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點鐘,小趙開車來到帽兒胡同,95號跨院門口。
南鑼鼓巷胡同有些寬的能進車,比如帽兒胡同、東棉花胡同、黑芝麻胡同、北兵馬司胡同、前鼓樓苑胡同等共9條,車輛完全可以通行。
即使到後世上面這五條,依然允許小車進入,當然必須是當地車。
酒缸抬上車,倆人經西長安街轉復興路,來到玉泉山東南玉泉路2號。
等到SH760來到葡萄酒廠大門,周廠長已經帶人等到門口。
「周廠長,今天周日,不是視察,我就隨便轉轉,你讓同志們都散了,不搞這些。」
本來何雨柱也沒準備白女票,主要是不好買。
80年代蓮花白市面上太難買,不然何雨柱也不會想到來酒廠打酒。
說著話,何雨柱下車和周廠長並排往裡走。
「周廠長,現在蓮花白產量如何?」
沒辦法,這麼難買,他到底還是比較好奇,看看到底是因為啥。
「領導,現在年產14萬瓶左右,出口大約30%。」
得,這一下破案。
除去出口,內銷不到10萬瓶。四九城900萬人口,相當於10人勻一瓶。
可實際上,特供、部隊等先要用去30%,對外地銷售20%。
這裡減一點,那裡減一點,最後能留在四九城也就5萬瓶左右。
可它偏偏又屬於,四九城節假日憑票供應酒。
所以,平時想買,基本沒可能,偶爾出現幾瓶,根本不夠搶。
要說價格它可真不便宜,零售5塊錢,要知道此時汾酒才4塊8。
「周廠長,商標問題你們還是要好好考慮,這是趨勢,不能馬虎。」
「好的領導,我們會想辦法。」
說是這麼說,但周廠長明顯有些不以為然。
可何雨柱也不好再說什麼,一個是中間隔著四九城輕工廳,另一個何雨柱也沒有更好辦法。
雖然蓮花白90年代會停產,好多人可惜。
但也很無奈,你是當工藝,人家是當商標。
而且也不是網友斷章取義,什麼搶注商標,人家在50年代就用過商標,只不過在79年重新註冊、重新登記期間,重新登記註冊而已。
這就很難辦,除非你註冊個「蓮花白1573」當商標?(還真就起源於萬曆時期,1573年。)
但也不行,因為你出口商標是「豐收牌」,83年商標法出台,不允許你用內外倆商標。
說到底還是即想做外貿,又想要內銷,還不想花時間重新開拓市場。
至於說後來敗訴,肯定敗訴,別人商標註冊時間比你早,你沒復產時,別人「蓮花」白酒商標已經註冊。
而且,屢次商標作廢,重新登記時,人家都比你積極,還能怎麼判?
雖然豫省蓮花白也是仿製四九城蓮花白工藝,但是,人家借用的名頭不是萬曆1573。
而是元好問:「情知天上蓮花白,壓盡人間竹葉青。」
想不明白,何雨柱也不再想,付完800塊錢,上車走人。
出廠價3.8一瓶,何雨柱直接按四塊錢結帳,省的以後麻煩。
這兩大壇,200斤,說不得能喝上好一陣。
至於說存酒,過幾年再說,又不是馬上停產。
因為沒耽擱時間,倆人回到四合院,還不到11點。
」包子,給你找個拿瓶子裝上兩瓶酒。」
「謝謝領導,」
何雨柱揮揮手,示意不用,司機可是絕對身邊人,必須籠絡好。
下午兩點多鐘,大茂果然拎著雞鴨魚肉再次上門。
但身後並沒有跟著其他人,看來是不打算叫。
「不是,大茂,今天到底啥情況?讓人玩仙人跳,需要借錢?」
「屁,我才沒有那種愛好,再說,就咱這智商,能讓別人玩仙人跳?」
這一世是沒有,上一世不知是誰讓倆娘們忽悠團團轉,和傻柱倆人斗一輩子,便宜外人。
不過看到還開口反駁,何雨柱也放下心,肯定沒啥大事。
「沒那種愛好?那是哪年來著,和中院那個誰。」
沒想到何雨柱一句玩笑話,許大茂直接炸毛,焦慮直接切換成焦急。
伸出大手,上前兩步,就要捂何雨柱嘴巴。
「柱爺,祖宗,口下留情,孩子們都在,傳到美華耳朵里,我還活不活?」
不是,大茂這麼怕媳婦的嗎?不應該啊。
「不是,你媳婦兒人不錯,看著對你不錯啊?」
「那是相當不錯,咱在家絕對大爺,可是,可是,」
可是半天,大茂也沒說上個一二三。
不過何雨柱卻記起來,陳美華還有三個哥哥,這鐵定是被收拾過。
「這個狀態才是你,今天這是咋了?一大早眉頭能夾死蒼蠅。」
「柱子哥,我們廠現在都在傳,我們就被併到石景山,哥們以後怎麼活?您老給指條明路。」
這事前段時間玉峰滿月酒,老李說過,何雨柱還能記得。而且他還知道,主體搬遷石景山,後來又到冀省燕郊。
但這個事根本無法改變,且不說其他,就二環內這麼好位置,放個重工污染企業在這,根本就不符合城建規劃。
當然還有更深層次考慮,可不管啥考慮,搬遷都是必然。
而且不止這一家,搬遷工廠不在少數。
只不過,都沒軋鋼廠搬遷早。
軋鋼廠可是四九城搬遷第一家大型企業。
「許叔不是在電影院有熟人,你也去電影院唄,正好和陽陽一塊。
病退你不夠年齡,留在軋鋼廠肯定要跟著搬遷。」
80年代,病退很多,主要是給自家孩子騰地方,但有個硬性指標,男性必須慢50歲。除非工傷致殘,不然即使真病,也只能請病假。
而像許大茂這種,工作滿20年的按規定能拿到75%工資。
可是他今年才45,不符合條件。
那麼,只有崗位調動一條路。
「那其他人呢,我這邊找找人應該能辦理,他們走了,我們生意怎麼辦?」
好嘛,原來這才是大茂焦慮原因,少一個大財源,他就說,這點事,肯定難不住大茂。
「首先,雖然搬遷已經成為定局,但不是說搬就能搬。
萬人大廠,搬遷三天兩天能搞定。
其次,生意多的是,又不是只有這條路,再換就是。」
話雖如此,不過何雨柱也知道為啥,後期都出來做生意,劉家幾個二代和閆家幾個二代都混的不如意。
作為東城首屈一指大廠,這些人都在軋鋼廠或者軋鋼廠分廠上班,軋鋼廠搬走,這些人不想跟著出城。
畢竟在當時看來,十里鋼城就是農村,離南鑼鼓巷40多里路,太不方便。
兩人談話間,卻聽到隔壁院鬧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