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絲毫猶豫,炎龍之火瞬間燃燒而起。
纏繞在腳踝上的靈力絲線,瞬間被點燃崩斷。
遠處的季星海,瞧見這一幕,頓時眼神微眯。
他這才發現,眼前之人,正是此前破掉自己包圍網之人。
當下眼底里流露出濃濃怨恨之意,手中的絲線數量激增,從四面八方纏繞而出。
眼下陳少皇根本沒有逃離的資本,只能任由這些絲線將自己纏繞,生生捆成一個粽子。
「膽敢壞了老夫的好事。」
「你認為可以就此全身而退?」
眼底里殺機漸盛,季星海當即便打算痛下殺手。
可在瞧見陳少皇身上的服飾之時,卻是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青雲宗的?」
他未曾想,這裡會有青雲宗的弟子。
可越是這樣,眼前之人越不能留。
青雲宗的實力不容小覷,哪怕是道玄宗也要掂量與之開戰的後果。
當即把心一橫,手中的絲線瞬間收縮。
鋒利的絲線切割而來,可還未落下,卻被一道甲冑生生阻擋。
裹挾白炎的覆面甲冑升騰,竟能阻擋一名罡氣境修煉者的進攻。
可陳少皇卻清楚,對方還未全力出手,憑藉這甲冑,想要逆風翻盤,完全是不可能的。
當下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擺脫之法,甚至已經動了使用黃泉聖水的念頭。
眼前之人以他目前的實力還無法與之對壘,自然是要另闢蹊徑。
發現自己攻勢無法危及對方,季星海的臉色愈發陰沉。
毫無疑問,眼前之人的天賦極高,光憑藉靈力便可阻擋他的攻勢,這種存在,必不能留。
當即雙手揮舞,無數絲線從指尖迸發而出,穿透於周遭山體之上。
陳少皇整個人被懸掛於半空之中。
緊接著,上方虛空,數道威光破空而出,竟是以靈力絲線糾纏而成的雪白長槍。
這些長槍之中,蘊含著破滅之勢,僅是一柄,便已經讓陳少皇心底發顫。
毫無疑問,這凝聚了罡氣境修煉者的全力一擊,有極大的可能,會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當下也顧不了那麼多,在太荒聖體的催動之下,體內的炎龍之火瞬間翻湧升騰,不斷灼燒著困住身軀的靈力絲線。
可焚燒的速度,卻遠不及那襲來的絲線長槍。
眼看著攻勢即將落下,陳少皇眼底里也流露出一抹狠厲之色。
「既是想要我的命,那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冷笑一聲,他毫不猶豫的將體內的兩股力量融合。
寒霜與龍炎相互交合,化作灰濛流光破體而出。
嘣嘣嘣——
絲線根本無法阻擋,寸寸斷裂開來。
而那升騰而起的灰濛流光,卻是瞬息間凝聚成一尊虛影。
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道虛影,與陳少皇別無二致。
虛影出現的那一刻,便不帶絲毫遲疑,舉拳朝著上空襲來的絲線長槍轟擊而去。
拳影獵獵,形如星辰升騰,全數落在絲線長槍之上。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驟然響起。
季星海沒想到,眼前之人的實力竟如此恐怖,凝聚出的虛影,雖說實力也不過真氣境,可爆發出的威勢,卻已經直逼罡氣境。
正因如此,絲線長槍不斷被轟擊消散。
四溢而出的怪異波動,將方圓周遭全數籠罩起來。
眼下已經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
季星海狠下心來,轉化體內的靈力。
霎時間,靈力絲線被轉化,從陳少皇體表消失不見。
可後者卻並未有任何喜悅之意,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襲來。
目光落入前方,彼時的季星海,整個人看上去狀若瘋魔。
絲線在他體內破開,如同萬千觸鬚交織而出,仿佛有自主生命一般,不斷揮舞著。
幾個呼吸間,絲線交織成四根粗壯銀色觸鬚,靜靜盤踞於季星海的身後。
而他也沒有廢話,整個人踏空而出。
速度之快,甚至讓虛空都產生音爆。
陳少皇瞳孔驟然緊縮,全然因為,左側與身後,均有一道破空聲傳來。
想都沒想,他便轉身舉起雙臂格擋在前。
嘭——
可饒是如此,銀絲觸鬚仍舊狠狠砸在他的雙臂與肩頭之上。
恐怖的巨力,不亞於萬千山嶽撞擊而來。
哪怕是有太荒聖體作為庇護,卻仍舊感受到骨骼傳來的痛楚。
而他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重重朝著下方墜落,直至在地面砸出一個三米深的坑洞,才止住身上的力道。
鮮血從嘴角溢出,陳少皇的目光里,流露出凝重之色。
可留給他喘息的時間並不多。
季星海的身影驟然顯現,他身後的四根觸鬚,齊齊匯聚於一,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這一擊落下,陳少皇不懷疑,自己的肉身很可能扛不住。
畢竟眼下太荒聖體只是小成,做不到無敵於世間的程度。
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不多了,也顧不上是否能夠承受得住,陳少皇將所有灰濛氣息凝聚於雙臂之上。
咚——
巨力襲來,身下的地面轟然龜裂,顯露出深不見底的縫隙。
僅是一擊,便能看得出來,季星海的實力何等恐怖。
不是體修,所爆發出的威勢卻遠超尋常體修。
雙臂骨骼傳來陣陣哀鳴,陳少皇卻是死死咬牙堅持著。
他十分清楚,眼下如若鬆懈,等待自己的,必然只有死亡。
攻勢被阻,可以說是出乎季星海的預料。
可他卻是冷笑一聲,心念一動催動功法。
絲線交織而成的觸鬚,從中分裂出幾根,順著陳少皇的皮肉鑽了進去。
異物入體,炎龍之火毫不猶豫的纏繞而來,抵禦著入侵。
可雙方靈力差距擺在這裡,哪怕炎龍之火可以克制焚燒靈力,卻也抵不過對方源源不斷的侵入。
眼看著身軀即將要被滲透,一道流光破空而來,徑直襲向季星海的後心。
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勢,讓季星海神色大變,當下也顧不得那麼多,身後的絲線觸鬚匯聚於一,形如護盾阻擋。
嘭——
可饒是如此,流光落下,卻也是化作一道冰蓮綻放開來,將其包裹在其中。
「膽敢欺辱我青雲宗弟子。」
「季星海,你是活膩了不成?」
冷漠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道人影踏空而至,在其身後,白雨雲面露擔憂的模樣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