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直奔北區。
敲開辦公室門，裡面只有一個人，還是老熟人。
「老朱，啥情況，我這邊忙著呢。」
沒有外人在，何雨柱沒有客氣，大拉拉往沙發上一坐，扔過去一支煙。
「三角債清繳工作，我接手，你兩年前就開始示警，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聽到是這個，何雨柱心中大定，他現在就怕上邊給突然安排工作。
現在人還沒帶出來，真騰不開手。
曾經的候補，現在已經轉正，這個很有可能。
可惜這個委員沒級別，不然工資還能多點。
「這個，最近我還真沒怎麼關注，現在很嚴重？」
雖然知道後果，前期也關注，但現在的規模，何雨柱把握不是很足，但他很好奇。
「現在大約2700億，估計到不了年底，能漲到3000以上。」
「嘶」
何雨柱倒吸口涼氣，他是真沒想到會如此迅猛。
90年GDP才1萬8千多億，而其中農業五千，第三產業7000多，工業類只有八千多億。
看似只占百分之十幾，但實際上，這些都是第二產業中的。
而這些能占到工業類的三分之一還多，直接堵死，企業談何運轉？
「其實也不難，倆方面，一個是抓源頭，源頭是基建，一塊錢能解決4塊三角債；
另一個是銀行，必須鎖死貸款用途，只能用來還債，誰挪用，撤誰的職。」
雖然說的笑呵呵，可其中的殺機，霎時間在整個辦公室瀰漫。
老朱反覆思考何雨柱的話，有些試探著的問道：
「管用？」
其實，他的思路和何雨柱差不多，只不過是想求證一下，更穩妥一些。
畢竟能提前兩年發現，絕對對這個問題有深刻認識。
「管不管用，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已經這樣，還能壞到哪去？」
何雨柱的話語，是咱們踐行了四十多年的政策。
不管是什麼政策，先試點，成了，推廣，不成，也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老朱那也是相當鐵血，當即拍板。
「那就試點，先拿東北開刀。」
此時，三角債最嚴重地區，東北、四九城、滬上、花城，這四個地方占據三角債60%。
想必拿東北開刀，也是想摸清楚真實狀況，其他不嚴重地方，意義不大。
「你？」
「我沒時間，最近還在盤算，出口商品升級，再一個，咱們的外匯管理滯後，漏洞很多，我正在研究。」
當然，這不是託詞，也是託詞。
他喜歡把活干到前頭，這樣更輕鬆，也有計劃性，不至於被突發事件搞得焦頭爛額。
不過，也是真不想去，現在出差已經夠多，能不出京，那就不出京。
工作之餘，逗逗小孫女，額，還有小孫子什麼的，天倫之樂。
「那你走吧，我得組織人手開會，最快速度啟程。」
何雨柱不去，老朱也不強求，方法已經到手，剩下全是執行。
「你這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本來還想混頓工作餐，算了，回去吃自己，唉！」
撂下一句悶子，何雨柱搖頭擺尾離去。
老朱搖搖頭，無奈笑了笑，繼續整理文件。
回到單位，何雨柱工作之時，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時間過得飛快。
同一時間，東北並不平靜。
老李的生意越做越大，大到小娥給他定的提成，他都覺得燙手。
等到何雨柱下班，剛回到家，還沒抱著瑤瑤轉兩圈，電話響起。
「喂，我何雨柱。」
「柱子，」
就這一句話，他已經聽出是老李，難道又有什麼大單？
「你幫我和婁董說說唄？」
「說啥，都自己人，你直接和她說不行？還不好意思，可不是你老李性格。」
一方面開玩笑，另一方面，偶爾給小娥出主意可以，他可不干涉公司運營。
「不是，現在我是三個利潤點提成，太多了，我敢拿，只和她說說，兩個，不，一個點就行。」
「給你，就拿著，是你應得的，嫌燙手？」
聽到他的要求，何雨柱哭笑不得，還有嫌錢多的。
可老李接下來的話，讓何雨柱笑不出來了。
「柱子，真燙手，現在瘋了，已經。
一百斤西瓜能換一噸鋼材，你敢信？
三條牛仔褲能換一架鋼琴，或者狐皮大衣；
最少五倍利潤，有些緊俏貨，10倍，往上！」
兩輩子，何雨柱也沒去過黑河，只知道瘋狂，可也不知道如此瘋狂，這和搶有什麼區別？
然後老李的話還沒說完，還有後續。
「現在這邊都說，累死在深市，富死在黑河。
一車皮衣服，能賺至少50萬。
合資公司，貨源充足，每天最少出20車貨。
這一天30萬，我拿著心裡不踏實！」
聽完這番說詞，何雨柱捂住話筒，哈哈大笑。
良久之後，直到聽筒里傳來「喂，餵」的聲音，才鬆開手。
「老李，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當初不是特批報備嗎？你再報備一下，上面允許你就拿，不允許，再說減比例的事兒。」
倆人通話間，滿洲里通向莫斯科的K3國際列車，此時和流動商場差不多。
窗戶就是售貨窗口，入俄第一單，一個30歲年輕人正用一件皮夾克換了一個紫金戒指。
大賺之下，難免得意忘形，拿著戒指，就想端詳一番，此人正是范大法。
還是旁邊一個40多歲中年人經驗足，出言提醒。
「小兄弟，快收起來，財不露白。」
范大法此時，微微一怔，隨手把戒指收起來。
低頭的瞬間，眼中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顯然沒把旁邊老哥的話放到心上。
抬頭後，卻滿臉笑呵呵，摸摸腦袋，顯得不好意思。
「老哥，謝謝提醒。」
但人家好意提醒，他也不能不領情。
在邊境摸爬滾打一年多，第一次跑專列。
他只知道這是財富列車，哪知道這也是後世大名鼎鼎的鬼門關。
因為華夏乘警，在二連浩特下車後，整列列車處於一個5天6夜無乘警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