷,任天業面露凝重,後撤的同時,手中法決變換,化作一道藤蔓沖天而起,阻擋在前。
炎龍之火吞噬而來,瞬息間便將這藤蔓灼燒殆盡。
陳少皇的身影從中衝出,出拳的速度化作漫天殘影,宛若綿延不絕的火雨一般。
「都出手,不能讓他逐個擊破!」
瞬間分析出局勢,任天業趕忙對身側之人開口。
只是話音剛落,他卻感覺周遭下落的火雨速度加快,而其他人,並未有任何行動的預兆。
「任天業,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一個區區外門弟子,哪怕到達了真氣境,以什麼身份命令我等?」
「技不如人,就算落敗了,也得受著。」
「相信師兄也不願看到你這麼個廢人,屢次擺在這小子手中。」
「所以,能否被接納,就看你是否能擊敗陳邵煌了。」
其中一人負手而立,忍不住嗤笑開口。
顯然,雖然他們隸屬於同一陣營,卻並不代表他們,便是擰成麻繩般和諧。
聽聞這般回答,任天業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他也沒想到,關鍵時刻,這幾個人竟然會選擇袖手旁觀。
眼下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當下也只能冷哼一聲,體內法決催動。
磅礴的靈力升騰而起,化作無盡藤蔓將他身軀纏繞,直至化作一尊百米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