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一算帳。
一晚上居然足足掙了一百多兩銀子。
要照這個進度。
沒幾天,就能把一個小目標的缺口給補上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屬實累了點。
這一晚上乾的。
黑眼圈那叫一個濃重。
「哈欠。」
魚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正打算關門。
卻見趙家姐弟又來了。
馬車上還躺著虛弱的薛新月。
「呀。」
「你這受了傷咋還往外跑?」
魚治有些驚訝。
這傢伙,不好好在家待著,跑這來幹啥?
萬一傷口破了。
不要命了?
「袋...袋子。」
薛新月被下人四平八穩的抬了進來。
一進門。
就急切的伸出了手。
魚治這才想起來。
昨天兵荒馬亂的。
他都忘了把袋子還回去了。
趕緊找了一下。
還好,沒丟。
就擱櫃檯上放著呢。
「這啥玩意,整的那麼神秘兮兮的。」
袋子裡的東西,魚治是看過的。
沒啥稀奇的。
就一袋種子而已。
「種子。」
薛新月不便開口。
是一旁的小春代為轉達的。
小春的眼睛紅紅的。
顯然是昨天哭了一整天。
眼睛都給哭腫了。
「啥種子啊。」
「這麼重要的嗎?」
「居然還能被追殺。」
「難不成,是啥珍稀植物?」
魚治在腦海里翻來覆去的想著。
貌似也沒想起來有哪一個種子那麼值錢。
居然還值得搭上一條命。
「才不是呢。」
「魚掌柜,你怎麼連五穀都分不出來?」
「這明顯是稷的種子啊!」
小春有些奇怪道。
在這種靠天吃飯的年代。
哪怕是皇帝也很少有五穀不分的。
更何況,魚治還是個做飯的廚子。
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稷?」
「就一個稷的種子。」
「至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嗎?」
魚治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稷也就是高粱。
這玩意屬於是窮人吃的。
產量不算低。
口感粗糙。
難以消化。
就算是窮人,也是能不吃就不吃。
只有在貧瘠的種不出主糧的地方才會種高粱。
薛新月一個好好的千金大小姐。
她自己又不會吃這玩意。
沒事去折騰這玩意幹啥?
想不明白。
那群黑衣人的行為。
他就更搞不懂了。
不就一袋高粱的種子嗎?
至於那麼興師動眾嗎?
還殺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犯了什麼天條呢?
「你懂什麼?」
「這可不是一般的稷。」
「是我家小姐不遠萬里讓人跨過草原,從一個小國那邊收購過來的。」
「據說畝產能比咱們這邊的高上一成呢!」
小春不滿道。
「才高一成啊。」
最難吃的高粱。
還只提高一成。
至於費那麼大的勁嗎?
「一成已經很多了好嗎?」
「多少人還吃不上飯呢!」
「要真能多一成。」
「饑荒之時不知能多救多少人的性命呢!」
「若非如此。」
「草原那邊的人也不會派人過來截殺了!」
小春明顯是感受到了不服。
「那群黑衣人是草原那邊派來的。」
魚治想了想,也明白了。
這地方連基本的溫飽問題都還沒完全解決。
什麼高粱?
那是可是真正能活命的好東西!
哪怕在盛世。
只要種出來能吃的,都是畝產越高越好。
人不吃沒事啊。
可以用來養牲口。
也只有畝產高了。
其他的產物才能種的更多。
養活的生物也就更多。
這麼一想。
也難怪草原那邊的人要來半路截殺了。
真要讓大乾王朝得了這玩意。
國力是能夠得到顯著的提升的。
尤其是在荒年。
能活人無數的存在。
「可不就是草原那邊派來的嗎?」
「也不知怎麼回事。」
「本來這次交易是很機密的。」
「突然就被發現了。」
「還好魚掌柜的你出手。」
「不然,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就..........」
小春哭的是上氣不接下氣。
「咳咳。」
「舉手之勞罷了。」
「主要是小秦和趙啟的功勞。」
「但是這玩意......」
「那不是皇帝該管的事情嗎?」
「這等國家大事,你瞎摻和啥?」
魚治有些不解道。
「咳咳。」
「那什麼?」
「魚掌柜的。」
「我娘是皇商你知道吧?」
一旁的趙舞咳嗽了兩聲,開口道。
「知道啊。」
魚治不解。
這時候提這事幹啥。
「我娘姓薛。」
趙舞好意的提醒道。
「姓薛,姓薛咋了?」
「和她一個姓誒。」
「emmmmmm」
「你別告訴我。」
「你倆是親戚?」
魚治說著說著。
忽的反應了過來。
難怪呢?
商人的地位低下。
薛新月怎麼可能能和趙家這種當官的扯上關係。
合著根源在這呢!
「是啊。」
「不過新月姐和我娘這邊只是薛家一個小分支。」
「但也是皇商。」
「現在也算是在給皇上辦事。」
趙舞點點頭道。
「emmmmm」
「明白了。」
「不過不就是一把種子嗎?」
「至於那麼辛苦嗎?」
「這都差點把命給搭上了。」
魚治能理解種子的重要性。
但對大乾王朝沒有特別大的歸屬感。
很難理解薛新月這種把命搭上也要把種子帶回來的行為。
「雖不知有沒有用。」
「但真要能畝產提升一成。」
「日後怕是能多活數萬災民啊。」
「哪怕是拼了我這條命,也是值的。」
薛新月有些虛弱道。
「額,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說,我這也有種子。」
「可以當主糧食用的作物。」
「畝產還挺高的。」
「不用那麼冒險。」
「給錢就賣!」
魚治想了想道。
預製菜這玩意是沒法大批量救人的。
但其他的可以。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只要價格合適。
他不介意整點現代作物過來。
當然,也可以搬點現代沒有的作物回去。
隨便整個農學研究院賣一下。
指不定能賣不少錢呢。
「當....當真?」
薛新月聞言。
眼睛都亮了幾分。
「自然是真的。」
「那玩意是我偶然間發現的。」
「畝產老高了。」
「還能存儲。」
魚治瞎掰了個藉口道。
「這......這........」
「若真有這樣的東西。」
「你開個價。」
「只要我們拿得出,絕不還價。」
趙舞此刻也激動了起來。
大乾王朝如今可謂是內憂外患。
尤其是食物這一塊。
都快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