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跨院前院西廂房。
眾人分坐兩桌，何雨柱他們三人一桌，其他人一桌。
「老李，那你現在什麼打算，還想干點事？還是先休息一波？」
放下手中酒杯，何雨柱問出心中疑惑。
在他想來，老李應該最少休息幾個月，再開始折騰。
至於說限制，有太多辦法可以繞過，一般不要不和職務管轄區域業務重合，上面還處於睜隻眼閉隻眼階段。
當然，前提是面子上過得去，肯定不能用他的名字去註冊。
「閒不住，我這段時間準備到處走走，去各處看看，咱們四九城發展比南方已經落後。」
聽到這，何雨柱心下也是一穩，8月份開始嚴打，影響還是比較大。
它不只是針對普通案件，經濟案件也會牽扯其中。
被認為是國內一代商人黃埔軍校校長的牟其中，也沒能躲過這次嚴打。
雖然最後判無罪，可也進去11個月，那還是在雙慶，四九城只會更嚴重。
在改開中，四九城有時候是助力。有時候也是一種枷鎖。
好多行業，或者發展較好商人，在其他地方其實是被觀察狀態。
我不知道你做的對不對，好不好，我不宣傳、不打壓，看看你能成長到什麼狀態。
可在四九城不行，很難裝做沒看到，必須要處理。
要麼合適，全面放開。
要麼不合適，全面禁止。
「老李，我覺得可以去深市看看，再去義烏看看，聽說那邊搞得非常不錯。」
老聶這話可是有根據，和去年不同，義烏已經真正合法化，這點最高層已經認可。
而且，據說今年攤位比去年增加三分之一，但成交額屢創新高，就開年四個多月，保守估計成交額能達到去年3倍。
「對，老聶確實說到點子上，你仔細轉轉，最好在各地找幾個朋友，回頭這就是最重要一步，貨源。
不管你看準啥行業，沒有貨源等於零。」
「哈哈，喝酒，你們就等著我大展宏圖吧，回頭你倆都得投錢，咱們有肉大家一起吃。」
李懷德雖然喜歡錢，但並沒有想過太多，他只是喜歡那種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感覺。
這一退休，和之前落差太大，所以才馬不停蹄準備考察，要干就儘快。
其實還是對權利有所懷戀，但又不甘心寂寞。
不過何雨柱和老聶都沒反對，私下入股，是80年代常態。
但儘量不要涉及自己主管領域，這樣才能保護好自己，一般也是默認規則。
「老李，別著急，我這還有三年，到時候和你作伴，咱們繼續吃香喝辣。」
老聶也是無奈，現在兒子不在身邊，老婆一個月能在女兒這邊住20天。
要是真退休，一個人還真難熬。
果不其然，三人都喝大扯，晚上全部在四合院留宿。
大酒過後，老李並沒有多做停留，三天後登上南下火車，開始考察之旅，為期倆月。
可一個月後，隨著內蒙六一六案件爆發，形勢更加嚴峻。
最終，形勢在7月份唐山事件後，徹底推上高峰。
這天傍晚，老李又一次來到何家。
「柱子，形勢不太對啊，怎麼這麼緊張，要不我再緩緩？」
老李這個人，可以說他貪，可以說他色，可他的政治嗅覺絕對一流。
雖然還沒有大肆宣傳，但他已經嗅到那股緊張氣氛，此時不免有些疑慮。
「等一等吧，你這次考察有收穫沒？想好下步幹什麼了嗎，要不要我給你推薦一下？」
對於李懷德能主動避開這個時間段，何雨柱也安心不少。
別覺的自己厲害，嚴打到來，可不分級別高低，再厲害，還能有老總厲害？
「考察好了，開服裝店。
花城外貿那邊，每年能給一批尾貨。
滬上紡織廠每年也能給一批殘次品，四九城也能搞到一些殘次布料。
到時候，找個院子，前面服裝店，後面直接加工，既賣成品，也接受訂做。
你覺得怎麼樣？」
說到收穫，李懷德嘴角不自覺上翹，沒辦法，這次考察，對他影響太大。
深受震撼，但綜合起來，還是服裝比較容易上手，利潤也非常可觀。
「行，那就服裝，你現在可以先找房子，搞定後，先裝修。
現在房子，可不那麼好找。」
李懷德能這樣想，最好不過，80年代，第一個風口，做生意甚至連人脈都不需要，只要踏實肯干，肯定能發財。
而到90年代，風口發生改變，踏實肯干知識基礎，沒有後台，很容易被人盯上。
「嗯，我也這樣打算。房子裝修完，散散味再說。看看風向，我覺得既然放開，不會輕易改變。」
「來，咱們喝酒，慶祝你圓滿回歸。可惜，我還得十多年才能退休。」
倒不是何雨柱傲嬌，從15歲開始工作，他已經工作33年。
而他現在這個級別，通常是60退二線，63正式退休，等他退休還有15年，到時候就有48年工齡。
可憐他最初只是想躺平，是怎麼混到這個份上的？
「你就知足吧，多少人困在這一步，你這典型得便宜賣乖。」
老李感覺口中蓮花白少了往日甘甜，多出一股子檸檬味。
可沒辦法，他自認能力不差，可碰上那十年，耽誤事情太多，他相當於原地踏步十年，沒有寸進。
好在最後關頭，也算守廠有功，邁上去一步，最終雖然離休，可也是正廳級別。
雖說正廳也算高幹，可和副部完全是兩個概念。
「你可別羨慕我，我還羨慕你，你這個離休我看著都眼饞。」
沒辦法，從82年明確離休後，離休人員和退休人員，自動就是兩個物種，除非何雨柱再升一級。
不然，他退休後待遇未必能有老李好。
可再升一級，何其難，那可是接近中心的高層，不只是能力問題，還得看屁股會不會坐。
而另一間屋子中，幾個老人也在聚餐。
「王部長，你看讓何雨柱同志擔任常務副部長如何？」
「領導，原則上我同意，如果讓我推薦人接班，我推薦他，腦子活，能解決問題。
可他自己好像有些顧慮，再一個，他還是上來太短，是不是緩一緩？」
「也好，現在就缺少他這樣實幹領導，其實他顧慮完全沒必要。
這樣，今年你們部門有三位同志到線，明年再給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