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他們和那個年輕人匆匆離開了酒吧。
秦言幾人也沒太在意那個小插曲。
「哎,明天我們去八廓街拍藏服寫真吧!」
齊渝雙手捧著臉,眼睛閃著光,根本看不出她是個還在高反的人。
「我都選好那家店了,就在大昭寺旁邊。」
「大噴子,到時候你得好好拍呀,我要那種在轉經道上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
秦言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大概又坐了半個小時左右。
秦言看了一眼有些疲倦的張雅,主動開口道。
「行了,今天就到這把,該回去休息了。」
齊渝感覺還有些意猶未盡,她覺得自己還能再聊兩塊錢的天。
但看到旁邊已經在打哈欠的張雅,她也只好同意道。
「好吧,那就回宮就寢!」
三人隨即起身離開了吐蕃酒吧。
電梯緩緩下行。
「叮。」
三樓到了。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藏式地毯,踩上去軟軟的。
齊渝和張雅刷開了房門,轉過身正準備和秦言道別。
卻發現秦言站在3601的門口,手裡拿著房卡,卻遲遲沒有刷卡進去。
他背對著兩人,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怎麼了?」
齊渝好奇的探出頭問道。
「還不進去?難道你還要來我們房間坐坐?」
說著她還故意沖秦言挑了挑眉,一副「也不是不可以」的模樣。
秦言僵硬的轉過頭。
他看著齊渝和張雅,臉上露出了一個尷尬無比的笑容。
「那個……」
「我覺得,我有必要先說明一下情況。」
「什麼情況?」齊渝一愣。
秦言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身後的房門。
「劉琳還在我房間裡。」
「……」
空氣足足安靜了三秒。
「什麼?!」
二女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緊接著,兩人看秦言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眼神有一種「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痛心疾首。
特別是齊渝。
她誇張的捂著胸口,指著秦言,像極了一個丈夫出軌了的女人一樣。
「秦言!你……你……」
「停停停!」
秦言趕緊打斷了她的施法前搖。
他自然看出了齊渝表演的成分居多,但是他還是要解釋。
不然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自己賊虧!
明明啥都沒做,還得背個鍋,這不符合他的人設呀。
於是,他快速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從他怎麼叫也叫不醒劉琳拿不到房卡開始,到最後無奈只能把她扛回自己房間暫時安置的過程都詳細的說了出來。
當然劉琳在房間裡說的那些話,他並沒有說。
聽完他的解釋。
齊渝臉上憋笑。
「所以……」
「你就這麼把一個大美女扔在床上,然後自己跑了?」
「不然呢?」秦言沒好氣的說道。
「噗。」
齊渝一下子就笑了。
她走過來,拍了拍秦言的肩膀。
「那你慌什麼呀?」
「走吧,讓我們去看看,你是怎麼金屋藏嬌的。」
秦言:「……」
「滴。」
房門打開。
屋裡的燈還沒關,暖黃色的光線灑在房間裡。
那張大床上,劉琳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躺在那裡。
只不過……
她被裹得像個粽子一樣,只有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頭髮已經亂成了雞窩,幾縷碎發還粘在嘴角。
甚至還有一絲口水,被拉成了一條細絲,連接著她的嘴角和秦言的枕頭。
她好像幾人進來時的動靜吵到了一樣翻了個身,然後那條口水絲「啪」的一聲斷了,在枕頭上暈開了一小塊水漬。
秦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齊渝看著這副樣子的劉琳,原本還想吐槽兩句的。
但看著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最後化作了一聲輕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齊渝好像有些失落。
「大一剛來的時候,她很要強,只是後來……」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作為室友,她不喜歡劉琳現在的處世方式,但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的。
齊渝轉頭看向張雅。
「小雅,要不今晚我們就在這兒擠擠吧,反正這床也夠大。」
把劉琳一個人扔在這兒,她其實也有點不放心。
「行。」張雅也沒意見。
「那秦言呢?」
齊渝理直氣壯的指了指隔壁。
「你去睡我們房間……」
「的沙發!」
秦言:「……」
合著連床都不給睡??
他正在鬱悶的時候,就聽見齊渝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別多想主要是那床是我和小雅一起睡的,只有委屈你咯。」
秦言笑了,隨即小聲回了句。
「那意思是,如果只是你睡,那就沒關係咯?」
他說完也不等齊渝反應,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搬去隔壁了。
齊渝一愣,然後衝著秦言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後,也拉著張雅回房間去拿一些洗漱用品和貼身衣物了。
就在秦言拿著洗漱包走出房門,準備去隔壁3602的時候。
「叮。」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打開了。
秦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陰沉著一張臉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男人。
正是之前在酒吧里勸劉琳喝酒的製片和副導。
此時這兩人跟在男人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三人直接來到了斜對面的3610。
這個房間的門沒有關。
中年男人直接就走了進去。
片刻後。
男人的罵聲就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明天就要拍第一集《雪堆白》了!這麼關鍵的時候,你們居然把銅佛造像給弄壞了?!」
「那可是一比一復刻的精品!光是定製就花了半年時間!」
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焦急。
緊接著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響起。
「凌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沒有聯繫修繕的師傅?!」
「聯繫了,聯繫了!王少已經過去接了,說馬上就到。」
秦言站在走廊上,聽得一清二楚。
雪堆白?
銅佛造像?
「雪堆白」在藏語裡意為「能興建一切享受物品者」,是雪域歷史上最著名的宮廷手工藝機構,也代表了藏式金銅造像的最高水平。
看來這個劇組是在拍關於非遺傳承的片子啊。
只不過……
雖然是仿製品,但這玩意兒既然是用來拍特寫的,工藝肯定差不了,修起來估計也不容易。
就在秦言一邊聽著八卦,一邊往3602走的時候。
3602的房門也打開了。
齊渝和張雅也收拾完了,顯然也聽到了對面的聲音。
「那邊怎麼了?吵架了?」
齊渝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的問道。
秦言指了指斜對面。
「好像是劇組的道具壞了,導演正在發火呢。」
「而且聽那意思,壞的好像還不是一般的東西。」
齊渝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酒吧里王皓說的話。
「不會是王皓投的那個劇組吧?」
秦言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了。」
「嘖嘖嘖。」齊渝搖了搖頭。
就在幾人站在門口吃瓜的時候。
「叮。」
電梯門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走出來的是三個人。
領頭的是王皓,他走得很急。
而在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那個女生身材高挑,穿著一件長袍,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
就是早上秦言在樓下大堂看見的那個女生。
這一次,她沒有戴口罩,也沒有戴墨鏡。
她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立體,眼睛大而明亮。
長發編成了幾股細辮子,隨意的垂在肩頭。
秦言這次終於認出來了。
正是雪域族明星楊秀錯。
楊秀錯雖然算不上特別紅,但在演藝圈也很有辨識度。
既然她也參演,那這部劇或者紀錄片的規格應該不會太低。
而走在最後的,是一個背著舊皮挎包的中年男人。
他大概四十多歲,留著寸頭,還穿著一件藍色的工作服。
看這行頭,應該就是那個修繕師傅了。
王皓一行人快步走過走廊。
在路過秦言他們門口時,王皓看到了齊渝,腳步稍微頓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但也沒停下來,直接朝著3610過去了。
倒是那個楊秀錯。
在經過秦言身邊時,微微側過頭,用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隨後便收回目光,跟著王皓也去了3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