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辦公室主任趙明遠再次主持，歡迎老吳到來。
氣氛非常融洽，可也就維持一天時間，第三天下午一點半，老吳已經跟隨何雨柱帶領的調研隊伍出現在北海市府。
沒有客套，歡迎酒宴什麼的，只有在何雨柱堅持下，一頓簡簡單單工作餐。
「領導，你們先休息一下午，明天咱們去看樣板工程。」
市府領導看眾人吃完飯，連忙上前請示。
可何雨柱此來，不是為你好、我好、大家好，而是為避免泡沫繼續膨脹而來。
哪能如了他們願，當即也沒客氣。
「晚上再休息，樣板先不看，
一組深入未開發地塊和在建工地，要留照片；
二組，審核註冊房地產公司，資金投入是重中之重；
晚上回來開碰頭會。」
雖然市府領導臉色很黑，但也不敢阻攔，只能安排車輛，組織人手。
這種光明正大的調研，沒人敢阻撓，私下使絆子也很難。
因為不像其他行業，還能弄虛作假，房地產，沒蓋就是沒蓋，變不出來。
隨著調查的深入，一項項數據提交上來，何雨柱臉色是越來越黑。
370家房地產公司，200多家一分錢沒花，單純靠炒地皮牟利。
不分在建項目，施工資質都不全，外資審批，就靠一個字，騙，報表啥的都是假的。
關鍵，就這麼簡單的伎倆，地方為了業績，竟然能上當，還盲目減免出讓金，稅收優惠。
本來這些人套狼還得舍上「孩子」，現在你主動說不要，直接讓人空手白女票。
拿著數據，和瓊州一對比，還真發現問題。
如果說明年後瓊州是華夏炒家盛宴，這裡就是賭徒狂歡；
那邊有泡沫，這邊純泡沫；
那便是發燒，這邊以後得猝死。
調查最後一天，何雨柱召集地方和相關部門分責任開會，不管管不管用，必須給他們打預防針，降降溫。
「現在立即叫停違規項目，全面覆核已審批項目。」
現場局面先是沉寂，沒人說話，接著炸鍋。
「何部長不懂地方發展，這是斷我們財路！」
嘈雜中，也不知道是誰大喊出聲，不過何雨柱也不在意。
「你們這樣搞，想過後果沒有，以後他們拍拍屁股走人，爛攤子誰來處理，天價建築誰來買單。
敢打包票，出了問題，承擔責任嗎？
敢嗎，你呢，你，你，還是你？」
被何雨柱點到的人，一個個不敢抬頭，沒人敢回復。
第二天返回四九城，何雨柱連夜提交調研報告，並附上實地拍攝照片，和數據。
並寫就一份《跑偏的北海村》報告，文中提出，限制炒地皮，加強拿地企業資質審核，限期開發，超期可無條件收回。
同時指出，北海村金融信貸系統已經失控，必須嚴加控制，恐將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建議對北海村相關人員進行調查，有交易之嫌。
可怎麼說呢，調研報告，涉及三個部門，上面很重視，在計委、財政部支持下，很快下發聯合通知。
叫停17個違規外資房地產項目，凍結外資在其房地產領域新增投入。
何雨柱看著通知，有些牙疼，你說沒管吧，管了，但要說有多少效果，難說。
雖說得罪地方，他不怕，可人都得罪了，就不能更狠一點？
至於那份報告，一如既往的沒有掀起半點浪花。
「領導，凍結十幾家，你怎麼不開心？咱們目的不是達到了？」
「老吳，你看著，三年內，絕對出大問題，這種不疼不癢的，只能助長地方氣焰，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算了，咱們吧咱們的做好，以後外資房地產項目審批，謹慎再謹慎，嚴格再嚴格。」
何雨柱在這帶新人，而他的那篇報告，也並沒有被閒置。
已經出現在景山下，四合院中。
兩位老友正在聊天，茶几擺著的，赫然是何雨柱那篇文章，不過是複印件，並非原件。
「你怎麼看？」
其中一名老者，指指文件，有些好奇。
「我相信他的判斷，好些方面，他看的比我們遠。
雖然寫的不多，但沒出過錯！」
老者搖搖頭，像是有些可惜，又有些好笑。
「我也這樣想，有能力，就是懶，但總能做出成績，你不干預？」
「人總有老去的一天，後生晚輩總要經風雨、長見識。
眼下出些問題不要緊，有我們在，還能扶一把、撐得住。
這裡頭的門道、得失利弊，總要沉澱幾年，才能看得清、摸得透嘛。」
就這樣，這封報告，是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沒有下文，何雨柱也不惱，依舊在忙碌著帶新人。
同樣在6月份，《住房改革通知》由政務院下發，全國性的出售公房開始。
四九城同步執行，從6月份起允許職工購買自住公房。
區別就是，這次大部分是樓房，民房大多已經由職工買斷。
而價格，在400到500之間，是同期商品房的三分之一。
又折舊，八成新，就按照價格80%，能分期，不過全款最高還能優惠20%。
也就是說，70平新房，3萬左右，舊房最低一萬八九。
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從夢想變成現實，也是普通職工距離樓房最近的一次。
交錢後，有房產94%產權，首次買房，免稅，想要全產權，稍後補齊6%就行。
而南鑼鼓巷地區，因為這一政策，老街坊再減，都找關係分房，買房住樓房去了。
至於四合院，大部分是房管局直屬，單位直屬，大都不在房改序列。
偶爾有些在序列，也很少有人買斷。
因為，大部分人覺得，一個月幾塊錢租金更划算。
買房？這輩子都不可能買房！
這天，何雨柱正和李副部長、老吳在辦公室開小會。
為的是設立出口發展基金，鼓勵企業自主研發和創新。
用於調整出口結構，提高產品附加值，增加品牌價值。
忽然，小吳敲門走進來。
附在何雨柱耳邊，說了幾句。
「好，你回復，明天一早，我準時過去匯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