饅頭回來探親，最高興的還是許陽、承書、衛國他們。
自打他回來，前院成了這群人聚會的地方。
由於夏天天黑比較晚，還在執行夏令時，一群人總愛找饅頭聊幾句。
主要還是對軍旅生活的嚮往，和好奇。
這天，何雨柱難得早下班，聽到一群年輕人嘻嘻哈哈，腳下一轉，走向95號院大門。
「姐夫，你這當兵都十二年了吧？」
不用猜，這是光齊家兒子，劉承書。
「算十一年，不按徵兵時間，按入伍時間。
那時候，你們還在胡同瘋跑呢。」
在座也就許陽剛結婚一年，比饅頭小3歲，其他都小得多。
可饅頭當兵那年17歲，許陽14歲，可不就滿胡同跑？
「都當營長了，厲害！聽說現在前線還沒結束？」
從事放映工作，許陽也算是比較關心時事，說起來，頭頭是道。
很騷包讓完一圈煙，他自己也叼上一根，學著大茂的樣子，有點瀟灑。
在他概念里，小夥伴都不行，要比就和何家孩子比。
可何家孩子讓人絕望，其他幾個上學的比不了，包子聽說，這次學習過後，就是副處，這個也比不了，只好在饅頭面前裝個范兒。
他也明白，饅頭他也比不了，正營可是對應正科。
可他就是不想在何家人面前丟面子，按說父親一代，爺爺一代，關係都非常好，不至於有這種感覺，可他就是忍不住。
難道是曾經喜歡過湯圓的緣故？不像被曾經假想中的舅哥看低？
「輪戰還在繼續，不過還算安穩。」
彈掉菸灰，饅頭有些惆悵。
他們部隊撤下來，再上去機會不好說，反正目前他還沒收到通知。
可他還是希望能再上去一次，他渴望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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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哥，可以啊，營長，79年那會兒，你是不是抱著衝鋒鎗，嗷嗷一頓沖，一路干到營長？」
這是六根兒子，就屬他最小，按他們家傳統，大家都喊他小六子。
其他人都經歷過70年代全民練兵階段，可他那時太小，依稀有些模糊印象。
但都是看別人訓練，長這麼大，他還沒摸過槍。
所以說起來，好像抱著槍，往前衝鋒的是他。
「爸，你下班了？」
「何大爺好！」
「何大爺好！」
「......」
腳步聲響起，穿過垂花門的人赫然是何雨柱。
幾人下意識的站起身，好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都坐，你們繼續聊，我也湊個熱鬧，絕對不插話。」
看到饅頭遞馬扎，何雨柱一擺手，坐到台階上。
掏出華子，自己叼上一根，把煙盒扔給饅頭，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當兵的可能比較耿直，但散煙和喝酒除外，不用學，當兩年兵自動會。
本來有不自在的幾人，看到何雨柱大馬金刀坐在台階上，再看看手中華子，緊張感頓時消散。
「沒這麼玄乎，我當時是排長，命大而已。」
學著老爹樣子，準備吐出一個煙圈，可出口卻是一團濃煙。
每每想到當時情況，饅頭後背發涼，要不是王爺爺教導，那一撥他也玄。
「饅頭哥，你這是命硬，去年徵兵我想報名來著，我爸都同意了，可我媽死活不同意，真可惜。」
為了表示自己沒說假話，小六子還攥緊拳頭晃了晃。
「沒去也好，當時好多戰友都沒回來。」
看到饅頭情緒有些不對，小六子連忙岔開話題。
「饅頭哥，不想這些，你現在管多少人，出門是不是特威風，有人拿槍跟著？」
「就一個營，520人，哪有人跟著。」
「那也牛啊，咱們東城這片，報你名好使不？」
別說，此刻小六子眼睛滴溜溜亂轉，倒有些和年輕時候大茂有的一比。
而其他人聽到這，哈哈大笑：「你可別給饅頭哥惹事。」
「這你別問我，你問你陽陽哥，我名頭現在還好使不？」
因為比較小，小六子還沒搞清楚狀況，狐疑的看向許陽。
「小頭頭，大哥級別的好使，小年輕不行，他們太小，都不知道有你這個人，對付他們，還是包子哥名頭好使。」
看那樣子，他不但知道，還真用過。
不過眾人也沒當回事兒，許家傳統，雖然有些小賤，但比較慫。
「饅頭哥，部隊苦不苦，比咱們工廠強不強？」
閆衛國也忍不住出聲，他高中畢業後，解成找人給他安排到機修廠，日子並不是很好過。
「各有優劣，你們至少守著家，我們是常年在外。」
「要我說，饅頭哥你直接轉業得了，咱們天天一塊喝酒、跳舞，多爽！」
「再說吧，不對需要人。」
「不是在裁員嗎，轉業至少是軍管轉業，最少也就個大企業副科長。
現在四九城好多廠子工資才發70%，甚至有些發50%。」
何雨柱到有些好奇，直屬輕工系統還沒出現這種情況，他猜測下面會有，但沒想到四九城已經開始有了。
隨著市場化腳步加快，有些廠子已經運轉困難。
好幾方面導致，產品滯銷，競爭激烈；
管理混亂，設備老化，缺乏新產品；
退休人員眾多，包袱太重，甚至有企業200在職員工，500退休職工；
再加上資金鍊斷裂，銀行貸款都貸不出來，只能從工資上打主意。
8月初，奉天一家防爆器材廠，已經宣布破產，拉開企業破產序幕。
可這些，何雨柱只能幹看著，能做的，也只能是加強輕工的監管，不說杜絕，最起碼遲緩，那些後勁不足企業破產時間，不讓扎堆出現。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有些企業能托底，但都等著托底，不現實，沒這麼多錢。
不過發70%還能說的過去，50%有些少了，有些工人可能僅僅只能夠自己吃飽飯。
那家人怎麼辦？有頭腦的去幹個體戶，老實本分的只能掏老本，節衣縮食。
不過也不是沒好處，這批困難職工，是第一批個體戶主要來源，是第一批先富起來的人。
不過他們自己不敢幹個體，部里可以推一把啊！
想到這裡，何雨柱轉身就走，必須趁熱打鐵，寫成計劃書，明天有可能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