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團長在旁邊算了算，皺眉道：
「老李，兩天兩夜急行軍四百里，還是走山路，這已經是步兵體能的極限了。」
「就算戰士們咬著牙硬撐到了黑石峪，到了地方，兩條腿也跑腫了，連拉槍栓的力氣都沒了，還怎麼打攻堅戰？」
「再說了，四百里路，沿途還有鬼子的封鎖線和偵察騎兵，咱們幾千號人這麼浩浩蕩蕩地跑過去，半道上但凡撞見一個鬼子巡邏隊，消息走漏出去，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李團長被程團長問得啞口無言，急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又鼓了起來：
「那你說咋辦？！四百里地，要是慢慢悠悠走過去，走上個五六天，黃花菜都涼了！底下還關著咱們的老百姓和游擊隊員，去晚了，早就被鬼子拉上鐵床開膛破肚了！」
看著又吵起來的兩人，牛濤搖了搖頭。
他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叩、叩。
清脆的響聲讓李團長和程團長同時閉上了嘴，轉頭看向牛濤。
「兩位團長，時代變了，打仗的算法也得改改了。」
牛濤雙手撐在地圖邊緣，看著李團長。 「咱們手裡有現成的機械化車隊，為什麼要讓根據地的戰士們邁著兩條腿，去遭那份跑斷骨頭的罪？」
李團長愣了一下，眨巴著眼睛：
「牛老弟，你的意思是...坐鐵王八去？！」
「對，全員摩托化機動。」
牛濤拿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直接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繞開日軍縣城、順著乾涸河床與荒原延伸的粗黑線。
「四百里路，靠兩條腿跑需要兩天兩夜，那是步兵時代的打法。」
「這次行動，貴在神速，貴在突然性。」
「我們不帶幾千人的大部隊，只抽調最精銳的骨幹，全部搭乘現代軍用越野卡車和猛士突擊車，直接從荒原和干河床穿插過去。」
「不需要兩天兩夜。」
牛濤豎起大拇指和小拇指，比了一個「八」字。
「今天下午三點準時從俞縣出發，天黑之後開微光夜視儀全速前進。」
「最多八個小時，今晚十一點之前，我們的車隊就能直接抵達到黑石峪外圍五公里處！」 「八...八個鐘頭？！」
李團長眼珠子瞪得滾圓道：「牛老弟，那可是四百里山路和荒灘啊！連條正經的官道都沒有！」
「鬼子的九四式六輪卡車，在平道上跑一百里都得歇兩回水箱，到了夜裡更是抓瞎，連車燈都不敢開，一開燈就掉溝里！」
「咱們的車，摸黑走荒野，八個鐘頭就能飆出去四百里？！」
夏啟在旁邊接過話頭。
「日軍的九四式卡車，跟我們的軍用重卡根本不是一個世紀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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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帶來的是軍用重型運輸車，裝的是大馬力渦輪增壓柴油發動機，配有中央充放氣系統和全地形越野防爆輪胎。」
「別說是乾涸的河床和碎石荒灘，就算是三十度的土坡，它也能直接碾過去。」
「至於夜間行車，駕駛員全部佩戴第三代微光夜視儀，在完全關閉車燈的情況下，看外面的路跟白天沒有任何區別，時速保持在三十公里以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程團長聽完，低頭看著地圖上那條跨越四百里的黑色粗線。
下午三點出發，晚上十一點就能跨越四百里縱深，出現在日軍防範最鬆懈的後方腹地。
這種空間與時間上的極致壓縮，徹底顛覆了他過去十幾年帶兵打仗的經驗。 「兵貴神速，古人誠不欺我。」
程團長輕聲感嘆了一句，隨後抬起頭，看向牛濤。
「牛隊長，既然是坐車奔襲，那這兵力怎麼配屬？任務怎麼分工？你直接下口令吧！」
李團長也反應過來，顧不上驚訝車速了，一把扯住牛濤的胳膊：
「對對對！牛老弟，趕緊分派任務！俺們一團帶多少人上車？！」
牛濤沒有推辭，他拔掉黑色簽字筆的筆帽，筆尖重重落在黑石峪的地圖坐標上。
「好，那我就直接宣布前指擬定的作戰方案。」
廳堂內，夏啟、趙正陽、廖勇、李團長、程團長全部挺直了腰板。
牛濤指著地圖，語速平穩，吐字清晰：
「本次行動代號『淨水』，總兵力定為二百六十三人。」
「第一梯隊，由我和夏啟親自帶領燧星特戰隊主力，共計五十人，外加十名工程防化保障組員。」
牛濤在黑石峪東北角的河灘與半山腰通風口位置，分別畫了兩個小三角。 「今晚十一點抵達預定集結地域後，我帶工程組和夏啟先行潛入潦川河支流河灘，利用靜音鑽機和空間內的百噸快干水泥，在四十分鐘內，徹底封死日軍的地下排污暗管。」
「隨後，五十名特戰隊員佩戴全封閉正壓式氧氣面罩，跟隨夏啟從半山腰的換氣風道潛入。」
「夏啟負責隔空清除八道鐵柵欄、絆發雷以及底部的工業抽風機，並將兩百組複合麻醉氣體罐接入地下新風系統，對地下一至三層實施全域無聲麻醉。」
「待麻醉生效後，特戰隊突入地下，解救被關押的四十名同胞，抓捕北條正人等日軍核心戰犯，接管所有實驗檔案和菌種樣本。」
說到這裡，牛濤轉過頭，看向眼睛放光的李團長和程團長。
「第二梯隊，由李團長和程團長共同率領。」
「從一團和二團中，各抽調一百名槍法最好、夜戰經驗最豐富、動作最利索的精銳戰士，共計二百人。」
李團長聽到只有二百人，剛想張嘴爭取多帶點，牛濤直接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李團長，不是我不讓你多帶人，我們這次隨行的重型運輸車一共就五輛，每輛車標準載員四十人，五輛車正好拉二百名戰士。」
李團長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用力點頭：「成！二百就二百！老子挑全團最能打的尖子去！那我們這二百人到了地方幹啥？！」
牛濤的筆尖在黑石峪山腳下的木材廠外圍，畫了一個大大的包圍圈。
「你們這二百人，雖然不用下到三十米深的地底下，但肩上的擔子一點也不比我們輕。」 「日軍在地面木材廠外圍，駐紮著一個滿編的野戰步兵大隊，八百多號人，還有十幾座機槍哨塔。」
「為了減輕你們的攻堅壓力，我調撥了姚軍連長手下的一輛自行火箭炮車，隨同車隊一起北上。」
「等我們第一梯隊在地下得手，徹底切斷北條正人的自毀引爆線後，我會通過無線電向地面發出總攻信號。」
牛濤看著兩位團長，語氣加重：
「信號一響，隨行的自行火箭炮車會在十公里外，用一輪火箭彈，直接把地面日軍大隊的兵營、彈藥庫和重機槍火力點全部抹平！」
「炮擊結束的同一秒，李團長，程團長，你們帶著這二百名精銳戰士，配備全自動步槍、輕機槍和單兵火箭筒，從四面同時發起衝鋒，在半個小時內，把地面倖存的日軍殘敵全部肅清！」
「都明白嗎？」
「明白了！！」李團長和程團長同時喊道。
有自行火箭炮車先拿火箭彈洗地，再讓二百名端著現代自動步槍的尖子兵去打殘敵，這仗要是還打不贏，他們乾脆拿塊豆腐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