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其實還好。
但隨著一車車的族譜到來。
翻著翻著,黃嘲的眉頭忽然越皺越深.。
「咋了,記不住了?」
樓豐泰顯然也看出了黃嘲的窘迫出聲嘲諷。
「沒事。」
「就是感覺怪怪的。」
「為啥這些人家裡那麼多當官的。」
「不說人人有官當,那也是戶戶有官位。」
「他們讀書能力有那麼強嗎?」
黃嘲摸著腦袋萬分不解。
他家出一個進士都難。
可這些人呢!
幾乎是次次科舉都能占據榜單名額。
更有甚者。
子承父業。
孫承爺業。
好幾個官位前前後後都是同一個姓氏的人在當。
離了個大譜。
以前他還真不知道。
也就今天看了族譜才看了個清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小子還真傻嘿。」
「到現在還看不明白。」
泰豐樓老闆笑的都快肚子疼了。
「誒呀,客官吶。」
「您聰明,就別逗他了。」
「讓他先看著。」
「您要吃點啥,我給你上。」
魚治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黃嘲缺心眼啊。
就這麼點東西都看不明白嗎?
「火鍋。」
「聽說你這有那個火鍋?」
樓豐泰終於是想起了正事。
他就是衝著火鍋來的。
要再弄不到火鍋。
回去指定得被那幫子世家子弄死。
「哦哦哦,火鍋啊。」
「好說,這個好說。」
「要去樓上不?」
魚治問道。
「不了,就在這看看吧。」
「就當看個猴子表演了。」
黃嘲看書其實挺快的。
一本書翻一翻也用不了十分鐘。
哪怕書是一箱箱被送來的。
今天還真能看完。
至於能不能背下來。
那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事情了。
他就是一個賣預製菜的。
不了解天才。
更不了解過目不忘。
沸騰的銅鍋水汽裊裊。
各色的菜餚被端了上來。
樓豐泰死死的盯著那口銅鍋。
果不其然,裡面燒的就是開水。
菜也被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雖然好些是看不懂的菜。
但質量和新鮮程度絕對是他們酒樓的要強上不止一籌。
就比如說那羊肉。
賣了那麼多年的羊肉。
他堂堂酒樓老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是假的。
還有牛肚、百葉、鴨腸。
都是些不入流的下水。
瑪德,這種店也能廣受好評?
簡直是侮辱了酒樓兩個字。
更離譜的是那個酒。
明晃晃的貼著假酒兩個字。
簡直了。
這種店要擱以往拉他入股。
他都只會說一個滾字。
不對,應該說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現在居然屈尊降貴來這種店學習。
說實話。
他不願意。
很不願意。
甚至有點憋屈。
他可是堂堂泰豐樓的掌柜的。
啥廚藝也配讓他親自出馬。
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被逼無奈。
該來也得來。
只是,他真的看不出來。
這一鍋開水到底是怎麼能涮菜好吃的。
「啪嗒。」
正當他愣神的功夫。
魚治隨手丟了塊菌菇的火鍋底料。
原本清澈見底的鍋底。
剎那間,仿佛一場絢麗多彩的魔術表演正在上演。
透明無色的湯底眨眼之間就被染成了溫潤如玉的乳白色調!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而迷人的菌香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席捲整個店鋪。
讓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都不禁沉醉於這股美妙絕倫的味道里無法自拔。
樓豐泰眼睛都快瞪直了。
他壓根就沒看清楚什麼情況。
原本的白開水就仿佛被施了魔法似的。
變成了美味異常的菌湯。
那個香嘞。
差點沒把人給香迷糊了。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按照之前的描述夾起一塊羊肉放進鍋里涮了涮。
哪曾想,原本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劣質的羊肉卷居然變的美味異常。
一口下去。
那叫一個香味俱全。
就好像是經歷了一場大徹大悟的洗禮。
整個肉都變的不一樣了。
他又夾了其他的菜往鍋里放。
每一道菜經過火鍋的洗禮。
都擁有的獨屬於自己獨特的風味。
再沾上那麼一點鞋拔子醬。
感覺整個人都升華了。
「掌柜的,掌柜的。」
「你剛剛往水裡加了什麼東西?」
樓豐泰狠狠的吃了一下午。
眼瞅著夜幕降臨。
這才想起正事。
「東西?」
「鍋底啊。」
魚治莫名其妙。
這有啥好問的。
「啥是鍋底。」
「這東西咋做的?」
樓豐泰追問道。
他倒是能看出來煮的是什麼。
有點類似蘑菇湯。
但又不是一般的蘑菇湯。
一般的蘑菇湯可沒有如此極致的蘑菇香味。
更何況,若只是蘑菇湯那就好辦了。
他也能復刻出來。
可剛剛那一筷子下去。
他就明白了。
可能這輩子他都復刻不出來了。
那是一種奇妙的味道。
非常的奇妙。
香,且香的過人。
能驅除肉腥。
又能綜合蔬菜的味道。
這樣的一鍋湯。
實在難得。
最關鍵的是。
若是他的酒樓來做這鍋湯起碼要二十幾分鐘。
甚至有時候用上一天的時間也說不準。
人家就三十秒。
東西丟下去立馬就成了。
頗有些點石成金的意思。
「emmmmmm」
魚治看著面前的金錢衫中年男。
有些無語。
一點規矩都不懂嗎?
不知道啥叫商業機密嗎?
距離感、分寸感呢?
「誒呀,放心吧。」
「我給錢。」
「不就是想要錢嗎?」
「一千兩!」
錢掌柜掏出一張銀票。
魚治翻了個白眼。
這不純純浪費自己的時間嗎?
一個秘方一千兩就想拿下?
打發叫花子呢?
「一千五百兩!」
樓豐泰又拍出一張五百的。
「呵呵.....」
旁邊的黃嘲面露嗤笑。
他家請個廚子一個月還花兩千兩呢!
一千五百兩就想把人家的秘方買斷。
痴人說夢。
「你笑什麼?」
樓豐泰有些惱羞成怒。
說實話。
一千兩其實不能算是個低價。
只能說是中等。
不是很高。
但也絕不會太低。
畢竟,現在的百姓主要交易還在銅板階段。
一千五百兩正常的確是能夠收購一道菜的菜譜了。
而且看看魚治這店鋪。
就一個鄉野小店。
怎麼看也看不出高檔來。
樓豐泰的心理價位自然而然的就降低了。
「笑你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