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內,林恩後退一步,抬起右手。
幾道灰白色的靈魂絲線從他指尖竄出,慢慢纏上矮壯的身體。
那絲線越繞越緊,像細蛇一樣鑽進矮壯的皮膚。
「啊——!」
矮壯突然慘叫起來,聲音尖得能把石牆劃開,讓旁邊的瘦高個悚然一驚。
靈魂絲線像燒紅的鐵絲,在矮壯的魂體裡來回拉扯。
每拉一下,靈魂就裂開一條縫,再被強行扯回原處。
林恩沒下重手,至少沒讓他立刻死。
他只是把靈魂絲線一圈圈收緊,讓矮壯在極致的痛苦裡保持清醒。
哭嚎、求饒、失禁,一樣接著一樣。
瘦高個在旁邊已經嚇瘋了。
他連喊都喊不出來,只把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得合不上。
「我說!我也說!我什麼都說!」瘦高個哭著喊。
林恩沒理他。
他控制著靈魂絲線,把矮壯折磨得體無完膚,靈魂被撕開又縫合,縫合又撕開。
矮壯的聲音從慘叫變成了哀嚎,又從哀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氣。
到最後,林恩五指輕輕一握。
矮壯的靈魂「咔」地一聲裂開,像被捏碎的陶罐。
碎片沒有飛散,而是被靈魂絲線一點點絞成灰燼,灰燼還沒落下,就消散在空氣里。
矮壯的身體徹底不動了。
鐵鏈晃了幾下,像吊著一隻空布袋。
林恩轉頭看向瘦高個。
「不、不要...」瘦高個已經尿了褲子,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恩同樣伸出手,搜魂,確認無更多信息。
然後他如法炮製,將瘦高個也化成了灰。
「既然敢動我的女兒,就應該想過會有這一天,下輩子注意點吧。」
「哦,你們靈魂被徹底燃盡,已經沒有下輩子了...」
林恩低聲說了一句,轉身朝地牢外走。
門口把守的護衛見他出來,大氣不敢喘。
剛剛地牢內的動靜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那慘叫聲,可比動用其他酷刑聽著悽慘多了。
林恩掃了他一眼,說道:
「去告訴鐵牙,天亮後帶人去城主府,把今天在藥劑店鬧事的那幫冒險者全部押來地牢,一個都別少。」
「是!」護衛連忙跑出去。
...
天蒙蒙亮,鐵牙帶著五個家族護衛出了門。
他們穿過還殘留著夜露的街道,一路走到城主府門口。
守門的衛兵遠遠看見來人,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些,手中的武器也微微握緊。
等看清鐵牙甲冑上灰翎家族的族徽,兩個衛兵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連忙迎上去。
「幾位大人,這麼早來城主府,可是有事?」衛兵小心翼翼地問。
「灰翎家族,鐵牙。」鐵牙報上名字,「來見城主,提幾個犯人。」
「大人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報。」衛兵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城主還沒醒,管家聽完衛兵的話,臉色變了幾變。
他一邊派人去叫城主,一邊提著袍角小跑到門口。
「鐵牙大人,今天什麼風把您給刮來了。」管家滿臉賠笑,腰彎得像只蝦米。
鐵牙點了點頭:「打擾了。城主可方便?」
「方便方便,裡面請!」管家連忙把人往會客廳引,又回頭喊侍女,「快,上茶!上好茶!」
茶水剛擺上來,城主就披著外袍從後堂趕了過來。
他頭髮沒梳,腳上的靴子都穿反了,臉色白得厲害。
「鐵牙大人,可是林恩大人有什麼吩咐?」城主聲音都有些發虛。
他昨晚一夜沒睡好,就怕灰翎家族來問罪。
那幫天殺的冒險者在他的城裡鬧事,還差點傷到灰翎家族的小公主,他這個城主脫不了干係。
鐵牙抱了抱拳:「城主多慮了,我奉族長之命,來提昨日鬧事的那批冒險者。」
城主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只是提犯人?」
「只是提犯人。」鐵牙點頭。
城主長出一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軟了下來。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坐回椅子裡,朝外面大聲吩咐:
「來人!去地牢把昨天抓的那些人都提出來!再調兩隊城衛軍,幫灰翎家族押送!」
「是!」門外的衛兵領命跑去。
沒過多久,兩隊城衛兵押著那十幾個冒險者從城主府地牢里出來了。
那些人一個個帶著禁魔枷鎖,經過一夜關押,臉色灰白,頭髮散亂,像一群被水泡過的老鼠。
鐵牙沒有廢話,和五名護衛在前面帶路,另外兩隊城衛兵則推搡著犯人跟隨。
「他們要把咱們弄到哪兒去?」一個年輕冒險者小聲問旁邊的人。
「不知道。」旁邊的矮個子搖頭,「該不會是放了咱們吧?」
「放個屁。」另一個臉上帶傷的冒險者啐了一口。
「你看前頭那幾個人,甲冑上全是灰翎家族的族徽,昨天剛砸了人家的店,今天灰翎家族的人來了,這能是放咱們?」
「咱們也不用怕。」年輕冒險者還在嘴硬。
「灰翎家族雖然厲害,但也不能隨便殺人,何況...何況咱們老大後面也是有人的!」
「你傻不傻?」那冒險者瞪了他一眼。
「昨天那小姑娘的事你忘了?人家現在連個理都懶得跟你講,等著吧,進了灰翎家族的門,不死也得脫層皮。」
年輕冒險者臉色一白,不說話了。
領頭的魁梧大漢,也就是他們口中的「老大」一直沒吭聲。
他眯著眼,盯著鐵牙的方向,又掃了掃那幾個灰翎家族護衛。
目光落在他們胸前的族徽上,心裡沉得像灌了鉛。
「這路不對。」大漢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老大,怎麼了?」旁邊的矮個子湊過來。
「他們不是送咱們去城門。」大漢咬著牙說。「這是往東走,東邊是灰翎家族的駐地。」
幾個冒險者一聽,臉色都變了。
「他們真要把咱們押回灰翎家族?」年輕冒險者聲音都尖了。
「別喊。」大漢低喝一聲。
他腦子轉得飛快。
原本他以為自己鬧事對灰翎家族並不算什麼,畢竟只是打砸了店鋪,造成了一些損失,大不了賠錢關幾天。
而自己對城衛軍出手明顯罪過更大,按理說應該是城市治安官受理審訊,交由城主親自裁決。
可今天這陣仗明顯不對。
如果只是賠錢道歉,灰翎家族的人不會親自來押人,既然動了這個陣仗,那就說明...
對方要清算了!
難不成自己和黑牙家族的勾當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