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雨柱上班，報紙沒看完，鄭秘書敲門進來。
「領導，津門日化廠有消息。」
沒有多餘廢話，跟著何雨柱這麼久，鄭秘書已經摸清領導性格。
玩歸玩、鬧歸鬧，從不拿工作開玩笑。
何雨柱接過文件，開始翻閱起來。
原來在義大利Ballestra公司工程師指導下，國產化磺化設備在津門日化廠順利落戶。
安裝、調試、試生產全部成功。
設備產能完全達到進口設備標準，生產成本僅為進口設備60%，其中大部分成本是進口的核心零部件。
國產化，可沒那麼容易一步到位，Ballestra公司也不允許。
核心零部件攻關還要繼續進行，靠自己才能迎頭趕上。
而設備投產後，津門日化洗衣粉產能翻倍。
這下，不僅本地，還能輻射其他省，極大緩解洗衣粉短缺現象。
而且，第一台調試成功，意味著更多設備會上馬，估計等到下半年，洗衣粉票據也將取消。
更重要，可以生產三代無泡洗衣粉。
三代洗衣粉代表，就是大名鼎鼎活力28。
「鄭秘書，通知津門，咱們明天過去。」
「好的，領導。」
一天後，津門合成洗車間，也就是滬上白貓洗衣粉授權生產廠，北方洗衣粉龍頭。
看著到處白貓標誌，何雨柱心中在小本本上記錄一筆。
其他行業管不了，輕工那些馳名商標，誰敢伸手，查他個底掉。
隨著設備運行，洗衣粉源源不斷順著生產線生產出來。
這種實物產出，比任何場景都震撼人心。
「這位同志，咱們這設備怎麼樣？對生產有沒有幫助？」
看到一位頭髮花白，將近退休年齡老工人，何雨柱忍不住上前搭話。
一線工人，最有發言權。
「國產設備好，省錢又高效。而且，聽說這個月獎金能比以往多一半，每人還能領兩包洗衣粉。」
老工人發言，和那發自心底的笑容，讓現場人員，大受感染。
領導幹部夸一萬句，不如老工人一句話真誠。
「咱們一起擼起袖子加油干，爭取獎金每月都鼓鼓的。」
最近，國產化攻關小組，捷報頻傳。
這新年伊始，這邊也落地，算今年工作開門紅。
「顏廠長，攻關還得繼續，這種設備，今年能組裝幾台？」
不過開門紅有了，還得落地，別只能生產這一台，沒辦法量產。
「領導，保證兩台，爭取四台。」
「好，時間上不催你，但是質量一定要保證。」
還好，不是面子工程，世界上太多人愛搞面子工程，這點不僅是華夏，是全人類通病。
君不見，三哥參加機器人展，竟然買咱們產品偽裝。
關鍵還沒偽裝好，多少把編號改一下，螺絲換一下哈。
考察持續兩天時間，主要還是落實成產，有成果要吸收，形成標準，能量產。
其他不說，就這套設備，能多出10套，整個華夏將不會再有洗衣粉短缺情況發生。
第三天，何雨柱帶著鄭秘書，回到四九城。
現在沒有高速，是真不方便，短短160多公里，火車倆小時，開車得6個小時。
不然，還能少耽擱一天。
「小鄭，回頭把已經攻關的配件，設備等全部整理一下，我要用。」
已經攻克技術，幾天後會議必須人手一份。
國內能滿足，必須要用國產的。
當然這個方法還得得到領導支持，想到這裡，何雨柱端著空茶杯往樓上走去。
「王叔，勻點茶葉唄。」
「往前伸點，我給你倒。」
這回是祁門紅茶，王鵬也沒幾兩，是真捨不得。
裝模作樣倒好幾次，也沒倒出幾片葉子。
直到看到何雨柱要伸手，這才趕緊多倒幾片出來。
然後抽屜拉開一條縫，把茶葉罐往裡一放，順手一推。
「有事兒？」
「叔，我準備推行國產化硬指標。隨著攻關進展，咱們系統第一年引進設備零件國產化不能低於30%，第二年不能低於40%，第三年不能低於50%。
不達標單位，下一年進口審批不予批覆。」
「說說看，下面不同意怎麼辦？」
「我正在整理數據，咱們現在已經完成攻關部分，檢測報告都在，質量絕對達標。這樣能推動國產化進程，只是躺在實驗室，誰都沒動力。
而且，按照銷售情況，給研究所，或者是研發工廠一定利潤，這樣他們會更有動力。」
「行，等你整理好後，把文件送過來一份，我得看看具體數據。
真如你所說，咱們上報政務院，政務院下通知，比咱們有力度。」
也是無奈，雖然他們管著輕工系統，但地方輕工任命權不在手中，約束力並不大。
但政務院下通知，又是一種情況，你敢不遵守，撤你沒商量，誰都護不住。
「那可真的太好，王叔，這樣咱們更能掌握主動權，能更快推動進程，增加出口，減少進口。」
「行了，趕緊走，再磨嘰也不會給你的，我還不知道你小子。」
得，走吧，雖然臉皮厚，但已經被看穿，只能重新尋找機會。
回到辦公室，倒上開水，一股濃郁香氣，擴散開來。
茶水明艷透亮，小啜一口，鮮爽清甜，濃醇飽滿，不愧是好茶。
可好茶也燙嘴，第二口茶被何雨柱無情噴出。
當然不是真燙，而是報紙上關於春運人次預測，6億人次！
他是怎麼也沒想明白，這才84年，雖說農民工開始興起，但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次？
那是不是意味著，國內最大規模人口大遷徙，即將開始？
從30年前提出春運概念，這個規模尚是首次。
而接下來關於春晚介紹，又吸引住何雨柱。
雖然後來看過很多遍，何雨柱依舊願意稱這屆晚會為最強之一。
沒辦法，太經典！
不用說，年前這段時間各商店電視機櫃檯，又得擠破頭。
另一個房間，同樣一杯茶，老李正吞雲吐霧，默默計算著開業三個月以來收入。
沒辦法，實在是太多，他都不敢去銀行存。
因為尾貨和殘次品不一樣，都是現金交易，沒有原始單據，根本無法入帳。
這部分利潤都是帳外循環，屬於灰色地帶。當然殘次品和手工定製全部交稅，沒有隱瞞分毫。
可這部分利潤也太可觀，必須分紅，然後挖個坑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