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
被抓了現行。
若是換做其他人,這個時候怕是恨不得鑽地縫。
不過蘇雲峰一點不尷尬。
畢竟臉皮厚是他的優點。
這點小場面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毛毛雨,灑灑水的事。
蘇雲峰望著她微微一笑。
「長夜漫漫,我本來打算出門看月亮,誰知月亮沒你好看。」
「芷柔姑娘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一直看,直到天荒地老。」
葉芷柔眉頭一擰,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這傢伙臉皮忒厚了。
從來沒有哪個男子敢當著她的面調戲她。
「收起你那些心思,別跟我來這一套,我可不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你這些對我無用。」
其實呢。
實際上呢。
她真的沒有經歷過這些。
一是因為對這些沒興趣,二是因為大哥將她保護的太好。
有了二姐那檔子事。
大哥對她的保護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除了家族中親人,不允許任何異性靠近她,甚至連一隻公蚊子都不行。
曾經就有一個大家族的公子哥想要靠近她,被葉擎蒼看見後,當場將其打了個半死。
這麼多年來, 再沒有任何男子敢靠近她半步,更別說對她說這麼大膽的話了。
像蘇雲峰剛才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她,又當面調戲她。
若是讓她大哥葉擎蒼知道,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殺過來,將其轟成渣。
寵妹狂魔的妹妹,可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蘇雲峰像是沒聽見她的警告,聳了聳肩,大步朝她走過去。
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手撐在欄杆上,輕輕一躍,便坐上了她旁邊的欄杆。
兩人雖然沒挨著,中間還隔著一定的距離。
但那女子身上散發的荷花清香,已經悠悠鑽進了鼻腔。
蘇雲峰不由得微微閉目,暗暗深吸了一口。
請不要誤會。
他並不是什麼變態。
只是這種清新的荷花香,真的很純,很好聞。
葉芷柔秀眉擰得更緊了一些,眼底寒光更盛,就要呵斥他離開。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出口,蘇雲峰卻率先出聲了。
「芷柔姑娘,一定是高潔之人。」
葉芷柔一愣,說到嘴邊的訓斥話,生生被堵了回去。
眼底閃過一絲奇異,順口問道:「為何這樣說?」
她聽過很多阿諛奉承的話。
全都是些稱讚她修行天賦高、容貌美、身材好之類的,還從來沒有人說她過高潔。
她倒要看看。
這傢伙能說出個什麼名堂來。
蘇雲峰閉著眼睛,再次長長吸了一口飄蕩著清幽荷花香的氣息。
最後才緩緩睜開眼睛,轉頭向葉芷柔這邊看來,眼睛明亮如星,滿是真誠。
「因為,待在姑娘身邊,能聞到一股清幽淡雅的荷花香。」
此話一出,葉芷柔秀眉又是一挑。
她知道自己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荷花香,這是與生俱來的體香。
但這和高潔與否有何關係?
她不明白,心中便升起一股好奇。
「荷花香與你說的高潔有何聯繫?兩者如何混為作一談?」
蘇雲峰心中一笑。
魚兒上鉤了。
就怕你不感興趣。
只要你開口,那就有縫隙可鑽。
可不限換形態的大黃蜂可不是浪得虛名。
只要有縫,就能鑽!
蘇雲峰轉過頭去,微微仰頭,重新望向那繁星漫天的夜空。
片刻後,才緊不慢地悠悠開口。
「世人惜花,皆愛梅蘭竹菊,梅傲、蘭幽、竹澹、菊逸,而我卻偏偏唯愛荷花。」
「芷柔姑娘可知為何?」
葉芷柔微微搖頭:「不知,這荷花可有不同之處?」
蘇雲峰嘴角微揚,輕輕一笑。
「姑娘可曾聽過這樣一句話?」
「什麼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葉芷柔聞言,眸光一亮,心中暗暗品味著這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如此好句,她為何從未想到過?
蘇雲峰依舊望著夜空,緩緩開口,繼續說。
「蓮花生長在水裡淤泥之中,卻潔淨芬芳,不被污泥污染,它之高潔,是吾之所向。」
「而姑娘與生俱來便自帶著荷花芬芳,在我看來,你便是那一朵不沾染任何塵埃的高潔之花。」
「能與姑娘相識,是蘇某三生之幸。」
說到這裡,他轉過頭來朝葉芷柔一笑。
沒有燈火,只有那天上皎潔的月光與灑落的星輝。
卻讓那張原本就俊逸的面龐顯得更加立體線條,衝擊感倍增。
有那麼一瞬間,葉芷柔竟然愣了一瞬。
她活了這麼多年,自認為見過無數青年才俊。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
她竟覺得眼前此人是她有生以來見過最俊美的男子。
他的俊美不是像女子一樣的柔。
而是充滿了一種由內而外的陽剛。
仿佛只要靠近他,四周的溫度都會變得溫暖。
眼底的異色一閃而逝,不易捕捉。
甚至就連她自己都感覺到有些荒謬。
暗暗搖了搖頭,將那種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就在這時,蘇雲峰手掌一翻,兩隻晶瑩剔透的玉質小酒瓶便出現在手心。
「芷柔姑娘,喝酒嗎?這是我親手釀製的醉夢仙,外面可買不著哦。」
說著,便拔開了其中一瓶的瓶塞。
濃郁醇厚的酒香自那瓶口溢散而出。
酒香撲鼻!
葉芷柔目光閃了閃,視線落在那酒瓶之上。
沉吟了片刻,還是伸出一隻雪白玉手,取過其中一瓶。
「偶爾喝點。」
身為葉家嫡系,大哥又是葉家家主,什麼好酒沒試過?
卻從未聞過這麼香醇的酒味。
蘇雲峰輕輕一笑,拔開另一隻酒瓶的瓶塞。
「今夜月色真好,我敬芷柔姑娘一杯。」
說著,便提起酒瓶抵了過去,想要與之共杯。
葉芷柔愣了愣,沉吟了一秒,伸手向前,提著酒瓶輕輕與之碰了一下。
叮!
兩瓶相撞,發出一聲極為清脆悅耳的響聲。
在這寂靜的夜晚格外的悠揚綿長。
清風吹過,清脆的響聲隨風而散。
葉芷柔仰頭輕輕喝下一口。
醇香的酒水入口,喉嚨滾動,順著喉嚨流入腹中。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她那雪白的長頸,為其蒙上了一層銀灰色的朦朧光暈,使之更加唯美。
一滴晶瑩的酒珠自嘴角掉落,滑過雲裳的下巴,淌過了雪白的長頸,最終沒入衣襟之中消失不見,唯留一道淺淺的濕痕在月光下泛著絲絲細碎的光亮。
蘇雲峰餘光掃過一眼,嘴角微揚,仰頭猛灌了兩口醉夢仙。
醇厚的酒香順著喉嚨下腹,帶著滾滾灼熱。
兩口下肚,整個人都仿佛熱了起來。
葉芷柔輕輕擦過嘴角沾染的酒漬,由衷稱讚。
「好酒!我品過無數美酒,各種仙釀也嘗過,但都不及你這一口醉夢仙的醇香細膩。」
蘇雲峰心中暗暗一笑。
這個世界的酒水,雖然工藝不錯,但與前世的釀酒工藝而言,還是差得太遠。
兩者放在一起,那就是純粹的碾壓。
就連沈傲雪那個酒鬼在嘗了一次醉夢仙以後,就徹底上癮了呢。
自此以後,其他仙釀她都懶得多看一眼。
蘇雲峰舉杯。
「那麼如果讓芷柔姑娘打分?十分的話這酒能值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