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驢夢想破滅,一群人走走逛逛,沒到中午結束了。
最後在棚底下,一人一碗豆漿,兩個膠圈,幾盤子灌腸,打道回府。
騎上自行車,呼啦一群人返回南鑼鼓巷。
今天這個場景,十幾輛自行車並排騎著。
多年以後,想必也會成為他們心中美好的一部分。
一屋子女人在屋裡嘰嘰喳喳,何雨柱待不住,把麵條叫出屋。
「爸,我,」
何雨柱掏出華子扔給麵條一根,誰知他還裝上了。
當下眼睛一瞪,麵條熟練叼上煙,從口袋摸出一包火柴,捂著先給老爹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
要不是老從他身上聞到菸草味,何雨柱就信了。
「馬上要實習了,知道去哪裡了沒?」
雖說現在沒怎麼管幾個孩子,但培養的習慣都不錯。
這年代實習和後來不同,基本上實習單位就是以後的工作單位,除非相看兩生厭。
「可能是去計委。」
水木的高材生,去計委還真是對口,而且87年去,可是個好時候。
屬於計劃經濟餘威和改開經濟起飛並行的階段,不說其他,單是這幾年經歷,就是以後最大的資本。
而且還是一個青黃不接的年代,去了妥妥的重點培養人才,天選接班人。
要知道,從52年計委成立,就是核心中的核心,就是個普通職員,那天天打交道的也是老總和副總。
況且,不管是輕工、還是機械等部都是配合計委,服從計委平衡的。
這個時候去,可以說都不用家裡幫助,只要不站錯隊,前途無量。
何雨柱思慮一番,既然想從政,還是提點一下吧,別把天胡的牌打爛了。
「跟你說兩點,你記住:一是改開是大勢,不管怎麼選,堅定站改開;
另外就是說實話、做實事、別怕犯錯誤,但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這也算是何雨柱這麼多年總結出來的經驗,毫無保留。
只要麵條能遵循,順風順水的干,他這個位置完全有可能,而且難度不是很大。
其實這個年代,好多人都有機會。
甚至水木大學最頂尖一批人會主動避開計委,為此他們還編了個順口溜:
「一流人才出國,二流人才外企,三流人才國企部委。」
就這麼一個鄙視鏈,甚至國企都排在部委前面。
最主要原因還是窮,雖說畢業就和級別掛鉤,但工資才70左右,加上補貼也不到100塊,是真正不受年輕人待見的地方。
這就導致,後來多少人腸子都悔青了。
因為80年代能進去的,100個人,99個最少都是正處級。
能扛住不主動外調的,至少也是副廳。(和下放吃基層經驗是兩碼事)
「知道了爸,我一定注意。」
「嗯,還有一點,你年齡也不小了,該找對象就找,錢不夠問你媽要,咱家不缺錢。
想吃好點,喝好點都行,但不能浪費。
行了,玩去吧!」
沒條件沒辦法,有條件,沒必要緊巴巴的,沒苦硬吃。
幾千里外,長洲島。
倆青年,穿的相當騷包,往礁石上一靠,姿勢帥的能上雜誌。
倆人身前各有一根長長的魚竿,漁輪在陽光照射下,金光閃閃。
旁邊還跟著個美女,躺在太陽傘下感受海風的撫摸。
保鏢分散在四周,並不靠近。
正是湯圓三人,沒有長輩在,他們比較隨意。
然而半小時過後,浮標點都不帶點一下,像是焊死在海面上。
「喂,搞咩啊?小日子竿都釣到魚啦,我呢?釣個寂寞啊?」
哪料,剛抱怨完,線就是一沉。
「中,中~~大~~魚~~了!」
豌豆手忙腳亂,狂收線。
結果嘩啦一聲,蹦上來一隻膠鞋,還帶著點海草。
倒是旁邊章明,悠悠甩上來一條黃腳立,大約有個20公分左右。
「老三,你也不行啊,還不如你姐夫。」
湯圓躺著還不忘嘲笑小弟兩句,其實豌豆水平還湊合,也不知今天怎麼了,死活不上魚。
正在這時,後邊走過來一個漂亮女秘書。
手裡捧著一塊「黑磚頭」,一端還帶著一截小天線,正是大哥大。
「何總,老闆電話。」
「喂,媽,」
本來挺穩重的孩子,拿上大哥大聲音都不在覺放大幾分。
「好,好,喂,喂,信號不好,先掛了啊。」
把大哥大遞還給秘書,豌豆才抹了抹腦門不存在的汗。
看著他的動作,躺在沙灘椅上的湯圓「噗嗤」就笑了。
「老三,我可都聽著呢,過幾個月回去,你猜我會不會告訴娥姨。」
雖然聽不清裡面說的啥,但通話聲音,湯圓聽得一清二楚,絕對沒有信號不好。
「姐,大姐,你擾了我吧,我媽讓我儘快把對象定下來,那這麼快啊?」
「我看那個郭靜姝我看著就挺好,比那個利語棠看著舒服。
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在咱們四九城你這都得抱孩子了。」
湯圓就想不明白,為啥經濟這麼發達,港島普遍結婚這麼晚。
遊學期間,碰到不少人,好多比豌豆大些的都還沒結婚。
她是真不能理解,難道說經濟發達就該違背人倫?
這次她過來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娥姨再三叮囑,讓她看著豌豆,必須把之前安排好的幾個都見完。
「其實,你實在不喜歡,也可以找其他的,大不了你回頭帶回去,讓老爹給你做主,他才不在乎誰家的。
他意見,娥姨肯定聽。」
這倒是事實,何雨柱真不怎麼在乎對方身份。不管是佳玲、還是章明,何雨柱一點反對意見沒有。
「姐,我倒是不怎麼反對,就是覺得這麼早結婚不太好,也太快了。」
說話間,豌豆手中一沉。
「這次絕對中了!絕對大石斑。」
魚杆彎的像一隻大蝦,豌豆瘋狂出線,哪還顧得上和大姐搭話。
可浪花翻過,終於提上來,竟然是只大肥螃蟹,大鉗子死死夾住魚餌,另外一隻鉗子還示威似的揮舞幾下,好像在嘲笑豌豆「我就吃,你能咋地!」
氣的豌豆往釣凳上一坐,不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