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尚的出現顯然出乎意料,然而比他們還要早一步來到霜葉仙宮的魏尚,速度卻沒有快到哪裡去。
「比我們早來,卻只比我早出來三天。」瀾閻啞聲補充道。
這比往日更加沙啞的聲音,讓舒長歌都不由得側目。
對於瀾閻的話,魏尚哼了一聲,不以為意,「我才突破,哪能這麼快又消受大機緣。」
他又注意到舒長歌的目光,眼珠一轉,意識到了什麼,直接幸災樂禍地笑。
「長歌你也好奇木頭怎麼嗓子啞了是嗎?」
舒長歌看向他,「哦?」
得到回應的魏尚精神一振,搖著手指,口中嘖嘖作響:「還不是為了拿到機緣。可憐一個不愛說話的木頭,磕磕絆絆說了不知道多少話,才千難萬險的完成歷練。」
「都是修士,靈力一轉什麼問題都好了,偏生木頭心裡過不去,現在都還啞著呢。」
瀾閻在魏尚看樂子的表情中,木著臉探手夾住一片飄落到面前的楓葉。
手腕一抖,葉片破空,直襲魏尚面門,然而卻被後者以食指抵住,略微轉了轉,楓葉便被彈回了瀾閻腳下,深深插入石板地面。
一來一往間,脆弱的楓葉卻沒有半點折損,形態依舊完好,足見兩人對靈力細微操控的得心應手。
從魏尚口中得知了這個還算有意思的解釋,舒長歌隨意點了點頭,無視兩人的你來我往,轉身走進了自發開門的天青小樓。
值得一說的是,魏尚被安排在了舒長歌左側的緗小樓,瀾閻在右側的月白小樓。
只能說,三人當真緣分深厚。
舒長歌一動,魏尚與瀾閻便都同時停手,跟著走進了天青小樓,動作自然地跟回了自己家一樣。
小樓一層廳內,舒長歌已然坐定,見兩人若無其事地走進來,也不覺意外,手指動了動,隨意放置了三盞冰霧裊裊的靈茶。
久未見面,本應有許多話要說。但不管是舒長歌還是瀾閻,都不是話多的性子。
因此在坐定後短暫的安靜中,魏尚忍不住在心底嘆息。
唉,要是沒了他,這兩人該如何是好啊。
事實上舒長歌、瀾閻兩人同行時,並沒有像魏尚心裡的戲那麼多,但魏尚不管。
見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打算,便輕咳一聲,將自己如何渡過雷劫,又如何接到老爺子的指示,千里迢迢跑來霜葉仙宮,又在希夷木中經歷了何等折磨後才成功出來的事大說特說。
舒長歌半闔眼瞼,將魏尚那一大堆修飾用詞全數過濾,只留意到了他在希夷木中遇見的考驗是釣魚這一關鍵。
雖然不知霜葉仙宮記載了些什麼,但從三人種樹、叫賣、釣魚的經歷來看,想必大多數考驗都是這些稀鬆平常的事。
若真如此,那霜葉仙宮記錄的再多,也都於事無補。哪怕知道了會面對什麼,但做不來的人終究還是做不來,除非有大毅力。
而無論是瀾閻還是魏尚,都做到了這一點。
這邊的魏尚還在大吐苦水,「釣魚啊,那魚慢吞吞的,跟吃撐了一樣,死活不願意動彈。要麼就是吃了我的餌就跑,滑溜極了,半點面子都不給!」
說到盡興處,他甚至一拍桌,被舒長歌眼疾手快附了層靈力,這才沒有當場化作齏粉。
在舒長歌冷淡的注視下,魏尚不得不收了收情緒,嘀咕道:「我都想下去直接抓算了,奈何一下去就看不見魚影,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那兒,跟和尚念經似的。」
這番遭遇不過如此,自然不可能引起舒長歌與瀾閻的任何反應。
101看書 101 看書網伴你閒,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全手打無錯站
魏尚嘖了一聲,轉而道:「反正現在機緣也拿到了,我所悟之道得了許多道韻,暫時無需考慮後面的事,所以我打算明日就動身,不會在霜葉仙宮久留。」
這樣雷厲風行的性子可不像魏尚,於是舒長歌與瀾閻都無言看向了他,等著他的解釋。
魏尚張嘴,正欲說些什麼,就聽見樓外有氣息靠近,並在門前站定,隨後,門被輕輕敲響。
有人來訪,意味著三人的交談暫時得告一段落。
魏尚甫一察覺氣息便收了嬉笑之色,端坐起身,連帶著袖口都順了順,儼然一副仙門弟子該有的模樣。
留意到舒長歌與瀾閻同時側目,魏尚挺直腰言之鑿鑿,「身為浮天弟子,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丟臉。」
兩人都沒理他。
舒長歌身為小樓暫時的主人,自然不好坐在原位用靈力開門,只能起身走了過去。
門扉無聲地自行敞開,露出外邊正側身觀察著霜楓狀況的千秋雪。察覺到動靜,她轉過身來,朝著舒長歌,以及她身後隱約能看見點身影的瀾閻和魏尚打招呼。
「冒昧前來,擾了三位清談。」
舒長歌不置可否,讓開身,示意她進來。
然而千秋雪卻是搖了搖頭,依舊站在原地,「便不打擾三位敘舊了,我沒料到三位道友關係如此密切,否則此前就提前告知舒道友你了。」
舒長歌對這一點並不在意,千秋雪在霜葉仙宮備受重視,這點小事,自然不可能讓對方時時惦記著。
千秋雪從舒長歌仍無變化的神情舉止中看不出什麼,只能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
「我來此是有幾件事轉告。得機緣者若無事,可自行離去,仙宮不需要諸位面見答謝,更無需多禮滯留。」
這種通知普通的霜葉弟子就能處理,千秋雪也是因為舒長歌的緣故,才特意親自當面告知。
「當然,諸位若願意多留些時日,霜葉自然也是歡迎的。」
舒長歌微微頷首,表示知曉,「有勞。」
千秋雪淺淺地笑了下,看向舒長歌:「棲師姐已經帶著凜冬弟子歸宗,臨行前托我轉告舒道友,此前應允的答謝,是送到浮天仙門,還是送來霜葉仙宮?她不確定舒道友接下來的打算,便沒有擅自做主。」
樓內的瀾閻與魏尚見對方主要是來尋舒長歌的,便沒有出面。聽到此處,兩人都同時看向舒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