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朱雀天君抬頭,「他又搞什麼情況了?」
感覺到營地內的怨氣突然出現又消失,朱雀天君搖了搖頭,也懶得多追究,重新埋頭於書案。
麻了,反正自從莫念來了以後,自己這南天營天天見鬼,也不缺這一次,隨他去吧。
不管怎麼說,見證了莫念和楚輕歌歸來的時候,其他星官總算是老實了一點。
莫念的名氣,可能在這四年時間裡還算是降了很多,現在沒什麼人提了。
但「劍魔」楚輕歌……那可真是赫赫有名的殺星!
甚至有傳言說,劍魔即將以殺入道,突破元嬰期了!他們敢對莫念大小聲,跟莫念討價還價,可不敢在楚輕歌面前多說半個字。
這名頭,可止小兒夜啼。一個不順眼,對方是真有拔劍屠戮的前例的!
因此,朱雀天君總算是壓住了自己的手下,開始和正道與陰天官接觸,準備暗度陳倉計劃。
正道那邊暫時沒什麼消息,據說是負責人準備醒了,但是要等幾天。朱雀天君只能把莫念的要求傳達過去,讓他們擾亂天機順帶宣傳莫念的戰績,其他的事情暫時只能等候。
至於陰天官……
朱雀天君心念一動,一道神念投射了過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朱雀天君的面前,陰天官的身影浮現。比起上次的陰沉,這一次的陰天官反而堆起了笑臉,仿佛瑨司命的死亡並不存在一樣。
「朱雀,想通了?我就說了,你投靠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是的,陰天官大人。」
朱雀天君也站起身來垂下眼眸行禮,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也沒有了先前會面的銳氣。
「良禽擇木而棲。我既是朱雀,選擇您這樣的明主效力又何妨呢?」
「哈哈,還是朱雀你會說話!」陰天官大笑,手指點了點朱雀天君,含笑道:「我是惜才的,你若願意投靠我,當真是如虎添翼啊。陰土陷落,指日可待!
對了,你們家的那位強者,如何不現身一見呢。我也很想一會天下英雄啊。」
「大人謬讚了,我哪裡有器量折服如此高人呢?」
朱雀天君滴水不漏地回答。
「他並非我的部眾,只是為我出手一次。大人想見,我一定會代為傳達。」
陰天官聽罷,也不例外。
朱雀一族乃是神獸,有點底牌很正常。拿出來炫耀一下底蘊,也無非是為了討價還價,陰天官不想刨根問底。
「好,既然如此,朱雀你不妨為我做一件小事吧。」
「大人但請吩咐。」
朱雀天君知道,戲肉來了。想獲得陰天官信任,不交投名狀是不可能的。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但很快,又深深地沉了下去。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
陰天官看向朱雀天君,似笑非笑。「——你幫我去潛伏地府吧?」
……什麼?
「我說,讓你去加入地府,聽我的命令,伺機而動。」
陰天官交叉雙手,玩味地說道:「聽說楚江王是你的丈夫吧?有這層關係,你應當帶領南天營,可以順理成章加入地府。
到時候,聽我的消息,給地府反戈一擊。如何?很簡單吧?」
朱雀天君面色不變,可背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他現在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我和莫念的聯絡已經暴露了?還是他的試探?他和星天官聯手了嗎?
這些念頭在朱雀天君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後,她很自然地把表情過渡,露出了難為情的神色。
「大人,您這事兒……太難為我了。
我跟家夫已經分居多年,刀兵相向,為了天庭跟地府打了這麼多年了,就算有恩愛,也都變成了恨。
楚江王那廝,自詡年少風流,實則好色無度,濫用職權,公私不分,說不定都娶了幾房姬妾,多少鬼姬了。我年老色衰,哪裡還能吸引得到對方的注意?您別難為我了。」
袖中的鬼面令晃了一下,十分無語。
md,別瞎說話嗷!
我知道分手夫妻如仇寇,你這也太能造黃桃了吧?我什麼時候在外面養妾室和鬼姬了?莫念那傢伙還差不多。
這話自家說說也就算了,讓抓風紀的老轉和老秦知道了,還不嚴查我這齣外勤出得最多的啊?
朱雀天君恍若不覺,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秀髮。
「您看,能不能換個條件?」
「呵呵……也沒有那麼難嘛。」
陰天官的聲音仿佛從地獄中傳來一樣,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朱雀天君的噩夢,「你們不是還有個女兒嘛。」
「您,您怎麼……」
「不要小瞧我的情報網。」
他玩味地說道:「陰間的消息,我多少還是能掌握一點的。
既然你和你的丈夫沒了感情,那還有女兒嘛。你既然能把女兒當作對鳳凰復仇的道具,那再利用一次,也無妨。
讓她去給你求情,說點好話,哪有父親不疼女兒的呢?楚江王可是很看重這個寶貝女兒,不惜將其封印不許出世。他一定會答應你的。」
朱雀天君握拳,指甲嵌入了掌心之中,幾乎要流血。
「還是說……不行?」
陰天官的聲音,如同厲鬼索命。
「有什麼難言之隱,說出來嘛。放心……我一定理解。」
氛圍仿佛一下子變得凝固起來。
就在這時,另一道神念也浮現而出,湧入了朱雀天君的大腦。
【我是群仙盟派來的負責人】
【接下來,按照我說的念】
朱雀天君一凜。
過了片刻,她才嘆了口氣,臉色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嗔怒、不甘、屈辱和可憐。配合她的絕色容貌,分外讓人憐惜。
「陰天官大人既然問到這裡了……那也沒什麼好瞞著您的。」仿佛橫下心來一般,她感慨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說了!」
「但說無妨。」
陰天官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我確實……先與地府那邊有了聯絡!」
朱雀天君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