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入學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午後的陽光透過茂密樹冠的縫隙，在蜿蜒的階梯小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學校坐落在東京遠郊的群山環抱之中，遠離都市的喧囂，仿佛一處被時光遺忘的秘境。
前行的道路兩旁是高聳的朱紅色鳥居，山頂上則是飛檐翹角的古樸木質建築與參天古木交相輝映，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五條悟一身黑色的高專制服，戴著黑色眼罩，腦袋上一頭醒目的銀白色短髮。
五條悟雙手插在口袋裡，步履輕鬆地走在前面，引導著身後的四人一虎杖悠仁、虎杖倭助、亞迪以及一名輔助監督。
虎杖悠仁穿著簡單的連帽衫和運動褲，粉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正在好奇地東張西望，對隱藏在深山中的學校充滿新鮮感。
虎杖倭助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在一名輔助監督的陪同下慢慢走著，臉上帶著歷經滄桑後的平靜。
亞迪則依舊是一身普通的深色便裝，神色平靜，默默跟在隊伍最後面。
五條悟表面上輕鬆，內心卻並不平靜。
昨夜他動用手段調查了虎杖家的所有信息，越是深入，越覺得虎杖悠仁吞下宿儺手指絕非偶然。
畢竟宿儺雙生兄弟的靈魂轉世後代，成了容納宿儺的容器，完全不是用「碰巧」就可以解釋的，幕後明顯有黑手存在。
比起虎杖悠仁吞下特級咒物，幕後黑手掌握的能讓人穩定容納特級咒物的方法，才是真正需要防範的。
剛穿過一層無形的結界，兩名穿著白色醫護服的人員便恭敬地迎了上來，對虎杖倭助說道：「虎杖先生，請隨我們來，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安靜的休養之所。」
虎杖倭助看了看孫子，又看了看亞迪和五條悟，點了點頭，跟著醫護人員離開了。
看著爺爺遠去的背影，虎杖悠仁有些不安地問五條悟：「五條老師，伏黑呢？他沒事吧？」
「安心啦~」五條悟轉過身，笑嘻嘻地揉了揉虎杖的粉毛。
「惠的傷已經被術師治好了，現在正在宿舍里補覺呢。接下來，該帶你們去見見校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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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和咒術高專校長約定見面的房間就在不遠處的禮堂之中。
禮堂站台上，一位身材魁梧、戴著墨鏡、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正坐著，手中靈巧地扎著一個圓球形的毛絨咒骸。
正是咒術高專的校長—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四周也擺滿了各種形態各異的咒骸。
「噠、噠、噠。」幾道腳步聲傳來。
夜蛾正道抬起頭，目光掃過進來的五條悟、虎杖悠仁和亞迪。
「校長，這就是我推薦的新生，虎杖悠仁，另一位是亞迪。」五條悟介紹道。
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咒骸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夜蛾正道沒有廢話，直接對虎杖悠仁說：「虎杖悠仁，作為能壓制體內特級咒物的特殊存在。」
「你為什麼要來咒術高專？」
「我為什麼要來咒術高專？」
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思考片刻後說道：「我要幫爺爺擺脫宿儺的詛咒。」
「不合格，別人可不會成為你當咒術師的理由，就算是親人也不行。」
「當那個人死去時，你會走上一條歧路的。」
夜蛾正道揮手間，一個造型軟萌的河童形咒骸被激活，飛速沖向虎杖悠仁！
「人在陷入絕境之時，會袒露內心真正的想法。」
「在你找到真心之前，它會一直發起進攻。」
夜蛾正道再次發問：「你為什麼要來咒術高專？」
「你為什麼想成為咒術師？」
虎杖悠仁在咒骸的攻擊下閃躲、反擊，汗水浸濕了身上的衣服，但虎杖悠仁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虎杖悠仁大聲地回答，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樸素的信念：「我想救那些會被咒靈、會被宿儺手指傷害的人，因為這件事只有我能做！」
「我不想看到無辜的人因為我的不作為而遭遇不幸，也不想為自己的生存方式而後悔夜蛾正道嚴肅的臉上最終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神色，河童咒骸也停止了攻擊。
「很好，我認可你的覺悟。歡迎入學，虎杖悠仁同學。」
虎杖悠仁長舒一口氣，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轉頭看向亞迪，心中好奇亞迪入學咒術高專的原因是什麼。
然而，夜蛾正道卻直接對亞迪說道：「亞迪，歡迎你入學咒術高專。」
「？！不公平！」虎杖悠仁立刻叫了起來：「為什麼亞迪不用經歷面試？」
夜蛾正道看向虎杖，沉聲道：「咒術界從來就不公平。」
「咒術師的實力，八成取決於與生俱來的天賦，也就是刻印在身體裡的術式。」
「亞迪所擁有的治療傷勢與疾病的能力，是咒術界極度稀缺的瑰寶，僅憑這一點，亞迪就算不戰鬥也沒有關係。」
就在這時，五條悟像變戲法一樣，從門外拖進來一個被繃帶緊緊纏繞、還在不斷蠕動的長條狀活物，興高采烈地說：「來來來，為了慶祝新生入學，我特意從後山的湖裡釣了條魚！亞迪，就麻煩你露一手，做成料理給大家嘗嘗吧！」
亞迪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亞迪手中碧光一閃，永靈刀凝聚。
刀光輕巧地劃開繃帶，露出了裡面的「魚」
赫然是一條還在扭動的、身長近兩米的鱷魚！
虎杖悠仁目瞪口呆：「這、這是魚？！」
「鱷魚也是魚嘛，水裡的都算。」五條悟理直氣壯。
亞迪卻並未驚訝，只是淡淡評價道：「嗯，活力十足，是上好的食材。」
亞迪心中對要製作的料理已有定計：「雖是爬行動物，但肉質細膩處或可類比某些白身魚。那就試試刺身吧。」
下一刻，亞迪的氣質陡然一變，手中的永靈刀顏色由碧綠轉為熾熱鮮紅，刀身之上，一層凝練的火焰無聲燃燒起來！
同時，亞迪從寬大的風衣內側之中，隨手便掏出數個瓶瓶罐罐，裡面裝著各色調料與秘制醬汁。
亞迪的身影如鬼魅般繞著鱷魚遊走，手中的火焰永靈刀化作一道道紅色流光！
刀法已臻化境，精準至極的「引導」與「喚醒」食材本身的潛力。
刀刃划過鱷魚堅硬的表皮，火焰卻並未燒傷鱷魚，反而像最溫柔的手，將調料均勻地「熨」入皮下的肌理。
更令人驚異的是，被切割的鱷魚非但沒有掙扎痛苦，反而像是沉浸在最極致的享受中，緩緩閉上了眼睛，甚至發出細微的哼聲。
刀光越來越快，仿佛在鱷魚身上表演一場華麗的舞蹈。
鱷魚周身熱氣蒸騰，卻不是被烤熟的肉香味，而是一種混合了肉香、油脂香與各種香料層次的複合芬芳，誘人至極！
最終，亞迪收刀而立，刀身輕震。
「嗡一聲輕鳴，整條鱷魚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瓦解，瞬間分崩離析！
刺目的金色光芒從鱷魚體內爆發出來，虎杖悠仁忍不住用手遮住了眼睛。
待金光稍斂，眾人看清眼前的景象，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鱷魚的身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圍繞在周圍的數十道菜品！
每一道都以鱷魚身體的不同表皮部位為碗盞，內部的血肉被處理成薄如蟬翼、晶瑩剔透的刺身，或捲成花朵，或鋪成山水。
鱷魚肉質部分被烤得恰到好處，金黃微焦，油脂滋滋作響，均勻地沾滿了調料，香氣撲鼻！
亞迪珍而重之地用變小的永靈刀戳起一塊最精華的眼窩嫩肉刺身，遞到那條依然保持著清醒意識的鱷魚頭顱嘴邊。
鱷魚張開嘴，吞下那塊屬於自己的血肉。
剎那間，鱷魚冰冷的豎瞳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亞迪凝視著鱷魚的眼睛，仿佛在與鱷魚的靈魂對話，緩緩說出了它心中超越語言的美食評價：「脂香清冽如水氣，入口即化若春雪消融，喉間留有甘鮮。刀工馴服纖維，鮮甜於舌尖綻放，微辛點綴，似展開漁村朝市畫卷。」
「以食材本味為骨，刀工為筋，調味為魂————這已非刺身，乃是以湖泊饋贈譜寫之絕唱短歌。」
鱷魚聽完這終極的讚美，眼中滿足與感激達到頂峰，頭顱在無盡的美味衝擊下，仿佛了卻所有執念，意識就此升華，安詳飛升美食界。
亞迪隨後將一道道鱷魚刺身分給目瞪口呆的眾人。
夜蛾正道嘗了一口，嚴肅的臉上首次露出震撼之色：「這————這真的是鱷魚肉？毫無腥臊，反而有種超越頂級和牛的柔嫩與甘甜————」
五條悟更是誇張，一邊飛速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大喊：「唔喔！太棒了！這味道簡直能讓詛咒都流口水！亞迪，以後高專的食堂就交給你了」
虎杖悠仁已經顧不上說話，埋頭苦吃，臉上洋溢著幸福到極點的表情，只能用瘋狂點頭來表達他的震撼。
亞迪看著眾人反應，依舊面色平靜，只是淡淡地說：「料理之道，無非是讓食材展現其本應有的輝煌罷了。
就在眾人正沉浸於美食帶來的震撼餘韻中時，禮堂那扇厚重的木質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幾道身影伴著午後的陽光走了進來。
「哦？好香的味道啊，有人在禮堂里開火做飯嗎？」
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颯爽的女聲響起。
為首的是位高挑的少女一禪院真希，她扎著利落的馬尾，戴著眼鏡，身穿改良過的女生高專制服，隨意地扛著一根長棍咒具，顯得十分幹練。
緊跟在禪院真希身後的是一個異常魁梧、毛茸茸的身影一正是熊貓！
它黑白相間的皮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順，圓滾滾的身材配上憨厚的表情，極具迷惑
性。
「鮭魚！鮭魚！」一個聲音從熊貓旁邊傳來。
一位用高領制服裝領子遮住下半張臉的少年狗卷棘，作為一名咒言師，狗卷棘一邊用飯糰餡料的名字表達意思。
最後面是看起來還有些睡眼惺忪的伏黑惠，他似平是被硬拉過來的，臉上還帶著點沒完全清醒的茫然。
夜蛾正道剛要開口為剛來的新生介紹這幾位二年級的前輩，異變突生。
亞迪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在掃過二年級幾人時，猛地定格在了那個黑白配色的身影上。
作為追求極致食材的「廚師」，一種見到傳說級稀有「食材」的本能反應瞬間壓倒了一切！
亞迪的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蠕動了一下，發出清晰的吞咽聲，眼神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探索欲望。
站在亞迪旁邊的虎杖悠仁，作為一個胃口極佳的少年，看到活生生的熊貓時，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誠實的反應。
虎杖悠仁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緊接著喉嚨也跟著蠕動了一下嘴裡下意識喃喃：「熊貓————好想摸摸看————啊不是，是好神奇————」
就連一向「穩重」的五條悟，此刻也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眼罩後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熊貓身上來回掃視，喉嚨也配合地動了動：「嗯一確實看起來————很有趣呢~」
來自三個不同方向的視線，瞬間讓剛進門的二年級生們腳步僵在原地！
熊貓渾身毛髮幾乎都要炸起來，猛地後退半步，舉起爪子指著對面三人，聲音都變了調：「喂喂喂！你們那是什麼眼神？！給我看清楚！我是咒骸！咒骸啊！」
「是由核心和經過咒力強化的特殊填充物構成的！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可以吃的真熊貓「不對！真熊貓也不能吃！」
「鮭花！木魚花！」狗卷棘也立刻緊張地擋在熊貓身前。
禪院真希額角冒出井字青筋，手中的長棍「咚」地一聲杵在地上，沒好氣地說：「你們這幾個傢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剛剛醒盹的伏黑惠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尤其是虎杖悠仁和五條老師那毫不掩飾的眼神，頓時覺得頭更疼了。
「哈哈哈！」五條悟率先爆發出大笑。
「開個玩笑嘛，別緊張別緊張~熊貓可是我們高專重要的同伴呢！」
五條悟走上前，攬住還在炸毛的熊貓，對亞迪和虎杖介紹道：「來來，認識一下，這幾位就是二年級的學長學姐們，熊貓、狗卷棘、禪院真希，還有你們見過的伏黑惠。」
五條悟話鋒一轉，指向周圍散發著誘人金光的鱷魚刺身：「你們來得正好，快來嘗嘗亞迪君的手藝！這可是千年難遇的美味哦！」
亞迪也迅速收斂了眼神中的狂熱，恢復了平時的平靜，對著二年級的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只是目光偶爾掃過熊貓時，還是難免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虎杖悠仁也趕緊撓著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熊貓前輩！我只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啊不是，是見到會動的熊貓太激動了！」
熊貓看著態度轉變飛快的五條悟和道歉的虎杖，又看了看香氣來源處的刺身，氣哼哼地嘟囔著：「下次再這樣看我，我可要生氣了————不過，聞起來確實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