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軀力量被桎梏,陳少皇並未慌亂。
太荒聖體的威勢驟然爆發,雙臂止不住的發力。
咔咔咔——
纏繞在身上的藤蔓寸寸崩裂。
包裹而來的熔岩巨石,也在純粹的力量影響之下,出現無數裂痕。
與此同時,上方凝聚的靈力長釘,已然落下。
尖銳的鋒芒破開岩層,轟然落在陳少皇的胸口處。
由炎龍之火凝聚的甲冑開始崩裂,如此便能看出,這一擊的威勢何其駭人。
換做尋常,興許陳少皇只能不斷用靈力修補。
可這第十層,火靈力濃郁異常,哪怕他什麼都不做,這些力量也會無孔不入的容納進甲冑之中,為其填補空隙。
覺察到這一點的陳少皇,當下嘴角忍不住上揚。
左手猛然一揮,籠罩在身上的熔岩巨石轟然碎裂,碎石倒飛而出。
藉此機會,他抬手就是一拳,狠狠轟擊在那靈力長釘之上。
當——
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
渾厚的靈力長釘,在這一拳之下,盪開陣陣漣漪。
那維持靈力運轉的弟子,瞬間臉色一變,緊接著面色一紅,直接口噴鮮血。
而他凝聚的靈力長釘,也在下一刻,轟然破碎。
漫天靈光垂落而下,陳少皇的身影從中衝出,速度之快,已然朝著下一名弟子襲去。
「爾敢!」
見他還要痛下殺手,莊生也是急了。
手中發覺變換的同時,體內的靈力噴吐而出。
霎時間,周遭捲起陣陣狂風。
烈焰在這股狂風的縈繞之下不斷交織。
「去!」
以指作劍,他抬手虛空點向陳少皇。
狂風呼嘯而來,旋即成三角之勢,將陳少皇包裹在其中。
每一道流光之間,均有靈力屏障升騰而起,赫然是有狂風凝聚而成的靈力牢籠。
幾乎是想都沒想,陳少皇抬手便是一拳轟出。
咚——
磅礴的靈力肆意開來。
颶風三角牢籠,被這一擊之下,近乎打到變形。
可饒是如此,卻仍舊沒有破裂。
但莊生卻也感受到喉中一陣腥甜,卻還是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他未曾料到,在動用秘法將對方困住後,竟然還能造成如此之大的反作用力。
很顯然,陳少皇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好對付。
「別傻愣著了,快動手!」
眼下形勢不對,莊生對著一側的任天業歷喝道。
後者也知曉這一點,當即便攥緊手中香囊,以靈力包裹。
望向陳少皇所在之處,便毫不猶豫的猛然擲出。
香囊化作流光席捲,宛若一根離弦利箭。
「打開屏障!」
眼看著香囊即將抵達,任天業高聲歷喝。
如今情況有變,莊生也顧不上此前的摩擦,指尖法決變換。
颶風三角牢籠被撕開一道缺口。
被靈力包裹的香囊,順勢落入其中。
「破!」
時機成熟,任天業歷喝一聲,直接引爆附著於香囊表面的靈力。
嘭——
香囊轟然炸裂,暗紫色的迷霧瞬間噴薄而出。
礙於有三角牢籠的阻擋,這股氣息無法肆意開來,只在其中流轉。
而身處其中的陳少皇,卻是趕忙屏住呼吸。
他並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可既然能夠拿來對付自己,斷然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滾滾暗紫迷霧縈繞之下,三角牢籠內的景象無法分辨。
「不動手?」
瞧著遠處的景象,莊生皺眉問向任天業。
後者冷笑一聲,一副坐上觀壁的姿態。
「我們都省點力氣。」
「這削體軟筋散,足以讓那小子的肉身作廢。」
對於那香囊的作用,任天業自然十分清楚,原本緊迫的心也終於得以鬆懈。
而莊天生聽聞『削體軟筋散』這個詞,也明顯一愣,旋即神色古怪的望著前者。
「你竟然能弄來這種好東西,為何此前不用?」
要知道削體軟筋散,可是千金難求,哪怕有足夠的靈石,都未必能夠買到。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東西十分陰損,專門是用以對付體修才開發煉製而成。
畢竟體修一旦煉至大成,能一定程度上免除靈力的進攻。
毫不客氣的說,同等級,哪怕是越級挑戰,一般修煉者都難以抵擋體修的進攻。
如今任天業卻弄來如此昂貴之物,自然是出乎預料。
「唐師兄說了,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
「一旦泄露,到時候別說是那小子,就連你我,肉身都會逐漸軟化。」
「屆時你覺得,自己的肉身與那陳邵煌相比,誰更能堅持下來?」
撇了一眼對方,任天業不由嗤笑開口。
他並不認為,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能夠與陳少皇相提並論。
故而在此前交戰之時,並未動用這東西。
如若不是看見莊生那囚困的能力,恐怕還用不上。
知曉緣由後,莊生也選擇閉上嘴,專心凝聚靈力。
此前陳少皇差點打破屏障之時,他呼吸都不由急促起來,生怕這人出來大開殺戒。
不過好在,如今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有削體軟筋散在,只需一些時間,對方就註定離不開那編制而成的颶風牢籠。
與此同時,被滾滾暗紫迷霧包裹的陳少皇,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
他雖然不清楚這些是什麼東西,但也第一時間以靈力甲冑隔絕。
可哪怕如此,彼時他仍舊感覺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有種使不上力的情況出現。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如今能夠依仗的,便是太荒聖體帶來的絕對碾壓。
一旦失去這個優勢,那麼面對他的,恐怕便是無止盡的圍剿。
屆時黃泉女帝能否替自己解圍,尚且不得而知。
「不能等了。」
繼續下去,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當下陳少皇便取下背著的十尺長劍。
心念一動之下,眼前虛空開裂。
他想都沒想,便踏入其中。
再度現身之時,已然來到了莊生等人的後方。
陳少皇沒有猶豫,舉拳便朝著其中一名弟子襲去。
咔嚓——
骨骼斷裂之聲驟然響起。
連帶著的,還有如同破布倒飛出去的身影。
莊生等人都來不及反應,便瞧見那黑影落地,死得不能再死。
「趙三!」
「你...你是如何出來的!?」
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莊生歷喝的同時猛然回頭,在瞧見出手之後,露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