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的棺材本該拿出來了,不然,你大孫子可就見不到了。」
從派出所回來的秦淮茹萬念俱灰,卻還是得想辦法把棒梗撈出來。
棒梗那邊也就四千塊不屬於沒收行列,修車雖然也賺錢,但第一次被查,就用來交罰款了。
這樣算下來,棒梗四千,加上她的六千,這才一萬,距離罰款還要一萬五,她也是真沒辦法了。
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去過光福家,可光福兩口子去義烏進貨了,今天剛走,來回最少4天時間,根本來不及。
而且就算來得及,能不能借到還是兩說著,現在秦京茹幾乎不和她說話。
無奈之下,秦淮茹想了一圈,也只有打賈張氏要棺材本主意。
「我沒錢,都是范大法帶的壞頭,他就該負責,你去找他要。」
賈張氏是不想出的,雖說已經83歲,但她還沒活夠,手裡沒點壓手錢,她心裡不安穩。
「媽,且不說大法提醒過棒梗好幾次,讓他辦證,棒梗不辦,他現在也沒這麼多錢。
最掙錢這幾天,他怕出問題,直接就沒幹。我估摸著,他手裡現在最多還有三千,
他們可是剛買回房子,時間太短了。」
聽到秦淮茹這樣說,賈張氏沉默了,是真捨不得出,大黃魚已經沒有了,就剩幾條小黃魚,加上這些年積攢的500多塊錢,另外還有幾塊袁大頭外加一個金戒指。
這些加起來也補不上缺口,還差不少。
「找你堂妹,他們家最近幾年開店,生意火爆,肯定有錢。」
婆媳倆想到一塊去了,可惜,晚了一步。
「我去找過了,他們兩口子,去義烏進貨了,說是最少4天能回來,指望不上!」
「劉胖子,肯定是他,昨天他在院裡,肯定是他通風報信。」
別說,賈張氏80多,依舊不糊塗,瞬間就聯想到昨天下午的事兒。
「媽,現在說這些沒用,棒梗那邊不屬於沒收的有四千,我這六千,加起來一萬。加上槐花和老易,估計能湊四千,這樣還差一萬一。」
賈張氏聽到缺口,整個人都不好了。
激動中,雙手猛拍大腿。
「造孽啊,之前棒梗要是沒偷大黃魚,一條就夠,可現在我上哪給他變大黃魚去。」
「媽,那您還有多少小黃魚?」
秦淮茹現在不想和賈張氏廢話,只想快點湊錢,單刀直入。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現在雙眼已經通紅,也不賣關子。
回到炕前,來開長條桌的抽屜洞,小心翼翼的把抽屜整個拽出來。
然後伸手進去,一陣摸索,摸出一個黑乎乎,髒兮兮的抹布。
小心翼翼的打開,裡面躺著四個紅綢布包裹著的小不點。
抖開後,赫然是4條小黃魚。
「我就這點家當了,那個金戒指你就別想了,那是我最後的念想,而且多它一個不多,買多少錢,你自己看著辦。」
交代完,賈張氏徑直走回炕前,那背影,在秦淮茹眼中是那麼蕭瑟。
她也知道,以後這些都是她的,可現在是真沒辦法了。
看到賈張氏坐在炕上默默不語,秦淮茹收好四條小黃魚。
大晚上的,出門而去。
黃金的價格她多少知道一些,6月1號以後,好像銀行是38塊多一克。
可如買去銀行換,肯定虧大了,最好還是去黑市。
可她也不敢去黑市,易中海也不靠譜。
自然災害期間,他和東旭去黑市可是被抓過的。
他準備去找范大法,畢竟成精混灰的,多少肯定有些門路。
秦淮茹再次找來,完全在范大法意料之中,因為如果真有證,根本不會罰那麼多錢。
那天也就是把秦淮茹支開而已,為的是看看槐花是否顧家,好在結果他很滿意。
「媽,這樣,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去拿,今晚不睡覺也一準能給您賣上高價,明天一早您不用來,我給您送過去。」
范大法相當積極,一點沒耍滑頭,拿了小黃魚,凌晨才回到自家小院。
「大法哥,怎麼回來這麼晚?」
「這東西和其他東西不一樣,看不准可不敢隨便出手,不然容易被搶。
好在還行,1500一條,四條六千。
估計還不夠,槐花,我再出三千,也不用你哥還。
但有一點,以後你哥所有的事,你都不能摻和。」
帶棒梗做生意,他是真心帶的,一點沒藏私,可這大舅哥太蠢了,完全帶不動。
他不可能賣一輩子菜,現在選擇賣菜,一個是現在利潤高,再一個他也沒有太多資本。
再干一段時間,積累些資本,估計菜的利潤也會降低,那時肯定還會幹其他的,要是這大舅哥再貼上來,幫還是不幫?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用三千塊錢,讓槐花和賈家做一個切割,他是不敢再帶棒梗了。
「會不會太多了點,要我說,給個一千多就行。」
「聽我的,你的私房錢自己留著。」
范大法早看出來秦淮茹不是善茬,給一千多絕對打發不了,三千是他深思熟慮過的,剛剛好。
第二天一大早,沒顧得上吃早飯,范大法蹬著三輪,帶著槐花和貝貝來到95號院。
在秦淮茹期盼的目光中掏出一疊錢:
「媽,1500一條,價格還可以。」
這價格,他沒貪一分,現在黑市基本50塊一克,一條1500,這種最安穩,也有能出到1800的,那種他不敢賣。
「另外,這裡有三千,現在這種情況,我也不敢販菜,只能拿出這麼多了。」
今天的賈張氏,精神好了一些,但這一算,還差五千。
她都為大孫子把棺材本貢獻出來了,可還是沒湊夠。
「你說你們買這麼早的房子幹嘛?晚些買不行嗎?」
情急之下,賈張氏埋怨上了。
可她的埋怨聽在秦淮茹耳中,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也顧不得和范大法客套,轉身進屋,時間不長,拿出來一個咖啡色小本。
「噗通」
一聲,跪到賈張氏面前。
「秦淮茹,你要幹什麼?」
賈張氏真被嚇到了,那可是房本,賣了住哪?
「媽,我就賣兩間,兩間就夠!」
雖說是跪著,但秦淮茹卻沒低頭,而是死死盯著賈張氏,大有你敢不同意,我就敢和你拼命的架勢。
別說是賈張氏,就是一旁的范大法和槐花都被嚇到。
尤其是貝貝,已經「哇哇」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