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交戰,可以說沒有任何懸念。
固然幽焰月熊的實力極強,可季星海卻也不遑多讓,能夠死死壓制對方。
眼看著這頭妖獸就要被屍首分離,一簇若不可聞的白炎卻突然從絲線之中升騰而起。
這股烈焰溫度極高,且對於靈力有著極大的灼燒力。
籠罩於幽焰月熊身上的絲線,幾乎瞬間寸寸崩裂開來。
重獲自由的幽焰月熊,體內瞬間噴發出一股暗紫烈焰,化作江河將他護在其中。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以至於季星海都沒來得及反應,暗紫色的火海便已經來到面前。
想都沒想,他便猛然收縮手中絲線匯聚於一處,緊接著朝著前方劈出。
璀璨奪目的微光席捲開來,化作一道鋒芒沖天而起。
席捲而來的火海被一分為二,傾瀉於周遭的山體之上。
被護在身後的道玄宗弟子並無大礙,可季星海的臉色卻是愈發難看。
他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絲線之上,那裡還殘留著一縷若不可查的白炎正在消散。
哪怕再傻,他也反應過來,必然是有人從中作梗。
眼下卻也來不及去找尋暗中出手之人,他目光搜尋,想要鎖定幽焰月熊的身影。
嗖——
破空聲傳出,可卻並未是朝他而來。
身後突兀的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一名道玄宗弟子,來不及反抗,便被利爪洞穿胸口而死。
身軀被紫炎焚燒,最終湮滅消散。
還不等其他人反應,又是一道慘叫聲傳出。
幽焰月熊的身影這才顯現,只不過此刻它的血盆大口,正撕咬著一名道玄宗弟子的脖頸。
鮮血淋漓的景象,讓其他人均是不由一愣。
「孽畜!」
忍不住暗罵一聲,季星海十指舞動,萬千絲線再度交織而出,從四面八方,朝著幽焰月熊穿刺而去。
這一擊威勢極其迅猛,絲毫不給對方躲閃的空間。
只可惜,他終究是低估了幽焰月熊的速度。
僅僅是一個呼吸間,這頭妖獸便消失不見。
隨之而來的,便是身後傳來一股無形的威壓。
想都沒想,收攏絲線猛然轉身抵擋在身前。
咚——
沉悶聲驟然響起。
漆黑的熊爪拍在絲線之上,卻未能成功突破,也讓幽焰月熊的身影顯露而出。
不等它再度消失,腳底地面猛然開裂,無數絲線從中席捲而出,纏繞在其腰腹之上。
「該死了!」
眼底里湧現殺意,季星海冷聲開口的同時,十指鞥你染收縮。
絲線交織攥緊,纏繞於幽焰月熊身上的靈力,瘋狂切割著它的皮肉。
可遠處卻傳來一道白芒,急速落入那些絲線之中。
嘣——
原本極具殺傷力的絲線再度崩斷,讓幽焰月熊再一次脫困。
攻勢屢次被破,哪怕是季星海,為數不多的耐心也被耗盡。
「結無間玄法陣!」
目光鎖定此前拿到白芒出現之地,他毫不猶豫的對身後道玄宗弟子吩咐道。
似是沒想到會要結陣,這群弟子也是一愣。
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紛紛盤坐在地,靈力注入進地面之中。
伴隨著無數靈力交織而出,化作萬千觸鬚湧現。
幾乎沒有任何徵兆,靈力觸鬚驟然落下,死死鎮壓著幽焰月熊。
按理說,他們的實力,本應無法壓制六階妖獸才對。
可那些觸鬚之中,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浮現,不斷滲入幽焰月熊體內,將其妖氣不斷抽出,迫使其被鎮壓在地。
確定這頭凶獸再無反抗之力後,季星海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陳少皇的所在位置,飛掠而來。
見他朝著自己襲來,陳少皇也不廢話,腳底猛然發力,縹緲式運轉之下,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遠處飛奔。
開玩笑,被罡氣境強者追殺,他可不敢有絲毫保留,如今必須得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瞧著遠遁離開的身影,白雨雲也沒閒著,她目光幽幽的落在下方那群維持法陣的弟子身上。
確定季星海已經遠離後,她手掐法決,寒氣自腳底蔓延開來。
「怎麼周遭溫度下降了那麼多?」
「莫要分心,維持法陣的運轉,必須要堅持到長老歸來。」
「其他宗門只怕在虎視眈眈。」
「他們未必敢動手,先專注眼前的凶獸!」
弟子們議論紛紛,絲毫沒有發覺,一股寒霜,已經蔓延至他們身後。
伴隨著遠處白雨雲的一聲低喝,靈力全數爆發而出。
冰霜化作尖刺貫穿而出,速度之快,讓這群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呲——
胸口被洞穿,流淌而出的鮮血被冰封。
「怎...怎麼回事兒...」
這名弟子愕然的望著胸口穿透而出的冰刺,眼底里滿是難以置信。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穿刺之聲不斷響起。
數名弟子被這一擊襲殺,根本來不及抵擋便含恨而終。
沒有了足夠的靈力支撐,法陣開始搖搖欲墜,就連靈力觸鬚都不斷閃爍。
藉此機會,幽焰月熊身上的紫炎猛然爆發。
它怒吼出聲的同時,身影瞬間消失。
當再度出現之時,已然來到一名道玄宗弟子身後。
熊掌拍出,這人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便化作血霧炸裂開來。
連帶著的紫炎噴薄而出,滾滾妖力席捲至每一個弟子。
悽厲的叫喊聲不斷響起,整個山澗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這些弟子被紫炎灼燒,最終不甘化作飛灰。
遠處正追擊陳少皇的季星海,心底頓感不安,猛然回頭,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映照半邊天的紫炎升騰。
他瞬間明白,自己是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
「不管你是何人,膽敢算計道玄宗,今日必要讓你付出代價!」
眼看著救援無望,他眼底里滿是怨毒之色,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身影,冷聲開口。
陳少皇可不敢停下腳步,任憑對方如何,他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儘可能的逃離。
只是他速度再快,卻也抵不過強於一個大境界的修煉者。
銀色絲線交織襲來,瞬息間便纏繞住他的小腿。
緊接著距離從中傳遞而出,大有要將他拖拽回去之兆。
被抓住的下場,自然不必多說,陳少皇斷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