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過後，亞運會的宣傳密度，再次加大。
國人對熊貓的熱情，被盼盼徹底激發。
三角債的問題，初步凸顯，何雨柱的工作再次忙碌起來。
好在他之前調查過，全部解決不可能，但一番統計下來，三分之一被解決。
還有一部分，只能給他們想辦法，先維持下來，生產指標降下來，辦開工狀態，先處理庫存。
隨之而來，退休職工最困難時間到來。
輕工由於何雨柱下手比較早，一些經營有問題的，有個體戶那邊入股的利潤撐一撐。
可其他行業，或者輕工下面哪些中小型集體企業，開始發不上工資。
這些企業干預不了，因為這些集體，都是街道，區縣的產業。
而輕工現在，只剩下指導權，那些中大型龍頭企業，還能給點面子。小企業不跟無權自己做主，當地主官怎麼考慮，上面根本插不上手。
或者說，他們也知道上面政策、方案是好的，可他們財政緊張，只能殺雞取卵。
這種背景下，四九城職工最幸福。
因為85年的工資基金暫行管理辦法，四九城執行最嚴格。
說是最嚴格，是機關、國企執行最嚴格，集體企業不在此列。
全部有自己單位的工資專戶，這裡面的錢，除了發工資，任何人不能挪用，任何藉口都不行。
這導致，四九城出現一種有意思的現象。
和其他地方一樣，被三角債拖的揭不開鍋，挪不出來一分錢還債、買材料。
可工人工資不受影響，只是獎金少了些，生病住院報銷慢了點，維持正常生活開支，完全沒問題。
大廠和集體的差距，也在此刻具象化。
如果老易還活著，想必應該能體會到發不上工資的痛苦，他們可屬於街道集體企業，現在，很困難！
在這種情況下，何雨柱去年的報告再次被翻出來。
某些領導，據說拿著文件大發雷霆：別人提前小半年預警，連解決方案都附上了，你們一個個不以為然，現在暴雷，壓不住了，知道上報了。
這個問題相當嚴重，三天會議後，政務院三角債清欠小組，成立了。
麵條部門老大掛帥，老二副帥，銀行行長副帥。
看這配置，是奔著解決問題去的，可效果嘛，何雨柱並不看好。
都是老熟人，這位做規劃、協調是一把好手。
可現在是啥情況，工廠沒錢也不敢停工的特殊時期。
改變這種情況，和大禹治水一個道理，必須派鐵腕主持，一起做疏通，而不是用息壤去堵。
這天，何雨柱站在辦公室窗前，往遠處眺望。
大街上，後來被稱為黃蟲的大發麵的，在車流中，異常顯眼。
現在的計程車，大發還不像後來那樣一度占據市場70%，現在也就十之二三。
可備不住人家顏色比較騷，一眼望去，絕對讓人忽略不掉。
之所以爆發，一個是大發確實便宜，更重要的是為了亞運，四九城政府放鬆了對車輛掛靠的條件。
當時的口號，不能讓外賓沒車坐，一時之間，那抹鮮亮的黃色，規模初成。
而因為起步價便宜，10塊錢，10公里，面的成為四九城普羅大眾，坐得起的第一輛計程車。
這個便宜是和拉達、夏利等車對比，最貴的是皇冠，14塊4公里，但大多數人家只拉外賓，收外匯券。
別看便宜這麼多，錢並不少賺。皇冠一月能賺2000，面的一月能賺800。
曾有人戲稱：腰裡別著BB機，出門打面的；皇冠咱坐不起，面的十塊跑十里。
而這個時期，也是司機，或者說計程車司機的黃金時期，賺的是真多，比何雨柱這個正部都多，當然也有風險。
「篤、篤、篤」
「進」
收回望向大街的目光，何雨柱回身，才發現，進來的竟然是曾經的老搭檔，楊德峰。
「老楊，你可是稀客，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扔給楊德峰一支煙，何雨柱自己也點上，好奇地盯向他。
這些年楊德峰做的不錯，按照何雨柱當初的規劃路線，雖說自己創新不多，但執行很到位。
現在，箱包廠下面的廠子，涉及動物養殖，植物種植，紡織，科研等等，幾乎所有原材料都能自己研發，生產。
全球專賣店，今年已經突破30家，妥妥奢侈品行業的第一梯隊。
「領導，我到年齡了，今天多來來辦理退休手續，這不想著上來討杯茶喝。」
長時間不接觸，何雨柱回憶好半天，才記起，楊德峰比他大五歲。
他今年55，老楊今年退，完全正常。
「中午我請你吃食堂，咱們喝一杯。
箱包廠現在怎麼樣，新廠長可以嗎？」
畢竟是自己心血，換人主持，他還真有點不放心。
即使知道，已經培養好幾年，還是如此。
「領導，喝酒沒問題，應該我請您。
新廠長你放心，咱們自己培養的，絕對比我靠譜。」
新廠長，還是他當初力排眾議，從廠里選出來的。
但畢竟交集不算多，因為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來部里將近10年。
「都一樣，小鄭在那邊乾的如何？沒給你添亂吧？」
何雨柱前秘書，去年被他安排到箱包廠，但倆人基本沒有見面機會。
電話偶爾能通，但私下見面太麻煩，公事見面更不可能，小鄭級別不夠。
箱包廠現在是正廳級單位，來開會最次也得是副廳級的副廠長，他一個處級，不夠格。
這次好容易老楊過來，他必須問上一問。
「領導，小鄭是這個，務實的好苗子。
有思想有幹勁，培養培養能當接班人。」
看著老楊豎起的大拇指，何雨柱嘴角上翹。
能跟他好幾年的人，肯定不會錯。
別說，老楊的想法挺好，輕工小鄭回來沒意思。
到93年可就改成總會了，實權基本上等於無，真不如在企業中好好發展。
況且，跟著何雨柱參與這麼多場對外談判，優勢明顯。
同一時間，東歐再生波瀾。
波羅的海再生波瀾，隨著公告獨立宣言，毛子的第一個叛徒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