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097章 暗口驚現

第1097章 暗口驚現

2026-09-08 20:06:12 作者: 二七塔下膠底布鞋

  鐵板還在。而且穩穩地嵌在山壁里,跟昨天一模一樣,連角度都沒變過。

  他蹲下來,用手指去摳那條接縫。裂縫確實變大了,比昨天寬了將近一倍,能伸進一根小指頭。可冰把裂縫凍得死死的,膨脹後的冰層像楔子一樣卡在縫裡,把鐵板和山壁撐得更緊了一分。水凍成冰,確實把裂縫撐開了——可冰本身就是最好的填充物,把裂開的縫又填滿了,填得結結實實,比水泥還硬。

  孫排長從旁邊戰士手裡拿過一支三八大蓋,用刺刀尖撬了幾下接縫裡的冰。冰碴子碎了一地,崩在雪面上亮晶晶的,可深層的冰塞在縫裡挖不出來,刺刀尖夠不到底,撬了幾下只在表面刮出幾道白印子。他又換了個位置,把刺刀斜著插進去別了一下,冰層紋絲不動,刀尖反倒滑了,在鐵板邊緣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他站起來,繞著鐵板走了一圈,臉色比昨天差了不止一點。那條從鐵板上沿到底邊的接縫他挨著看了一遍,每一條都被冰填得嚴嚴實實,鐵板像是被一圈看不見的楔子釘死在了山壁上。

  趙排長走過來,蹲下看了看,又用手推了推鐵板。他兩隻手撐在鐵板表面,肩膀頂上去使了把勁,鐵板紋絲不動,連晃都不晃。他收手站起來,回頭看了孫排長一眼,那眼神裡頭的意思很明白——你這法子,白搭了。

  孫排長沒說話,可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咬了咬牙,蹲在鐵板前面,把自己關進那片鐵板與雪地之間的小空間裡,拿著撬槓一寸一寸地試。他把撬槓尖插進接縫邊緣的冰層下面,別一下,換一個位置,再別一下,角度不對再調,來回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撬槓在鐵板和冰層之間別出了幾道白印子,可鐵板本身連一絲鬆動都沒有。

  他終於站起來,把撬槓往雪地里一插,喘著粗氣對林墨說:"凍脹法不成。冰把縫填滿了,反而把鐵板箍得更死了。得換路子。"

  大劉蹲在鐵板側面,用手扒拉著岩壁上的積雪和苔蘚研究了半天。這會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鐵板左側約兩米遠的地方:"林副連長,排長,我從側面看了看,鐵板兩邊是岩石,但這個岩體不是一整塊的。側面的山壁裂縫挺多,風化的沉積岩,不結實。咱們能不能不碰鐵板,直接從岩石上開一條路?"

  他拿著刺刀在岩壁上劃了一下,掉下來一層碎屑,撲簌簌地落在雪地上。岩石確實不硬,風化得厲害,表層一碰就碎。"有炸藥,有撬槓,有鐵鎬。螞蟻啃骨頭,一塊一塊地啃,總能啃穿。這側面的岩壁,我目測最薄的地方不到兩米厚。兩米,咱們七十多號人輪著干,一天一夜能鑿通。"

  幾個工兵圍過去看。鐵板左側的山壁表面確實有幾條縱向的裂縫,裂縫深不見底,手電照進去,光柱被黑暗吞了,不知道通向哪裡。

  孫排長蹲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起身說:"理論上是可行的。可兩件事你得想清楚。第一,炸石頭不比炸水泥,萬一震塌了頂,連帶鐵板那塊區域一起垮了,咱們全得搭進去。第二,那幾道裂縫看著深,可不一定是往冶煉廠方向去的,鑿一半可能就走偏了。"

  

  林墨走到那幾道裂縫前面,把手伸進最寬的那道裂縫裡:"有風。裡面有空間。方向對著鐵板後面,偏不了太多。"

  孫排長皺著眉頭:"可時間呢?咱們三天的口糧,要是一天半鑿不通,就得往回撤。撤一趟就是半天,再回來重新干,來回折騰得夠嗆。而且炸藥不多,每一炮都得算著用。"

  趙排長插話:"鐵板打不開,側路又怕走偏,總不能就這麼耗著。"他看著林墨,"林副連長,你拿個主意吧。"

  可這也不是林墨的專業啊。

  黑豹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圍著鐵板左側那幾道裂縫轉悠,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耳朵豎著,像是在聽什麼。這會兒它更是繞著那塊兒來來回回地走,走到一個位置就蹲下,用前爪扒兩下地面,又站起來換個位置再蹲下。它不出聲,可它的動作很明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召喚它。

  林墨走過去,蹲在黑豹旁邊。黑豹這會兒正趴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鼻子貼著雪面,一動不動。它的耳朵往前豎著,尾巴平伸,目光死死盯著雪面下的某個位置,像是看到了什麼,又像是在等著什麼。

  林墨要了一支手電過來,光柱切進去的時候,他看見黑豹的耳朵朝裂縫左下方偏了一下。

  那下面有什麼?

  林墨側身趴下來,幾乎把臉貼在了雪地上,手電朝那個方向照過去。裂縫的左下角,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被積雪和碎石蓋了大半。黑豹的鼻子正對著那個凹陷。


  他用刺刀把積雪和碎石扒開。凹陷不大,巴掌大小,邊緣光滑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什麼東西被嵌進去之後又取出來留下的凹槽。凹槽的底部,有一塊顏色跟周圍岩石不一樣的東西,暗沉沉的,被鐵鏽和塵土糊著。

  林墨伸手進去摸了一下。是鐵。又摸了一下,圓的,邊緣平滑,像是一個帶轉軸的圓形蓋板,跟鐵板不是一體的,是獨立嵌在岩石里的小暗門。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回頭喊了一聲:"孫排長!拿撬槓過來!"

  老孫畢竟是一個老工兵,他蹲下去,手電一照,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這……這是檢修口!"

  "應該是。鬼子當年修這道鐵板的時候,不可能不留後路。萬一鐵板從外面打不開了,總得有個別的通道。"林墨用手指敲了敲那個圓形蓋板,聲音沉悶,實心的,但蓋板邊緣有明顯的縫隙,像是可以轉動。

  "轉的。"孫排長用手摸了摸蓋板邊緣,把手指插進縫隙里試了試,"不是焊死的,是旋進去的。像螺絲帽。"

  他把撬槓的尖端插進蓋板邊緣的縫隙里,用力往逆時針方向別了一下。吱嘎一聲,鐵鏽渣子從縫隙里簌簌地往下掉。蓋板紋絲不動,但縫隙明顯鬆了一圈。

  "趙排長!過來搭把手!"孫排長大叫。

  趙排長跑過來,兩個人一人一把撬槓,分別插在蓋板兩側的縫隙里,同時發力。吱嘎——吱嘎——鐵鏽的碎屑像下雨一樣往下落,蓋板緩緩地逆時針轉動了幾寸,又卡住了。王排長喘著粗氣,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彎腰看了看鬆動後露出的接縫,又插進去接著別。

  來來回回撬了十幾下,圓形蓋板終於轉了一整圈。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