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楊蜜呢?
她是顧太太,也是楊蜜,更是澄川娛樂的楊總。
這差距,雲泥之別。
周圍的太太們,此刻也都收起了所有看好戲的心思。
她們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星途創科……顧衍……澄川娛樂……
這幾個詞串聯在一起,讓她們想起了一件不久前在圈子裡流傳甚廣的傳聞。
據說,有幾家不長眼的千億級企業,看中了澄川娛樂這塊肥肉,想要聯手狙擊,低價吞併。
結果呢?
還沒等他們動手,星途創科就下場了。
對那幾家企業發動了堪稱毀滅性的打擊。
前後不過一周時間。
那幾家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千億巨頭,股價暴跌,核心業務癱瘓。
這件事,給整個商圈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所有人都見識到了星途創科那恐怖的實力和護短的決心。
從那以後,澄川娛樂就成了商圈裡一個沒人敢碰的禁忌。
而今天,這個禁忌的實際掌控者。
這個傳說中人物的妻子,就活生生地坐在她們面前。
竟然有人出言嘲諷?
她們看向高太太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
這個蠢貨,踢到鐵板了。
死寂之中,終於有人動了。
坐在黃葉丹斜對面的一個中年婦人,緩緩站了起來。
她臉上帶著溫恭謹的笑容,主動朝楊蜜伸出了手。
她是運城順洲集團的董事長夫人,何太太。
順洲集團和陸氏集團一直有深度合作,何太太和黃葉丹的私交也相當不錯。
她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必須立刻打破僵局,並且向楊蜜示好的人。
「顧太太,您好。」
何太太的聲音柔和,姿態放得很低。
「我是何靜,順洲集團的。」
她沒有說自己是「何太太」,而是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公司。
這無疑是一種最高規格的尊重。
楊蜜抬起眼,看向她。
對方的示好,她自然感受到了。
她也站起身,禮貌地伸出手,與對方輕輕一握。
「何太太客氣了,您叫我蜜蜜就好。」
「很高興認識您,何女士。」
何太太的主動示好,瞬間打破了現場凝固的氣氛。
僵局被破,其他人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朱姣,也就是這家私人咖啡店的女主人,連忙滿臉堆笑地走上前來。
「哎呀,你看我,光顧著跟丹姐說話,都忘了給蜜蜜你介紹了。」
朱姣的姿態擺得恰到好處,既有作為主人的熱情,又帶著對楊蜜身份的尊重。
她拉著楊蜜的手,開始一一介紹在場的其他幾位太太。
「這位是宏發集團的李太太。」
「這位是天盛資本的王太太。」
「……」
被點到名字的太太們,無一不像剛才的何太太一樣,主動站起身。
臉上帶著近乎討好的笑容,向楊蜜伸出手。
她們的自我介紹,也出奇地一致。
不再是模糊的「某太太」,而是清晰地報上自己的姓名和丈夫公司的名號。
這是一種變相的示弱,也是一種最直接的示好。
將自己的底牌清清楚楚地亮出來,表達「我們對您沒有任何威脅」的姿態。
楊蜜一一回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顯疏離,也不過分親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太太們在與她握手時,那小心翼翼的力度和略顯僵硬的身體。
顯然,星途創科的餘威,依然籠罩在她們心頭。
一圈介紹下來,唯獨角落裡的高太太,始終坐著沒動。
她的臉色陣青陣白,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愛馬仕手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朱姣的介紹,也巧妙地跳過了她。
沒有人去看她,仿佛她已經成了一個透明人。
這種無聲的孤立,比任何尖銳的指責都更讓人難堪。
高太太的身體微微發抖。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還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盟友」們。
此刻都爭先恐後地去討好那個被她嘲諷過的女人。
介紹完畢,眾人重新落座。
這一次,座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坐在角落裡的楊蜜,被朱姣和黃葉丹一左一右地安排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何太太等幾位反應快的,也都緊挨著她坐下。
一個以楊蜜為中心的新社交圈,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已然形成。
「好了好了,人都認識了,咱們今天的主題活動也該開始了。」
朱姣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今天特意請了我們運城最好的花藝大師,羅雪麗羅老師,來教大家一種新的插花風格。」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位穿著素雅旗袍,氣質溫婉的女士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就是羅雪麗,運城最頂尖的花藝學校的校長。
一手花藝出神入化,據說許多豪門大宅的園林設計,都出自她手。
請她來開一堂私教課,價格不菲,而且極難預約。
朱姣顯然是下了血本。
羅雪麗簡單地向眾人問好,隨後便開始講解今天的主題——「自然風」插花。
工作人員將早已準備好的花材和工具,一一分發到每個人的桌前。
新鮮的玫瑰、桔梗、尤加利葉,帶著清晨的露水,散發出怡人的香氣。
楊蜜看著眼前的花花草草,倒是生出了幾分興趣。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學過很多技能,但插花,還真是第一次接觸。
黃葉丹就坐在她旁邊,看她一副新手小白的模樣,不由笑著提點了幾句。
「蜜蜜,這個風格講究的是自然隨性,別太拘謹。」
「先選主花,定下整個作品的基調和高度。」
「然後用配花和葉材來豐富層次,注意高低錯落,不要堆得太滿。」
楊蜜聽得認真,點了點頭。
她拿起一枝粉色的玫瑰,按照黃葉丹的指點,開始嘗試。
她的學習能力很強,動手能力也不差。
最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掌握了訣竅,修剪、搭配,做得有模有樣。
相比於楊蜜的專注,其他的太太們,心思顯然沒怎麼放在插花上。
她們一邊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裡的花材,一邊低聲交談著。
話題自然離不開她們最熱衷的那些東西。
「王太太,你先生上個月拍下的那艘新遊艇,什麼時候帶我們出海玩玩?」
「嗨,別提了,那船是好看,就是太燒錢了,光是日常維護的費用就夠我買好幾個包了。」
「說到包,李太太你那個鱷魚皮的Kelly,我排隊等了兩年都沒拿到,你從哪兒搞到的?」
「哎,是我先生託了法國那邊的關係,加價拿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我最近倒是沒買包,就是前陣子在蘇富比春拍上,看中了一副張大千的潑彩。」
「想著掛在書房裡,也算添點書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