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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站隊

2025-12-09 19:37:40 作者: 玀臘耳朵

  侍從敲門進來添酒,兩人默契地停止了談話。直到隔音結界重新閉合,珈藍才繼續問道:"你接下來怎麼辦?"

  "等。"布萊克啃著羊排,"皇長子已經在行動了。等風聲過後,會有一支'商隊'經過霜歌城,到時候把他們母子倆安全送進帝都。"他擦了擦手,"在此之前,我們只需要……"

  "我們?"珈藍挑眉,"不……不是我們,是你……"他緩緩站起身,黑袍在折射的陽光下投出長長的陰影,"我說過,我不會站隊。"

  布萊克的動作僵住了,羊排上的油脂滴在桌面上,他沉默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珈藍從未見過的傷感。

  "是啊......"布萊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雖然才過去一年,但我們都已經不是學院裡那些天真無邪的學生了。"他苦笑著搖頭,"雖然相貌沒變,但處境......已經完全不同了。"

  珈藍繫緊斗篷的系帶,木地板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你可能是對的。"布萊克突然說道,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真誠,"但我不能像你一樣自由。我所有的成就都是家族給的,他們給了我上升的階梯......"他摩挲著酒杯邊緣,"也給我戴上了無形的枷鎖。"

  陽光在布萊克臉上投下了陰影,那一刻他看起來成熟了許多:"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老朋友。"

  珈藍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秒,他沒有回頭。

  "我會盡力抹除你在這件事中的痕跡。"布萊克舉起酒杯,"以維恩家族的榮譽起誓。"

  門關上的瞬間,珈藍聽見酒杯碎裂的聲音。集市上的喧囂撲面而來,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緊了緊斗篷,大步走入人群中,背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珈藍回到商隊住下的旅館時,迎面撞上了一片混亂。

  大堂里,商隊的夥計們像無頭蒼蠅般來回奔走,幾個年輕傭兵正憤怒地拍著桌子,羅伊德那件價值不菲的絲綢外袍皺得像塊抹布,他正對著一個城防軍打扮的人點頭哈腰,胖臉上堆滿勉強的笑容。

  "怎麼回事?"珈藍拉住一個慌亂的商隊夥計。

  "出大事了!"夥計臉色煞白,"漢斯團長和蒂娜姐被城防軍帶走了!"

  珈藍眉頭一皺,快步走向羅伊德。商人正擦著額頭的汗水,看到珈藍時眼睛一亮:"法師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羅伊德將珈藍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解釋起來。原來昨晚聖火儀式結束後,漢斯帶著幾個傭兵和蒂娜在回程的路上,一夥紈絝子弟攔住了他們。

  "那幫小崽子喝了酒,"羅伊德咬牙切齒地說,"看見蒂娜就說什麼'火辣的小野貓',要請她去品鑑貴族美酒。"

  珈藍能想像當時的場景,蒂娜那火紅的長髮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貼身皮甲勾勒出的曲線確實容易引人注目。而漢斯,那個把蒂娜看得比命還重的莽漢......

  "漢斯動手了?"

  "哪止啊!"羅伊德一拍大腿,"那幫少爺帶了十幾個家丁,但真正的職業者就兩個初級戰士。漢斯一個人就放倒了八個!蒂娜更狠,一箭射穿了帶頭那小子褲襠,離命根子就差半寸!"

  珈藍嘴角抽了抽。這很符合蒂娜的風格,精準而致命。

  "問題就出在這兒,"羅伊德的聲音更低了,"那個被射穿褲襠的倒霉蛋,是霜歌城稅官的小兒子。更糟的是,據說那稅官還有個從男爵的頭銜。"

  事情的發展就像所有爛俗故事一樣,今早一隊城防軍突然包圍了旅館,以"偷稅漏稅"和"襲擊貴族"的罪名帶走了漢斯和蒂娜。羅伊德試圖用錢打點,卻被對方義正言辭地拒絕。

  "不對勁,"珈藍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一個稅官的兒子被打,犯不著這麼大陣仗。"


  羅伊德湊得更近,呼吸都噴在珈藍耳邊:"我打聽過了,那稅官是金獅鷲家族的人。"

  珈藍瞳孔微縮。金獅鷲,追殺紫羅蘭母子的正是這個家族的私兵。

  "他們現在關在哪?"

  

  "城防軍的地牢,"羅伊德搓著手,"我塞了二十個金幣才問出來的。聽說……"他的聲音顫抖起來,"漢斯反抗時打傷了幾個城防軍,被上了重鐐。蒂娜更糟,那稅官放話說要讓她嘗嘗貴族的厲害。"

  珈藍太明白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了。

  "準備兩百金幣,"珈藍站起身,"再找兩個機靈的夥計。"

  "您要劫獄?"羅伊德差點咬到舌頭。

  珈藍給了他一個看白痴的眼神:"去贖人。"

  霜歌城的城防軍駐地建在舊城牆邊上,灰撲撲的建築像個蹲伏的巨獸。珈藍穿著新買的法袍走在前面,羅伊德跟在他身後,不停地擦著汗。

  守衛看到珈藍時明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攔住了他們:"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珈藍早有準備。他掏出一枚銅質令牌,這是軍部配發給所有服役法師的身份證明:"北境軍團法師珈藍,前來保釋我的隨從。"

  令牌上的魔法紋路做不得假。守衛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快步跑進去通報。

  等待的間隙,珈藍觀察著這個駐地。城牆上的弩箭對準各個入口,巡邏的士兵裝備精良。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城防軍配置,倒像是備戰狀態。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軍官走了出來,胸前的徽章顯示他是個中隊長。

  "法師閣下,"他的態度客氣中帶著疏離,"您要保釋的人涉及襲擊貴族,這事……."

  "我的隨從是正當防衛,"珈藍打斷他,"有十幾個目擊者可以作證。當然,如果貴方堅持要走法律程序……"

  軍官的八字鬍抖了抖。在北境,得罪一個軍方法師可不是明智之舉,哪怕只是個初級法師。

  "五百金幣保釋金,"軍官最終鬆口,"但稅官大人要求……."

  珈藍已經將錢袋拍在桌上:"兩百,人呢?"軍官還想說什麼,但對上珈藍符文涌動的藍色眼眸,吞了吞口水,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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