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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炙熱

2025-12-09 19:37:43 作者: 玀臘耳朵

  地牢比想像中乾淨,但陰冷依舊。漢斯被鎖在最裡面的牢房,精鋼鐐銬深深勒進他的手腕,血跡已經乾涸。看到珈藍時,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竟然紅了眼眶。

  "蒂娜……"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他們把她單獨關押……"

  珈藍的心沉了下去。單獨關押女囚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帶我去見她,"珈藍轉向軍官,聲音冷得像冰,"現在。"

  軍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不合規矩..."

  珈藍的手指輕輕划過牆壁,一道冰霜隨之蔓延:"我再說一遍,帶我去見她。"

  當牢門打開時,眼前的景象讓珈藍的血液瞬間凍結。蒂娜被綁在一根木柱上,皮甲被撕開大半,嘴角滲著血絲。一個穿著華服的年輕人正背對著門,手裡拿著根帶刺的短鞭。

  "我說過別來打擾……"年輕人不耐煩地轉身,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金獅鷲家的?"珈藍的聲音輕得可怕。

  年輕人還沒反應過來,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他的靴子上不知何時結了一層冰,牢牢凍在地上。

  

  軍官想上前阻攔,卻被羅伊德塞到手裡的一袋金幣絆住了腳步。

  當珈藍扶著蒂娜走出牢房時,漢斯的咆哮聲震得整個地牢都在顫抖……

  年輕人被凍在原地,褲襠濕了一片,而他的右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你會後悔的!"軍官在後面喊道,"金獅鷲家族不會放過你!"

  珈藍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一道冰牆瞬間封住了整個走廊。

  "告訴金獅鷲,"他的聲音在冰牆後傳來,"有本事儘管來,看他們能不能承受北境軍法師團的怒火……"

  霜歌城的暮色籠罩著商隊所在的旅館,珈藍坐在大堂里,指尖輕輕摩挲著軍部徽章。雖然已經決定脫離軍部,但此刻這枚銅質徽章卻成了最好的護身符。

  "大人,都準備好了。"羅伊德搓著手走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未乾的汗水。這位精明的商人此刻滿臉感激,畢竟若不是珈藍的法師身份,整個商隊恐怕都要遭殃。

  珈藍點點頭,目光掃過正在收拾行裝的傭兵們。

  "漢斯團長,蒂娜。"珈藍喚道,"你們過來一下。"

  兩人快步走來,"大人有何吩咐?"漢斯的聲音依舊粗獷,但語氣里多了幾分敬重。

  "根據《法師守則》第十七條,"珈藍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每位正式法師有權指定兩名守護隨從。"說著他從空間袋中取出兩份燙金文書:"這是守護隨從的契約。簽了它,你們就是我的正式隨從。"他頓了頓,"至少在名義上。"

  紅髮女弓箭手接過文書時,手指微微發抖。羊皮紙上燙金的符文在火光中流轉,代表著北境軍團不可侵犯的威嚴。她突然單膝跪地,火紅的馬尾垂在肩頭:"以神的名義起誓,我的箭矢永遠為您所指。"

  "別這樣。"珈藍皺眉,彎腰將她扶起,"這只是權宜之計。"

  漢斯撓了撓鋼針般的短髮,黝黑的臉上浮現罕見的窘迫:"大人,其實我們很樂意..."

  "我知道。"珈藍打斷他,目光掃過旅館中忙碌的眾傭兵,"跟著我,你手下的這些兄弟怎麼辦。鐵盾傭兵團怎麼辦?"

  夜風送來霜歌城的鐘聲,眾人連夜出發,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此起彼伏。自從今早那場衝突後,所有人都明白必須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

  蒂娜坐在搖晃的馬車裡,火紅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她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露出肩膀上猙獰的傷口,鞭痕交錯著舊傷,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別動。"

  漢斯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嚇得她差點跳起來。傭兵團長不知何時站在了車門外,粗糙的大手裡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膏。


  "我自己能處理。"蒂娜下意識拉緊衣領,耳根發燙。

  漢斯沒有理會她的逞強,徑直鑽進馬車。狹小的空間頓時變得擁擠,皮革和鋼鐵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沾滿藥膏的手指懸在半空,突然僵住了,眼前這個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女射手,此刻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蜷縮在角落。

  "轉過去。"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八度,"這是珈藍大人配的藥。"

  冰涼的藥膏觸到傷口的瞬間,蒂娜倒吸一口涼氣。漢斯的手指頓了頓,隨即放得更輕,粗糲的指腹小心翼翼地避開潰爛的皮膚。

  "那群畜生……"他咬牙切齒地說,聲音里的怒意讓馬車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早知道該折斷他另一隻手。"

  蒂娜突然輕笑出聲:"你當時的樣子……像頭髮狂的冰原熊。"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漢斯笨拙地包紮著傷口,時不時碰到她頸後的碎發。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電流,讓兩人的呼吸不自覺地加快。

  "為什麼……"漢斯突然開口,又猛地閉上嘴。

  "為什麼什麼?"

  "為什麼寧可跟魔獸拼命也不願意……."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找個好人家。"

  蒂娜轉過身,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他:"就像你寧可睡馬廄也不肯住進主屋?"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漢斯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草藥香,混合著弓箭手特有的松脂氣息。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鋼甲下的心臟跳得像擂鼓。

  "我……"

  馬車突然劇烈顛簸,蒂娜整個人撲進漢斯懷裡。傭兵團長條件反射地環住她的腰,掌心傳來布料下肌膚的溫熱。

  "抱……抱歉!"車夫慌張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路上有個坑……"

  但沒人理會他的解釋。

  蒂娜沒有急著掙脫。她仰起臉,看見漢斯鋼針般的胡茬上沾著未化的雪粒,看見他額角那道差點要了他命的傷疤,看見他灰藍色眼睛裡映出的自己。

  "傻瓜。"她輕聲說,手指撫上他緊繃的臉頰。

  漢斯的呼吸停滯了一秒。然後,像冰川在春日裡轟然崩塌,他低頭吻住了她。這個吻笨拙而熾熱,帶著鐵鏽和麥酒的味道,還有幾年都沒能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總算開竅了。"另一輛馬車內,珈藍突然喃喃自語,他搖搖頭,嘴角卻微微上揚。指尖輕彈,一道隔音結界無聲地籠罩了車廂。

  (感情戲好難寫啊,這章應該是我目前寫得最久的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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