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天，何雨柱終於結束這一陣忙碌。
之前的計劃，經過將近兩個月實驗，效果相當好。
那幾千個小店鋪，月平均純利潤超過500塊。
工廠以房屋等占三成股，每家店每月收入150塊以上。
平均每個廠都有十幾二十多家小店鋪，每月多出的錢，配合還沒停產的生產線，竟然讓很多岌岌可危的小廠子，煥發第二春。
這個成果全部大受鼓舞，就連張秉忠都由衷給何雨柱豎了個大拇指。
可能是自己養老已定，也可能是看何雨柱大勢已成，這段時間，對何雨柱態度好了很多，那是相當配合。
最後一場座談會後，何雨柱下班回家。
踏進南鑼主街，漫天硫磺味在鼻尖縈繞，他不禁心情大好，情不自禁開口：
今日痛飲慶功酒，
壯志未酬誓不休，
來日方長顯身手，
甘灑熱血寫春秋！
......
「好！夠味，地道！」
「字正腔圓，有板有眼，真不錯！」
「氣口足，韻味足！」
都在這塊住，都是老街坊，叫好聲竟然還不少，都是票友。
轉到帽兒胡同，大老遠就看到閆家鋪門前圍著一群人。
隔著半條胡同，都能聽到劉胖胖吆喝聲。
「......我就說，我叫雷鋒！」
「老劉這次露臉，給咱們巡邏隊長臉。」
「那是，雖然退休，咱可不吃白飯，還能做貢獻。」
劉胖胖此刻下巴昂的老高，差點沒抬到天上。
雙手背背後，大肚子一挺，像不像當官的不好說，但絕對正派。
「老劉，給大夥再講講，你是怎麼發現的，大夥也想做貢獻！」
這群退休老頭，天天閒的蛋疼，好容易有人露臉，一個個羨慕的不行。
榮譽不榮譽的無所謂，能吹牛才是關鍵。
「我跟你們說，誒，柱子回來了，咱們還是聽柱子講講吧！」
正湊熱鬧，何雨柱是萬萬沒想到，戰火能蔓延到自己身上，有些茫然。
「劉主任，你這不是講挺好，我講啥？」
「柱子，聽說從元旦開始，實行什麼企業法人制度，這個法人是啥情況，你講講唄。」
企業法人制度，從去年4月份通過的《民法通則》中第一次在法律中，明確企業法人概念。
當時沒太多人關注，但確實是元旦開始執行。
「這有啥好講的，企業法人就是依法成立，有財產能獨立承擔民事責任的組織。通俗點講，你可以把企業看成一個人。」
其實，87年算是法人制度企業上的元年，但真正執行很難。
大部分企業還是政府兜底，個體戶又不是企業，還不允許私營企業開辦，所以大部分都是在討論，在推廣，完全執行還早。
「詳細說說，怎麼就成一個人了？」
「就是說以自己的財產還債，賠損失，擔風險，而不是讓政府兜底。」
這個制度怎麼說呢，和破產法配合，為以後企業破產，提供依據。
雖說是必然，但也讓人心酸。
不過也有好的方面，企業破產，不會波及法人代表個人資產，除非你的資產有問題。
而後世短劇裡面，企業破產，房子車子全部被收走，只能說享受什麼便利，承擔什麼後果。
因為車子房子掛在企業名下，能節省好多稅務，一旦企業有問題，當然會受牽連。
當然，這個法人代表也不是這麼好當的，因為法人一旦有刑事責任，不可能整個企業去坐牢，只能是法人代表去。
這也是為啥老郭說把法人代表過給小郭，小郭不屑的原因。
看著眾人低頭沉思，實則懵逼的表情，何雨柱想了想，換了一個通俗點的說法：
「法人就是廠比人大，廠欠債廠還，廠犯法廠罰；
但是，廠長如果胡來，囤貨投機，照樣抓去坐牢。」
去年9月份《廠長工作條例》中規定，廠長就是企業法定代表人。
結合元旦新政策，意味著試行好幾年的廠長負責制，馬上要推廣落實。
「你這樣說，有點明白了，對了柱子，今年學校、醫院、商圈周邊200米不讓放鞭炮。
以後咱們胡同不會也不讓放吧？那過年還有啥意思？」
劉胖胖原則是實在聽不懂，咱就岔開話題，反正都退休了，懂不懂的和自己也沒關係。
這不，又扯到禁放上面來了。
不過，這個禁放，也無奈，已經開始，只會越來越嚴，範圍越來越大。
「現在還好，以後說不準，誰知道呢！」
聊天間，空氣硫磺味重開始夾雜煤煙味，不用說，已經有人開始吃做年夜飯了。
眾人再也站不住，各回各家，奔團圓。
還是老樣子，不過今年少了豌豆。
原計劃是回四九城過年的，不過為了陪湯圓他們，他今年沒回來。
「柱子哥，今年白雲觀廟會聽說有小毛驢，咱們去瞧瞧唄？」
安嵐對小毛驢的執念，隨著年齡的增長愈加深邃。
也不知道有啥魔力，一旁的婁小娥也躍躍欲試。
倒是無雙和佳玲無感，畢竟沒騎過。
「去，初三去。不是初一到初五嗎，正好湊個熱鬧。」
今年白雲觀廟會正式恢復，不過只有五天，好多項目都沒有了。
何雨柱覺得毛驢和以前估計也不一樣了，但沒說出來，怕掃興。
50年代，帶著雨水和她們幾個騎毛驢那會，還都是曹驢。
也就是幾個都是小女孩，派驢戶牽著。
大人騎乘，交完錢，都是自己走，驢認路，最後自己就回去了。
現在？可能性不大，那種會訓驢的驢戶還有沒有都兩說著。
初二，何雨柱還挺忙碌，中午去安家，晚上去婁家。
中間回來時，雨水聽說明天去白雲觀，那是相當興奮，吵著要一塊。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浩浩蕩蕩十幾口子人，一大早來到白雲觀，傻眼了。
「哥，驢呢？」
何雨柱不想說話，順手一指觀門口，只見那裡確實有三頭驢，都有人牽著。
前邊還用紙殼板寫著幾個大字，五毛兩圈！
「咔嚓」
童年記憶中的美好，在現實面前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