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定是煜兒!!」
南宮曦兒猛地站起身來,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激動與篤定。
她身軀微微輕顫,眼底蓄滿隱忍已久的思念淚水,卻眼神明亮、無比堅定,沒有半分遲疑,沒有半分猜測。
全場眾人皆是一愣,紛紛轉頭看向情緒驟然激動的她。
周離也是微微側目,眼底帶著一絲疑惑:「曦兒?」
南宮曦兒抬眸,淚眼婆娑,卻語氣鏗鏘、字字篤定:「夫君,你說的這個紅蓮少年,根本不是什麼域外神秘道子,也不是什麼隱世道統傳人!」
「他是我們的兒子!是煜兒!一定是煜兒!!」
一語驚雷,炸響整座繁花石台!
周離瞳孔微微收縮,心神狠狠一震!
他回想那少年清俊年少的眉眼輪廓、疏離淡漠的氣質、天生道主的根基。
細細比對周煜昔日的模樣神骨,果然隱隱重合、絲絲契合!
尤其是那獨步諸天、獨一無二的紅蓮本源——
周煜天生永劫聖體,身伴先天紅蓮業火、紫霄神雷和玄冥劫風三生權能!
昔日他少年出戰、殺伐諸天,紅蓮業火便是他最標誌性的本命神通!
只是誰也未曾想到,消失許久、燃盡永恆本源、斬殺帝軒後憑空失蹤的周煜。
再度現世,竟然蛻變得如此徹底、如此恐怖!
褪去昔日稚嫩少年的鋒芒凌厲,沉澱出萬古深沉的道主氣質。
以紅蓮道子之名橫空出世,修成極致因果業火大道。
甚至能正面抗衡八重寂滅的自己,平分秋色、不落下風!
「你......你確定?」
周離聲音難得帶上一絲微顫,心底翻湧起無盡複雜的情緒,震撼、欣喜、酸澀、動容交織纏繞。
南宮曦兒重重點頭,淚水滑落臉頰,卻笑得無比真切、無比篤定。
那是母子連心、血脈天成的絕對感應,絕無差錯!
「我確定!我百分百確定!」
「別人分辨不出,可我是他娘親!這世間沒有任何人比我更熟悉他的氣息、他的骨血、他的道韻!」
「方才你描摹他身形、紋身、火焰絲帶、紅蓮業火的瞬間,我體內的母子血脈徹底共鳴震顫!」
「那是跨越虛空、隔絕結界、斬斷時空都不會消散的血親羈絆!」
「煜兒天生紅蓮本源,伴永劫聖體降生,三生大道,普天之下、萬古諸天,僅此一人!」
「除了他,再無第二個人能修成這般純粹、這般極致、這般超脫諸天的紅蓮業火!」
「除了他,再無這般年少無敵、天生道主的絕代風姿!」
她字字泣血、句句真心,積壓多日的思念、擔憂、牽掛、忐忑,在此刻盡數爆發!
自從周煜弒帝之後憑空消失,所有人都以為他燃盡本源、神魂潰散、徹底隕落。
就連周離都一度以為愛子為護諸天、為助自己突破,獻祭了全部永恆本源,以身殉道、消散天地。
唯有她,唯有身為母親的自己,心底始終不願相信、始終不肯放棄!
她日日在秘境祈福、夜夜虛空感知,心底始終留存一絲執念。
她的煜兒沒有死,他只是隱匿蛻變、沉澱成長,終有一日會強勢歸來!
今日!
所有執念落地!所有牽掛有歸!所有擔憂消散!
她的孩子,好好活著!
不僅活著,還蟄伏蛻變、破繭重生,修成無上紅蓮大道,成為能與諸天道主爭鋒對等的絕頂強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煜兒不會有事!」
南宮曦兒抬手拭去眼角淚水,眼底的脆弱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堅定與執拗。
她轉身看向眾人,目光決絕,不再有半分猶豫:「他沒有死!他只是不願認我們、不願歸鄉,獨自在外蟄伏歷練、背負大道、孤身爭鋒!」
「他方才與你對戰、點到為止、不戰而退,根本不是敵我爭鋒、宿命為敵!是他刻意試探、刻意避讓、刻意隱忍!」
「他認出了你,他知道是父親,所以留手平局、不傷分毫、悄然退走!」
這番推論,通透精準、字字入理!
回想方才虛空大戰的種種細節,那少年看似大道相剋、宿命爭鋒,實則全程留有餘地。
殺伐不徹底、攻勢不奪命,終極對沖刻意制衡,最後淡然退走、不報真名,只留一道背影悄然離去。
哪裡是什麼生死宿敵、道統之爭?
分明是少年長成、大道成型、背負宿命、獨自遠行,不願拖累家人、不願羈絆故鄉。
故而隱姓埋名、孤身踏道,以紅蓮道子之名,獨行諸天、自證大道!
想通這一切,周離心底酸澀翻湧,五味雜陳。
他獨自承受本源燃燒的劇痛、獨自扛下弒帝後的大道反噬、獨自熬過漫長孤寂的蟄伏蛻變、獨自走出屬於自己的無上道途!
不言苦、不言累、不言孤獨、不言羈絆,默默變強、默默登頂,直至擁有比肩道主、爭鋒諸天的無上實力!
「煜兒.......」
周離低聲輕念愛子之名,眼底滿是動容與愧疚。
這些年,他征戰諸天、顛覆偽天、安定萬古,坐擁群芳相守、盛世安寧,卻唯獨虧欠了自己的孩子。
讓他小小年紀便背負無盡宿命、承受無盡殺伐、孤身獨行、無人相伴。
「我要去找他!」
驟然,南宮曦兒眸光一凜,語氣無比決絕。
她轉身看向周離,眼神執拗又堅定:「阿離,我一定要去找煜兒!」
「他一個人在外漂泊、孤身證道、隱忍獨行,無人陪伴、無人照看,我放心不下!」
「不管他身在何處、隱匿何方、大道何途,我都要找到他,我要帶他回家!」
繁心連忙上前,輕聲勸慰:「曦兒,如今諸天初定,虛空廣闊無垠,他刻意隱匿身形、收斂氣息,諸天之大,你如何尋覓?不如靜待他日,他心念故鄉,自會歸來。」
「不等!我一刻都等不了!」
南宮曦兒斷然搖頭,語氣無比堅定,眼底滿是尋子的執念:「他隱姓埋名、獨自受苦、默默成長,我怎能安安穩穩待在秘境享福?」
「他是我懷胎孕育、心血養大的孩子,他在外獨行孤寂,我身為母親,絕不能坐視不理!」
「諸天再大、虛空再廣、前路再遠,我也要一步一步去找他!哪怕踏遍萬域、尋遍九天、遍歷八荒,我也要把我的孩子找回來!」
平日嬌俏靈動、愛鬧愛笑、喜歡拌嘴撒嬌。
可在此刻,身為母親的堅韌、果敢、執拗,盡數迸發,無比動人。
海問香和南宮嫣兒眾人紛紛開口勸慰,皆言前路未知、虛空兇險、少年道途已定,強行尋歸未必是好事。
可無論眾人如何勸說,南宮曦兒心意已決、分毫不動。
誰都攔不住一位尋子心切、執念深重的母親。
她抬眸看向周離,眼底帶著期盼、帶著執拗、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夫君,我知道你擔心我安危。」
「可如今諸天安定、亂世落幕,再無頂級兇險,我修為穩固、道基圓滿,足以自保。」
「就讓我去吧,我不求他立刻歸鄉,不求他卸下道途,我只想見見他,想陪一陪獨自獨行的他。」
「想告訴他,家裡永遠有人等他、永遠有人念他、永遠有人愛他。」
字字懇切、句句戳心,滿是慈母深情。
周離望著她眼底滾燙的執念與溫柔的倔強,心底所有阻攔的話語盡數咽回喉嚨。
他沉默良久,最終輕輕嘆息,溫柔頷首。
「好。」
「我允你前去。」
他太懂這份母子連心的牽掛,太懂這份刻骨銘心的執念。
若是阻攔,便是辜負了她滿心的母愛,也辜負了煜兒孤身獨行的隱忍。
「諸天如今安穩,無大戰、無兇險、無強敵,你修為足夠、道心穩固,我不攔你。」
周離抬手凝出一道三色護身道印,輕輕渡入南宮曦兒眉心,牢牢護住她的神魂道基:「我將自身寂滅八重的本源道韻渡你三成,護身禦敵、隱匿身形、瞬息遁空,諸天之內,無人能傷你分毫。」
「若遇變故、若需相助、若尋得蹤跡,立刻傳訊於我,我即刻趕赴你身側。」
南宮曦兒心頭一暖,重重點頭,眼底淚光閃爍,卻笑得無比明媚:「謝謝你,夫君。」
「我一定會找到煜兒,一定會把咱們的孩子帶回家!」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轉身整理衣衫,身姿輕盈躍起,立於秘境雲海之上。
晚風拂動她的衣裙,少女身姿窈窕挺拔,褪去平日的嬌俏頑皮,盡顯慈母的堅韌果敢。
她最後回望一眼安寧祥和的繁心秘境,回望一眼身後溫柔佇立的眾人,眸光堅定望向遼闊無垠的九天虛空。
「煜兒,娘親來了。」
「這一次,換我尋你。」
「天涯海角,碧落黃泉,我必尋你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