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早已恢復平靜的心跳,此刻卻忽然又開始「怦怦」狂跳起來,搭在身前的玉手,不自覺地微微握緊,心中明顯有些不平靜。
不管剛才心理建設有多好,但是真的到了這一刻,還是難免緊張。
蘇雲峰抬頭看去,眼前也是一亮。
今日司徒夢的打扮,與往昔不同,更加成熟,更加嫵媚。
不過緊接著,便是疑惑起來。
太安靜了。
若是換了平日,這個時候司徒夢早已坐不住,風一般地向他衝來,然後催促他搞快點。
可今天沒有。
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沒吵沒鬧,目光就這樣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一刻不離。
這種狀態很不對勁。
「難道是看見我和姬玄玥在一起,受刺激了?」
蘇雲峰擔心她出問題,三步並作兩步走,快速來到她面前,伸出手掌探在她的額頭上。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細膩的觸感自掌心傳來,卻不燙,體溫正常。
說明她的身體基本上沒有問題。
司徒夢微微仰著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凝望著近在咫尺的他,瞳孔里倒映著他如刀削般的輪廓。
她就這樣望著,不說話,靜靜地。
她的狀態很反常,蘇雲峰伸出雙手捧著她的臉,俯首湊近,直視她的眼睛:「喂,醒醒,你怎麼了?說話呀!」
若是換做平時的話,這個時候的司徒夢已經反手掐住了蘇雲峰的臉揉搓成各種形狀。
可她越是這樣,蘇雲峰就越是擔心。
於是手指放在她的眉心,準備用神念探查一下她的身體狀況。
也就在這時,司徒夢動了。
她抬起纖細柔軟的玉手,輕輕握住那根手指,將其握在掌心,很柔很輕。
「你擔心我?」
她說話了。
聲音很平靜,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看她有反應,蘇雲峰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你到底怎麼了?剛才那個樣子真的很嚇人。」
然而司徒夢根本不回,反而繼續追問剛才的問題:「你在擔心我麼?」
她就這樣直直地仰望著蘇雲峰,望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等著他的回答,眼神中一片堅定。
這種眼神很明確,意思就是說,你如果不回答的話,我就這樣一直看著你,直到你回答為止。
蘇雲峰拿她沒辦法,點了點頭承認道:「是,我是擔心你!你剛才的樣子很嚇人,知道嗎?」
聽到這話,司徒夢一直平靜的眸子微微波動了一下,眼角也悄悄上揚,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就知道,這混蛋心裡還是有她的。
見她眉眼微揚的樣子,蘇雲峰心裡的大石也終於落了下去。
一般來說出現這種表情,就說明司徒夢已經好了沒事了。
她捏了捏他的手,凝望著他,繼續問道:「那你是喜歡我現在的樣子,還是喜歡我以前的樣子?」
送命題?
蘇雲峰皺了皺眉,微微蹲下身子,與她保持同樣的高度,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司徒夢眉梢一撇,直接擰住蘇雲峰的耳朵:「廢話,老娘當然要聽真話了,你要是敢說半句假話,老娘今天活吞了你!」
「呵呵……」
蘇雲峰笑了。
握住她捏自己耳朵的手腕,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然後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回答:「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司徒夢愣了一下,面頰閃過一抹暈紅,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蘇雲峰。
雖然兩人平時在一起的時候,也沒少說這類似的話。
但那時候的感覺好像和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時候的這句話,直接擊中了她的心房,直達心底深處,讓她的芳心都跟著顫抖一下,本能地竟然害羞起來。
「呸!」司徒夢撇著頭啐了一聲,「油嘴滑舌!喜歡現在的我,那就是不喜歡以前的我嘍?那你以前把我當什麼?玩具?還是你發泄的對象?」
她望著蘇雲峰,眼底閃爍光亮,似乎要徹底看穿他的心。
蘇雲峰輕笑,把玩著她額前的碎發。
「我喜歡現在的你,是因為以前的你已經留在我記憶中,而現在的你就真實的在我面前。」
「是要讓我對著記憶說喜歡你嗎?還是說當著你的面,對著你這個人,說喜歡你?」
說著,他坐在床沿上,將司徒夢輕輕抱起放在腿上,讓她靠在懷裡,輕輕撫著她的背。
「喜歡,就是純粹的喜歡,不摻雜任何雜七雜八的東西。」
「我喜歡真實的你!」
「能看得著、摸得著、用得……咳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迎來了司徒夢的一頓狂風暴拳,捶在他的胸口上。
「你這混蛋,果然只饞我的身子!老娘打死你!」
蘇雲峰尷尬一笑:「呵呵,不好意思,一時口快說漏嘴了。」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司徒夢就更加生氣了。
張牙舞爪,朝著他的臉就啃過去。
「你這個混蛋,說兩句好話不行嗎?說兩句好話老娘就原諒你了,你非要這麼說,老娘今天必須咬死你!」
司徒夢一用力,直接把蘇雲峰撲倒在床上,張口就往他臉上咬去。
一副恨不得把蘇雲峰生吞活剝的架勢。
然而。
就是這樣的舉動,看上去更像小女友在撒嬌鬧脾氣。
畢竟蘇雲峰的肉身強度擺在那裡,就算司徒夢咬崩牙,也造成不了一點傷害。
蘇雲峰摟著她的腰,撓了撓,甚至還挑釁道:「宗主,你行不行啊你?你除了弄我一臉口水之外,還能做什麼?」
「唉呀呀呀呀……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這句話傷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司徒夢氣得不行。
可是無論她怎麼做,對蘇雲峰來說,都只是撓痒痒,完全沒有傷害性可言。
忽然,蘇雲峰拍了她腰一下。
「宗主,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你對我有感情嗎?」
正在報仇的司徒夢愣住。
「我……」
囂張氣焰一下子就沒了,反而變得支支吾吾不好意思。
要說沒感情嗎?
那肯定是有的。
畢竟古人有云,日久生情。
這段時間兩人天天黏在一起,感情自然而然就來了,不然也不會做那些只有道侶之間才能做的事。
「噓……」
蘇雲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間。
貼著她微燙的面頰,在她耳邊輕聲低語道:「其實有些問題可以不通過嘴直接說答案,而是做答案。」
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