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投影？為何會如此強大？」黑山沉聲問。
林恩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頭頂的天。
「想不到吧。」林恩說，「我曾做夢夢到過世界意志的形象，這正是世界意志的投影。」
黑山愣住了。
他盯著林恩的臉看了幾秒，想從對方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
可林恩的表情很認真，嘴角雖然帶著笑，眼睛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世界意志？你莫不是在逗我？」黑山的聲音有些發乾，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他的腦子裡飛速轉起來。世界意志，那是位面本身的核心意識。
正常巫師別說投影了，連感知都感知不到。
只有那些真正觸及位面規則的聖痕級存在，才有可能跟世界意志產生共鳴。
若是想要真正的與世界意志進行溝通，甚至降服世界意志，那最起碼也得是資深聖痕才是。
再說了，世界意志有真正的形象嗎？
它不該是無形無質，身化萬物般的概念級存在嗎？
一個一環巫師，居然說自己夢到過世界意志，還能把它的形象投影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黑山脫口而出。
「不可能的事多了。」林恩說，「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你不相信。」
黑山沒接話，他再次看向那個投影，這次看得更仔細。
那虛影周身籠罩著灰白色霧氣，輪廓模糊不清，輪廓內部流轉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量。
那種能量不像魔力，不像精神力，不像任何一種他熟悉的巫力。它更像是...世界本身在呼吸。
那是...世界之力？！！
黑山的手心滲出了汗。
他縱橫黑石城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巫師，也跟白石城城主打過幾次交道。
可白石城城主是三環，他見過最接近「聖痕」的存在。
可即便是那位城主，身上也沒有這種氣息。
莫非，真是世界意志的投影？
「你到底是誰？」黑山問。
他問的不是林恩的名字，而是林恩的真正身份。
一個能投影世界意志的一環巫師，絕對不可能只是灰翎家族的族長。
「我是林恩。」林恩說，「灰翎家族的族長，林辰他爹。」
他往前邁了一步。
靈魂投影跟著往前移動，那兩隻灰白色的光眼始終鎖在黑山身上。
就在黑山被「靈魂投影」所攝，正擱那懷疑人生之時，林辰悄悄從側面殺到。
他在靠近黑山時，猛然爆發剩下的鬥氣，金色鬥氣燒成一條直線，大劍接連劈向黑山的腰。
黑山側身躲過第一劍，但已來不及躲開第二劍，身前的黑霧凝成盾牌，架住第二劍。
金黑兩道力量撞在一起，爆出一圈氣浪。
「滾開！」
黑山抬腳踢向林辰胸口，黑色霧氣狠狠擊打在林辰身上。
林辰硬接了這一腳，整個人飛出去五六步，落地時雙腳犁出兩道深溝，又穩住了。
他嘴角又滲出血來，可那身金色火焰不但沒滅，反而燒得更烈。
「父親！現在！」林辰吼道。
林恩已經動了。
靈魂投影的雙眼光柱掃向黑山的退路，同時右手一揚，靈魂絲線像蛇群一樣竄出，纏向黑山的四肢。
黑山要擋光柱，要躲絲線，還要防林辰的劍。
他手忙腳亂，黑霧凝成的護盾被光柱打穿，胳膊上被絲線纏住一隻，林辰的劍又到了。
他抬腿踢開林辰，可絲線已經絞緊，往他靈魂里鑽。
黑山悶哼一聲，黑霧從體內炸開，震斷了絲線，可靈魂上的刺痛讓他眼前發黑。
「你們兩個...真該死！」黑山牙齒咬得咯吱響。
林恩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靈魂投影收回，雙手合攏，灰白色的精神力在他掌心壓縮成一點，像一顆靈魂炸彈。
「辰兒，退。」林恩說。
林辰二話不說，腳下發力往後撤。
黑山想追，可那顆靈魂炸彈已經扔了過來。
他來不及躲，只能用全部黑霧裹住自身。
炸彈炸開，灰白色的光吞沒了黑山，周圍的暗影狼、怨靈、黑霧全被撕碎。
黑山整個人被掀飛，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
等到黑霧散了大半，他的臉色第一次露出蒼白。
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角滲出一縷黑血。
「好...好得很！！」黑山的聲音沙啞，眼睛裡全是狠厲。
「一個小崽子，一個一環，竟然能逼我到這一步。」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顆黑色珠子，隨後注入精神力。
黑色珠子被激活，開始泛起暗紅色的光，表面布滿裂紋，像一顆快要碎開的蛋。
「這枚冥河珠，我留了二十年都沒捨得用。」黑山盯著林恩，牙關咬得咔咔響。
「今天用在你們身上，不虧！」
林恩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感覺到了那顆珠子裡蘊含的氣息，那是屬於冥河的氣息！
沉重、濃烈、陰冷、帶著死亡和虛空的味道。
「辰兒，閃開！」林恩喊了一聲，猛地朝黑山衝去。
可黑山已經捏碎了珠子。
一道暗紅色的光從碎裂的珠子中爆發出來，其中屬於冥河的沉重氣息狠狠壓在林恩身上，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林恩被定在原地，暗紅色光芒在他面前輕輕划過，撕開一道空間裂紋。
裂紋迅速擴大，變成一個漩渦，漩渦深處傳來冥河的水聲，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
「讓我來送你一程！」黑山獰笑著，把漩渦推向林恩。
林恩來不及躲，也根本躲不開。
冥河的氣息實在是沉重，他全身的血液都被壓制的動彈不得，更別說閃避了。
林辰！
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沖了回來。
他擋在林恩身前，大劍插進地面，金色鬥氣全力爆發，想用身體擋住漩渦。
「辰兒！快跑，別硬抗！」林恩嘶吼。
漩渦撞上林辰的日冕鬥氣，停了一瞬。
可冥河的力量太強了，空間裂紋不斷擴張，把林辰整個人往裡吸。
他的腳離開了地面，大劍從手裡脫落，身體一點點被拉進漩渦。
「父親！」林辰轉過頭，伸出手。
林恩瘋了一樣想要掙脫束縛，可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
他妄想操控「靈魂投影」對付冥河漩渦，但靈魂投影的攻擊絲毫無限。
他只能一點點的看著林辰被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