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微沉，帶著一種木質的清香。
王目標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酷愛收藏古董字畫，萬大集團的總部大樓里，甚至專門開闢了一層作為他的私人博物館。
對於字畫，他自認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他屏住呼吸，緩緩地打開了盒蓋。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古樸的畫軸。
他顫抖著手，將畫軸輕輕展開一角。
只一眼，王目標的瞳孔就驟然收縮！
那熟悉的筆觸，清雅的畫風，還有那獨特的印章……
絕對是文徵明的山水真跡！
而且從畫面的保存完好程度和畫風來看，極有可能是他中晚年的巔峰之作！
「這，這是……」
王目標的聲音都在發顫。
文徵明的畫，在拍賣場上向來是天價。
這樣一幅保存完好的山水長卷，其價值……絕對不會低於一個億！
甚至更高！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顧衍。
「顧先生，這……這幅畫……」
如果是別人送的，他第一反應肯定是贗品。
畢竟這種國寶級的畫作，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是仿品。
可送禮的人是顧衍！
一個能隨手拿出近億帝王紫手鐲的年輕人！
這樣的人物，會送一幅贗品給他嗎？
絕不可能！
王目標的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這可是文徵明的真跡啊！是他做夢都想收藏到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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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
不存在的！
剛才推辭的勁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目標小心翼翼地，將畫卷重新卷好，放回盒中，然後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他看著顧衍，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
「顧先生，您……您真是我的知己啊！」
王太太在一旁看著丈夫這副財迷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臉上也帶著笑意。
顧衍看著王目標這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嘴角也微微上揚。
「王董喜歡就好。」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幅文徵明的《溪山清遠圖》，是我之前在蘇富比的拍賣會上順手拍下來的。」
王目標聽到順手這兩個字，眼角狠狠一抽。
上億的畫，您管這叫順手？
這是何等的財大氣粗！
顧衍仿佛沒有看到他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個人也比較喜歡收藏這些老物件，家裡文徵明、唐伯虎的真跡還有幾幅。」
王目標：「……」
他的心臟再次遭受暴擊。
還有幾幅？
這相當於說，自己家裡還停著幾輛限量版超跑一樣，不，比那還要誇張！
顧衍放下茶杯，聲音依舊平淡。
「早些年，在國外也買了不少古董。其中有一些，是當年從我們龍國流失出去的文物。」
聽到這裡，王目標和王太太都肅然起敬。
「我這人比較懶，留著也占地方，前段時間，就把其中三尊十二生肖的銅獸首，捐給了官方。」
王目標和王太太瞬間呆住了！
十二生肖銅獸首！
那可是國寶中的國寶！
每一尊的出現，都會在全世界範圍內引起巨大的轟動！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輕描淡寫地說，他捐了三尊？
這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功績！
王聰聰在一旁聽得是目瞪口呆，他雖然對古董沒什麼概念。
但也知道十二生肖銅獸首意味著什麼。
衍哥……竟然這麼牛逼的嗎？
顧衍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語氣卻變得有些玩味。
「做點貢獻，總歸是有些好處的。」
他淡淡地說道。
「官方對我這種行為還是比較讚賞的，也給了一些政策上的優惠和便利。」
「所以，很多時候，我做一些事情，他們也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目標何等精明，立刻就聽出了弦外之音。
「顧先生，您是說……前段時間沈家的事？」
沈家，曾經也是能和萬大掰掰手腕的龐然大物。
其家主沈萬山，聯合了足足五家萬億級的龐大企業，氣勢洶洶地對澄川集團發動了金融狙擊。
那場商戰，可謂是驚天動地，整個龍國的商界都在觀望。
所有人都以為澄川集團在劫難逃。
可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資本，從四面八方對沈家及其盟友發起了毀滅性的打擊。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萬億級集團，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短短几天時間，沈家就此沒落，那五家盟友也是元氣大傷，差點破產。
當時所有人都猜測，這背後必然有一隻看不見的滔天巨手在操控一切。
只是誰也查不到這隻手的主人是誰。
現在，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顧衍笑了笑。
「無聊的時候，放任他們玩玩而已。」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王目標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於明白，顧衍的能量，到底有多麼恐怖了。
這種足以動搖整個龍國金融市場的行為，若是換了別人，官方早就出手干預了。
因為這會影響金融市場的穩定。
可偏偏，顧衍做了，官方卻選擇了沉默。
縱然有鄒家的幫助，但更多還是因為顧衍過去的巨大貢獻。
讓他擁有了官方某種程度上的「豁免權」。
官方相信他有分寸，也願意對他多幾分包容。
王目標自詡在商海沉浮數十年，見慣了大風大浪。
可今天在顧衍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剛學會游泳的菜鳥。
這年輕人所展現出的冰山一角，已經足以顛覆他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金錢？權力？
在顧衍這種「貢獻換自由」的玩法面前，似乎都顯得有些……幼稚。
王太太也是久久不能言語，她出身名門，見過的頂級權貴不知凡幾。
可沒有一個，能像顧衍這樣，將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說得雲淡風輕。
她看了一眼丈夫，從他僵硬的表情里，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驚駭。
再想想顧衍送的見面禮。
加起來，將近兩個億的禮物，就這麼隨手送了出來。
而他們家呢？
雖然準備的是國宴級別的家宴，動用了家裡最好的廚師團隊。
食材都是從世界各地空運而來，極盡奢華。
可跟人家這份手筆比起來，這頓飯，突然就顯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主要是，心意不夠。
他們根本不知道顧衍喜歡什麼，只能用最昂貴的物質去堆砌。
但這在顧衍這種層次的人物看來，恐怕跟尋常飯菜也沒什麼區別。
王太太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這人情，欠得太大了。
大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還。
「咳。」
王太太清了清嗓子。
「顧先生真是……年少有為，心懷家國，我們這些老傢伙，是打心底里佩服。」
這話是發自肺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