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逸陽不解,但選擇相信蘇筱禾,站在原地不動,只焦急道:「師姐,她要溺死了!」
蘇筱禾手成劍指立在鼻前,口念法訣。
一道黃符從儲物袋中飄出,可黃符剛落到河中,便如普通廢紙一把隨水流飄去。
蘇筱禾見狀,立馬跳入水中。
蘇筱禾前腳剛下水,符逸陽也跟著跳了下去。
眼見離那在水中拼命掙扎的女子越靠越近。
符逸陽只要伸手便能拉住女子的手。
蘇筱禾臉色救人的焦急之情轉瞬變成了心驚!
她立馬伸手拉住符逸陽,要將他往岸上拉:「快跑!」
符逸陽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見那女子突然像被釘在水中一般,一動不動地停在原地。
水面上,只露著一顆濕漉漉的頭顱,長發貼在臉頰兩側,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活像顆懸浮在河面上的孤魂之首。
詭異得讓人脊背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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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眼神哪裡還有求救者的惶恐?分明是豺狼盯上獵物的貪婪!以及獵物上鉤的喜悅!
符逸陽這才驚覺不對,立馬要往回遊。
可他哪動得了半分?
他不但動不了,體力也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抽著。
他驚恐地看向蘇筱禾,蘇筱禾的臉色也不好。
水面之下。
暗流翻湧,化作四隻透明的水臂,死死纏住了兩人的腳踝,將他們往河底拖拽。
蘇筱禾定住心神,連番念咒。
倏地,四張黃符從儲物袋中疾射而出,懸停在空中。
「避水!」
話音剛落,兩張黃符化作光,罩在了蘇筱禾和符逸陽身上。
只一瞬間,符逸陽便覺得自己能動了,身上體力被不斷抽走的感覺也沒了。
「水牆!」
蘇筱禾再喝一聲,又一道符消失不見,隨後,河中水倏地騰空而起,形成一道水紋屏障。
那落水女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沉便隱入水下。
「是水鬼宗的邪修,快跑!」
蘇筱禾邊喊邊往岸上游。
哪需要蘇筱禾提醒?符逸陽早已拼盡全力,雙臂划水的速度快得幾乎出了殘影。
那水鬼宗的邪修在水裡像是魚一般自如,蘇筱禾的水牆之法不過一息便已被打破。
只是那避水訣,邪修不論如何催動靈氣也無法破除。
可她游的很快,轉瞬間便要拉住符逸陽的腿。
「師姐救我!」
蘇筱禾聞言,催動最後一道符咒。
——飛石。
靜靜躺在河中的石塊像是聽到召喚,倏地朝邪修沖了過去。
邪修一驚,頓住身形,右手一揮,周身被水球包裹住。
蘇筱禾上了岸,只能看到拼命往岸上游的符逸陽,卻不知邪修的方位。
她急中生智,循著方才催動「飛石符」時留下的靈力氣息,反手又祭出一道「飛石符」。
符逸陽剛上岸,連氣都沒喘一口,乾糧和水壺也顧不上拿,便被蘇筱禾拉著狂奔逃跑。
邪修從水中探出了頭,看著符逸陽和蘇筱禾逃跑的背影,眼神狠厲又帶著不甘,而後游回河中央,靜待下個獵物。
不知跑了多久,符逸陽只覺雙腿發軟,瞬間失力摔倒在地。
「師姐,我,我跑不動了。」符逸陽喘著粗氣。
蘇筱禾也停了下來,撐著腰,朝來的方向望去。
「沒事了,她不會追來。」
像是確認了一般,蘇筱禾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女子,是人是鬼啊?」
符逸陽回憶起那仿佛釘在河上的腦袋,心中依舊驚恐。
「是人,水鬼宗的邪修。」蘇筱禾伸手擦了擦身上的汗。
「水鬼宗?」符逸陽道,「還有宗門起這種名字?」
蘇筱禾點了點頭:「他們的修行方式更離譜,在水中害人,而後吸食被害者的靈力和氣血提高自己的修為。」
「幸好水鬼宗的功法只有在水中才能發揮出威力。」
這也解釋了蘇筱禾和符逸陽只有落荒而逃的份,那邪修卻未追上岸的原因。
「呃……可惜了那邪修修行境界比師姐高,不然剛師姐可為民除一大害。」符逸陽憤憤不平。
這種邪修之所以能成功,很多時候都是依賴被害者的善意。若是符逸陽和蘇筱禾心狠些,不下水救人,也沒有後面那出。
若讓這種邪修長存於世,久而久之,即使是不慎落水的平常百姓呼救,旁人也不敢下水營救了。
蘇筱禾聞言開口道:「可別胡說,她只有練氣一層的修為,光論修為可沒我高!」
「那我們為什麼要跑啊?」
「我主修火系符法,在水中用不了,我的實力自然大打折扣。」
「水鬼宗的功法本就遇水更強。此消彼長,我自然只有跑的份。」
「若是在岸上,她甚至無法發揮出練氣一層的實力,我抬手便能鎮壓她。」
她在說到「鎮壓她」時,語調突然變高。
好強的勝負欲。
符逸陽擦了擦額頭的汗。
兩人休息的差不多了,繼續往群山鎮走去。
「對了師姐,你最開始祭出的那道符是什麼?」符逸陽問道。
「那是探靈符。若被探者是修士,探靈符便會定住發光。」
「若是凡人,探靈符便會跟廢紙一樣。」
符逸陽疑惑道:「可對方明明是修士,為何探靈符沒有反應?」
蘇筱禾為符逸陽解惑。
這方修仙世界,除非自己境界比對方高一個大境界,否則是無法窺探到對方修為境界的。
即使是同境界的人,也只能看出對方是修士,只有到了催動靈氣那刻,才能知道對方的具體修為境界。
還有一些宗門,有隱藏自己靈氣的功法,只要不催動靈氣,走在大街上跟凡人無異。
水鬼宗便有這種功法,他們能藉助水隱匿自己的靈氣。
理論之下,探靈符不該受小境界差距的影響,更何況蘇筱禾比那邪修高出兩個小境界。
可蘇筱禾萬萬沒想到,那邪修藉助河水隱匿靈氣後,祭出探靈符依舊無法感知到對方的靈氣。
「只能說水鬼宗的功法,是真的邪門。」蘇筱禾語氣里滿是忌憚。
符逸陽越聽越心慌。
若按蘇筱禾的說法,這個世界的潛在危險無處不在,甚至防不勝防。
就好比在他前世的世界,你以為旁邊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路人,可轉瞬間,對方竟掏出了把槍,對準了你的後背。
兩人各懷心事往群山鎮走著。
直至日已西沉,星光漸顯。
兩人終於走到了群山鎮。
幸好現在是夏天,陽光炙熱,風也乾燥。
兩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風乾,這才顯得沒有那麼狼狽。
可身上那股河水的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著實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