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曉,陳少皇是如何突破那颶風牢籠的。
畢竟此前那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且莊生確定自己並未有任何空隙可供對方逃離才對。
只是如今陳少皇顧不上回答他的疑問。
身體已經出現疲軟,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
當下腳踏縹緲式,雙手凝聚兩儀之勢,化作一道道流光點出。
三名弟子猝不及防之下,便被宛若匹煉的流光命中。
幾乎是下一刻,陳少皇便毫不猶豫的引爆他們體內的靈力。
噗呲噗呲噗呲——
接二連三的吐血聲驟然傳出。
三人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便轟然倒地。
體內靈力紊亂異常,已然構不成任何威脅。
做完這一切,陳少皇意圖再度出手,可剛將目標對準其餘人,莊生凝聚的風刃便已然襲來。
呲——
下意識的抬手阻擋,可身上的靈力甲冑卻轟然破碎。
隨之而來的,便是風刃在手臂上唄劃出一道口子。
這一擊雖然不重,可卻與之前隨手可破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見此一幕,莊生與任天業心中一喜。
這證明,削體軟筋散,正在發揮作用。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當下莊生抓住機會,冷笑的同時,雙臂靈力已然達到巔峰。
雙臂一陣,狂風於虛空凝結呼嘯,化作兩條龍捲,朝著陳少皇所在位置席捲而來。
不光如此,他不知動用了何種秘法,風刃龍捲之中,裹挾著道道雷霆,每一道都有著不輸於真氣境三重的威力。
面色凝重,陳少皇再度凝聚炎龍之火,化作甲冑庇護自身。
可隨著兩條龍捲碰撞而來,相互切割之下,覆面甲冑正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被割裂開來。
體內靈力也在不斷被消耗,照這個勢頭下去,被突破也是遲早的事。
「女帝!」
眼下情況緊急,也顧不上那麼多,陳少皇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黃泉女帝身上。
只是人憑他如何在心中呼喚,黃泉女帝卻不給予任何回應。
思慮再三,他還是果斷放棄。
十丈長劍再度取出,心念一動,空間開裂。
憑藉著這股能力,陳少皇再一次出現在百米開外。
如今他身上的甲冑殘破不堪,肉身更是已經有接近虛脫之感,整個人搖搖欲墜起來。
同時陳少皇也注意到,手中的十丈長劍,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似是每一次傳送,都會損耗這柄劍的耐久。
若真是如同自己猜測那般,形勢於他而言,可不算什麼好事。
彼時莊生二人,瞧見百米開外的那道身影,不免眉頭緊蹙。
實在是這種神出鬼沒的能力太過難以預測。
而且按理說,陳少皇為體修,不應當會有這種能力才對。
可眼下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削體軟筋散的藥效還在發作,必須要就此讓他身死十層。
「都動手,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集合剩下的幾名弟子,莊生率先擲出兩道風刃。
其餘人也不遑多讓,紛紛凝聚自身最強的攻勢,要替此前身死的幾人報仇。
磅礴靈力席捲而來,陳少皇目光微沉,身上的覆面甲冑已經在火靈力的匯聚之下再度恢復如初。
可他卻不能賭是否接得下這群人的進攻。
當下身形後撤,打算從長計議。
可剛一動身,身後便驟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絲毫沒有猶豫,側身翻滾而出。
可饒是如此,肩頭仍舊被一道利刃割開鮮血淋漓的口子。
視線落在那在空中飛掠,被靈力包裹的匕首之上。
金芒不斷從中溢出,刀刃處更是漂浮著晦澀難懂的銘文。
而操控者,赫然是任天業。
只不過此刻他臉色蒼白,顯然是消耗極大。
陳少皇也沒料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有可駕馭的靈寶,並且這東西威力極其駭人,僅僅是擦過一點,便留下一掉碗口大的傷口。
眼下局勢對於陳少皇而言,可謂是極其不利。
如若無法解決掉任天業,必然會被那柄飛刀消磨致死。
打定主意後,陳少皇便不再廢話,抬手揮出一劍。
虛空被撕裂,他再度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任天業身後傳來一股殺意。
當陳少皇的拳頭即將落下之際,那柄飛刀卻再度從空中落下,毫不猶豫的貫穿掌心。
刺骨的疼痛傳來,陳少皇心底一凝。
從未想過,對方竟然能夠準確捕捉到自己出現的位置。
「陳邵煌,你真當自己的天才不成?」
「眼下局面對你不利,自然是想要對我動手。」
「你覺得我會毫無防範嗎?」
不得不說,任天業的智商不低,分析局勢便知曉,陳少皇定然會對自己動手。
而莊生此刻也是反應迅速,回身腳踏地面。
青色的狂風席捲而出,猶如一條蒼龍,不斷切割而來。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不給陳少皇任何反應的機會。
颶風蒼龍轟擊在胸口之上,瘋狂切割著身上的甲冑。
終於,靈力轟然潰散,甲冑消亡的同時,數之不盡的風刃,一點點蠶食著皮肉。
幾乎是霎時間,他整個人鮮血淋漓。
可一雙眸子卻仍舊亮得驚人。
為數不多的靈力凝聚於手,炎龍之火瞬間升騰而出。
烈焰裹挾颶風,形成一道巨型火柱。
在這股威勢灼燒之下,地面開始震動。
「糟了!他要破壞平台!」
似是猜出了他的想法,任天業頓時神色大變。
趕忙抽身遠離的同時,手掐法決,催動飛刀襲向對方。
可如今是等待了許久的機會,陳少皇又怎會甘願放棄。
如今自己陷入絕境,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自然不會就此放過。
炎龍之火瘋狂灼燒地面。
被颶風切割後的熔岩巨石轟然坍塌。
噗呲——
可也是下一瞬,利刃貫穿心口。
嘔出一口鮮血,陳少皇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這一戰,可謂是極其慘烈,可他卻仍舊不願放棄,一躍而起的同時,一把拽住莊生的腳踝。
本就要成功遠離的莊生,頓時神色一冷。
抬手不斷凝聚靈力拍出風刃。
可陳少皇卻是鐵了心,要讓他陪葬,催動炎龍之火,拖拽著自己,連帶對方一同墜入下方岩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