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出房門,一眼看到黑蛋,虛趴在地,腦袋前伸,衝著的正是毛毛。
看到他出來,黑蛋搖搖尾巴,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嗚嗚低吟。
這下,何雨柱有了猜測,可看起來毛毛的樣子挺正常,三兩步走到近前,這才發現毛毛眼球已經渾濁,渙散。
伸手一摸,已經冰涼。
估計毛毛已經到極限,昨天大家齊聚,它撐不下去了。
好在整個狀態,看起來竟有幾分人類的安詳。
感慨間,東廂房房門打開,花卷從中走出。
「爸,小黑蛋一大早叫啥呢?」
「毛毛,走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好像有些燙嘴,何雨柱很低沉。
花卷剛爬起來,還沒清醒,可這幾個字像是一瓢涼水,當頭澆下。
急速來到何雨柱身邊,伸手摸向毛毛,手都帶著顫抖。
何雨柱分明看到豆大淚水滴落,要說和毛毛關係最好,就是湯圓和花卷。
「別傷心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小菜地挖個坑,埋了。
讓毛毛繼續待在院子中,它喜歡這裡。」
四九城沒有狗死棄水的說法,有些迷信風水的可能會出城找地方,認為留在院子,陰氣重。
何雨柱沒這個忌諱,毛毛待在院子,還能有個念想。
天色越來越亮,被吵起來起來的人越來越多,漸漸在毛毛周圍,圍了一圈。
花卷拿著鐵鍬挖土,一下,兩下,看著挺用力,可根本下不去。
「我來吧,挖土都挖不動。」
本來有些鬱郁的花卷,看到鐵鍬被大哥接過去,漲紅了臉,他真挖不動。
饅頭這時拿來一把搞頭,和大哥一起,雖然依舊很慢,但比花卷能快上數倍。
隨著上面五六十公分被挖走,速度更快。
這次速度快了不少,一直到吃飯前,總算扒出一個一米深,一米長的土坑。
花卷抱著毛毛往下放的那一刻,湯圓終於哭出聲。
還是章明把兒子抱來,才好一些。
做完這些,吃完飯沒多長時間,何雨柱五位徒弟依次到來,何家89屆廚師大賽正式開始。
按照現在新標準,幾個徒弟特三肯定沒問題,特二也有可能,特一應該達不到。
可即使如此,也讓章明和郭靜姝、肥肥安等人震驚無比。
玉峰帶著玉林,搬個馬扎,往廚房門口一坐,擼著黑蛋,等著裡面往外遞小碗。
倆人吃的眉開眼笑,沒等中午開飯,小肚子已經滾圓。嗯,要是中間倆姑姑沒來打秋風就更好了。
郭靜姝和肥肥安總算知道各自丈夫,為啥總念叨著過年要回四九城。
回來這麼多天,幾乎沒吃過重樣的,不知不覺胃口都好了很多。
何家熱鬧依舊,其樂融融。
一牆之隔,閆家鋪依舊鎖門,不少街坊已經開始議論,說啥都有,這也太不符合老閆家的風格。
老閆這鋪子不開了?可惜了,以後買東西沒這麼方便了!
我聽說楊瑞華病了,現在在協和住院,以後開不開不好說,最近是沒希望了。
我聽說是癌症,前幾天我看到倆人去檢查了,閆老摳出來臉都黑了。
得花不少錢吧,據說得用進口藥,下來得花好幾萬。
......
類似這種議論,持續一個多月。
到3月中旬,閆家鋪重新開門營業,才慢慢平息。
知道楊瑞華生病,並不知道是什麼病,這次人回來,大夥才從孩子們口中得知,是腫瘤。
楊瑞華恢復的挺不錯,大夫說是中期良性的,基本沒啥影響。
其實也是,都75了,惡性的大部分也能活十年以上,她的壽命還有沒有10年還兩說著。
楊瑞華慢慢恢復,臉色越來越紅潤。
倒是賈張氏現在狀態越來越不好,時常會在曬太陽的時候發呆,不停念叨著什麼。
秦淮茹也不好過,已經偷偷哭過好幾次。
因為易中海送殯後沒幾天,政策變了。
四合院的房價變了,從原來不能超過基準價的6倍,變成只限制交易人戶籍,不限制價格。
南鑼鼓巷是核心中的核心,經過幾個月的發酵,到現在3月份,廂房,尤其是他們這種住戶少的院子廂房,均價已經來到400塊一平。
相當於,兩間房子,她少賣9000塊,虧到姥姥家了。
關鍵當時還是她上趕著賣的,求著別人買的。
再加上棒梗也不讓省心,她給找的對象,死活不同意,所以她更加抑鬱了。
輕工部,辦公室。
25號,輕工生產計劃調度會開完,何雨柱迎來一段清閒時光
閒來無事,感受著暖陽,翻看著報紙,想著周末是不是該帶著孩子去踏青。
結果不經意間,看到一個震驚的消息。
政法大學哲學教研室青年教師、詩人海子,於1989 年 3 月 26 日在山海關附近臥軌自殺,年僅 25 歲。
詩人海子,臥軌自殺!
何雨柱記不得海子的自殺日期,但知道他那首被無數人傳唱的遺作: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週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這麼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詩人卻被氣功和失戀弄到這副田地,可悲。
但何雨柱感覺更大的打擊,來自迷茫。
自年初開始,東歐那邊小道消息滿天飛。
海子能接觸到的消息更多,這種背景下,迷茫頹廢的可不只是他一人,而是一代人。
再加上當時學術界所謂公知等抬頭,鼓吹學術自由化,這幾年太多人認為華夏沒救了。
大部分人選擇悶頭干,可也有相當一部分人選擇出國當懦夫。
而海子感到信仰崩塌,精神虛無加重,選擇了更為激進的手段。
其實就是太有文化了,看看底層人民:
擺個小攤,不做縣官;喇叭一響,不做省長。
這才是對的,上面鼓勵啥,就做啥,比啥都強。
想太多,都是內卷。
何雨柱這裡,胡思亂想,規劃踏青活動。
可海子不同,一間會議室中,異常嚴肅。
結合這段時間情報,之前沒往這上面想過,現在幾乎能斷定,東歐恐將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