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公主吃早茶！
蕭長楓在門口的垃圾桶丟了兩隻口罩後，就帶著小兕子走了進去。
早茶大廳內人氣鼎盛。
談笑聲、杯子輕碰聲嗡嗡作響。
老爸茶最受華南人喜歡。
蕭長楓和小兕子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主要是小兕子實在太吸睛。
她完全是現代小萌娃的打扮。
因為年紀太小，只有兩歲多，臉蛋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黑，此刻正帶著點初到陌生環境的好奇，正打量著周圍。
那種純真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喲，邊度來個咁得意嘅細路女？」
「系靚女呀！」
低低的議論聲在幾張桌子間蔓延，目光帶著善意。
很快，有服務員推著熱氣騰騰的餐車穿梭於桌椅之間，餐車上層層疊疊放著許多小巧玲瓏的竹製蒸籠。
這景象對小兕子來說新奇極了。
一個女服務員引二人來到一個靠窗的卡座。
蕭長楓楓把小兕子安頓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她太小，坐上去只露出大半個身子，小手扒著桌沿，眼睛四處張望。
厚重的菜單遞上來，印製精美，圖片誘人，但品類繁多。
蕭長楓把菜單攤開在小兕子面前，柔聲問。
「看看，咒子想吃什麼？」
小兕子瞪著菜單，臉上明顯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對她來說，這上面花花綠綠的圖片有些類似，又似乎不同，字更是一個不識。
她看看蕭長楓，又看看菜單，小嘴微微張著，有點不知所措，最後只是伸出小短手，無意識地在整本菜單上劃拉了一下，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唔，都？」
蕭長楓被她這懵懂的小模樣逗笑了，心軟成一團。
收起菜單，決定自己來。
既然來了，就把經典的都嘗嘗。
他招手叫來服務員，清晰地開始點單。
「蝦餃皇、干蒸燒賣、蜜汁叉燒包、酥皮蛋撻，各一份。」
四大天皇那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服務員邊記邊點頭，這很常規。
蕭長楓繼續，「再來一籠蒸鳳爪、豆沙包、蛋散各一份，糯米雞要兩份。」
服務員記單的速度慢了下來，抬頭看了蕭長楓一眼，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小小一隻的娃娃。
蕭長楓見服務員記好了就繼續道。
「另外，要兩份皮蛋瘦肉粥，甜品的話，兩份雙皮奶，餐後上。」
「茶就來壺菊花枸杞吧，清熱明目。」
聽到這裡，服務員終於忍不住了，善意地提醒道。
「先生，您點的這些量可能有點多。咱們家的點心雖然精緻，但您二位可能吃不完。」
她實在無法想像對面那個小不點能吃下多少。
蕭長楓理解地笑了笑，解釋道：「沒關係，吃不完我們可以打包。」
服務員這才恍然，笑容更真誠了些：「哦哦，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馬上為您下單，點心都是現蒸的，請您稍等。」
點完單，蕭長楓看向小兕子。
等待的時間比預想的要長一些。
小兕子最初的興奮過去後，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她在寬敞的卡座沙發上扭了扭小身子，看看周圍，又看看蕭長楓，小聲問。
「鍋鍋，好七噠神馬時候來呀？」
她雖然不懂具體點了多少，但感覺鍋鍋說了好多名字，應該有很多很多。
「要等一會兒，都是新鮮做的，慢慢蒸才好吃。」
蕭長楓安撫道，也意識到這麼幹等，對於兩歲多的孩子來說確實有點難熬。
他環顧四周，看到有帶孩子的家長在用平板電腦給孩子放動畫片，靈機一動。
「兕子，等得無聊了？」
「哥哥給你看個好玩的好不好？」蕭長楓拿出手機。
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她見過蕭長楓用這個小板子很多次，打電話，付錢，但如此近距離地專門為她展示還是第一次。
她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屏幕。
「這裡面有放動畫片，就是會動的小人兒講故事。」
蕭長楓說著，點開了騰訊視頻的圖標。
熟練地找到兒童頻道，首推的就是那部經久不衰的《喜羊羊與灰太狼》。
他隨便點了一集，點擊播放，聲音調到小聲。
歡快而熟悉的片頭曲響了起來。
「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
「慢羊羊~軟綿綿~紅太狼~灰太狼~」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綠草因為我變得更香~天空因為我變得更藍~白雲因為我變得柔軟~」
蕭長楓扶額。
這熟悉的BGM，只要看到字幕，他的腦子裡就回自動播放出來。
小兕子啊地輕呼一聲，整個小身體都繃直了，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喜羊羊在奔跑，美羊羊在澆花，懶羊羊在睡覺，灰太狼在搞發明，這些有趣的畫面的衝擊力無疑比靜態的菜單圖片大了無數倍。
蕭長楓看著她全神貫注的側臉，輕聲問。
「兕子，看這些羊和狼，有沒有一點點印象？覺得可愛嗎？」
小兕子看得入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蕭長楓在問她。
她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視線幾乎沒有離開屏幕，小嘴卻認真地回應。
「羊羊，狼狼動！會動！」
她努力組織著語言，「白白的羊，戴鈴鐺，紅紅的狼，帽帽歪了..
」
小兕子指著屏幕上的喜羊羊和灰太狼，詞彙雖然簡單，但觀察得很仔細。
「可愛！圓圓的，好玩！」
她的臉上露出了快樂的笑容。
蕭長楓也被她的反應感染，笑道。
「小迷糊，你忘了？」
「幾天前，哥哥第一次見到你，就是在那個黑黑的、有很多大椅子的電影院，當時帶你看的，就是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大電影啊！比這個屏幕大好多好多倍呢！」
小兕子聞言，微微偏過頭，似乎很努力地回想。
她的小眉頭輕輕蹙起，又鬆開，不太確定地說。
「狼狼愛追羊羊~」
「他說窩一定會肥來的？」
她記憶的碎片似乎包括了大銀幕上更震撼的追逐和搞笑場面。
「對，就是那個。」
蕭長楓肯定道，心中感慨萬千。
其實，現在他跟小傢伙也就接觸了幾天，卻像是很久一樣。
「現在我們慢慢看，等好吃的上來。」
「嗯！」
小兕子用力點頭，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動畫片俘虜了。
接下來的等待時間。
蕭長楓將手機立在空杯旁，調整到一個適合兩人觀看的角度。
小兕子看到灰太狼被紅太狼用平底鍋打飛，變成天邊一顆星，她驚訝地哇了出來，然後指著屏幕對蕭長楓說。
「鍋鍋！狼狼飛好遠！系不系很痛痛鴨？」
「灰太狼是壞人嗎？它腫麼老系次羊羊鴨~」
當小兕子再次看到灰太狼流口水的樣子，仰頭問蕭長楓，小小的腦袋裡開始思考簡單的善惡。
「嗯，作為狼，它想抓羊，不算是壞吧，就像我們會吃動物一樣，而且，它總是抓不到，也挺可憐的，對不對？」
蕭長楓隨口解釋。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看向屏幕，當看到灰太狼又一次失敗時，她小聲說。
「笨笨狼~」
不知道過了多久，服務員終於端著大大的托盤，開始陸續上菜了。
最先端上來的是兩份糯米雞、皮蛋瘦肉粥，還有鳳爪、酥皮蛋撻，以及一壺茶。
「兩位請慢用，剩下的，需要稍候片刻。」
服務員溫聲解釋。
「可以，謝謝。」
蕭長楓知道這家店人多。
粥還很燙，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小盅的邊緣。
蕭長楓怕小兕子等得心急，便用公筷將那個蛋撻輕輕夾起，小心地放到她面前的小瓷碟里。
「兕子，粥還要晾一會兒，先嘗嘗這個蛋撻，看看和之前吃的有什麼不一樣？」
小兕子捧起蛋撻，啊嗚就是一大口。
酥皮在她的小牙齒間發出清脆細密的碎裂聲，內里溫熱嫩滑的蛋奶餡瞬間充盈口腔。
她嚼了幾下，小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不像之前吃別的東西那樣立刻露出滿足的笑容。
她看看手裡的蛋撻，又抬頭看看蕭長楓，小嘴還在動著，似平在認真品味，「鍋鍋，介過蛋蛋也系甜甜的，滑滑的......
「然後？」
蕭長楓饒有興致地問。
小兕子努力咽下嘴裡的食物，很認真地比較。
「系幾覺得沒有上次，那個的蛋蛋那麼那麼甜，香香的味道好像也不一樣。」
她詞彙有限，無法精確描述。
蕭長楓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差點笑出聲來。
這大概就是孩童最直接的味覺投票吧。
「哦？兕子更喜歡廣隆的蛋撻呀？」
蕭長楓笑著問，絲毫不以為忤，反而覺得她能有自己的口味偏好很有趣。
「嗯吶~」
小兕子點點頭，又吃了一口蛋撻，似乎在再次確認。
「這個也好次，但系上次那個，更讓兕子想快點吃掉！」
「那再試試這個，」蕭長楓用筷子夾起一塊荷葉包著的糯米雞，放到她空出來的另一個小碟子裡。
「這個叫糯米雞，外面是荷葉，不能吃哦。」
蕭長楓幫她解開綑紮的細繩，小心地掀開已經蒸得軟化的荷葉一角。
瞬間，更加濃郁的香氣湧出，糯米被油脂和醬汁浸潤得晶瑩油亮，緊密地包裹著內餡。
「用勺子，挖裡面的米米和肉肉吃，鹹蛋黃不錯。」
蕭長楓拿著自己那碟糯米雞，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軟糯，咸香。
嗯，不錯，還是那個味。
就是小了點。
小兕子學著蕭長楓的樣子，用自己小勺子的邊緣，努力地去挖糯米。
第一次，只刮下來一點點沾著醬色的米粒。
她不服氣，小手更用力些，這次終於成功挖起一小塊帶著雞肉和半顆金黃鹹蛋黃的糯米糰。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咸鮮可口，還帶著淡淡的荷葉清香。
雞肉丁的滑嫩和鹹蛋黃的味道在味蕾綻放開來。
小兕子那烏溜溜的大眼睛幸福地眯了起來，小嘴快速地咀嚼著，一邊嚼，一邊又急急地伸出勺子去挖第二口。
「好次！鍋鍋！米米好香！有肉肉！還有還有黃黃的，沙沙的！」
她含糊不清地表達著喜悅。
趁著她專注於糯米雞，蕭長楓將已經不那麼燙的皮蛋瘦肉粥往她面前挪了挪。
「兕子，喝口粥，順一順。」
小兕子依言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喝下。
溫潤綿密的粥滑過喉嚨，是一種熨帖腸胃的舒服。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小肚子已經能感覺到充實和溫暖。
小公主在大唐也經常喝粥。
蕭長楓將目光投向了那碟豉汁鳳爪。
這可能是對小兕子來說最具挑戰性的一道點心了。
紅亮油潤的鳳爪浸泡在濃稠的黑色豆豉醬汁里。
應該不會有人不喜歡吃鳳爪吧？
「兕子，敢不敢試試這個雞爪？」
蕭長楓用筷子夾起一隻最小的鳳爪，那爪子在筷子尖顫巍巍的，科技感十足。
小兕子看著那隻形狀奇特爪爪，果然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她放下勺子，小身子微微後仰，大眼睛裡寫滿了警惕和好奇。
「鍋鍋，介系小雞雞的腳腳？」
在她的認知里，腳腳好像不是用來吃的？
「對，是雞的腳，也叫鳳爪，處理得非常乾淨，蒸了很久很久，變得很軟很入味。」
蕭長楓耐心解釋，將鳳爪放到她碟子裡，「你看，骨頭都可以很容易剝出來。」
「嘗嘗看，味道很特別的，很多大人小朋友都喜歡。」
怕小傢伙把骨頭吞下去，蕭長楓熟練地嗦了一口，將外層酥爛的皮和膠質吸入口中，然後葉出幾根細小的骨頭。
「要像這樣吃，主要吃外面這層軟軟的皮和筋，味道都在這裡面了。」
小兕子看得聚精會神，看著那紅亮亮的鳳爪，饞蟲被勾了起來。
「系幾也想次！」
她忽然舉起自己的一隻小手，對蕭長楓說，「鍋鍋！戴手手！那個薄薄的，套在手上的！」
她努力比劃著名。
蕭長楓立刻明白了，她說的是之前吃蛋撻時，給她用過的一次性塑料手套。
這小傢伙有時候記性真好。
他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既能讓她體驗抓啃的樂趣，又不會弄得太髒，更重要的是方便控制，避免把骨頭誤吞下去。
「服務員，麻煩再拿兩個一次性手套。」
蕭長楓對不遠處的服務員示意。
手套很快送來了。
服務員熱心腸的順便幫小兕子給戴上了。
「吃吧。」
小兕子學著蕭長楓剛才的樣子，把鳳爪送到嘴邊，試探著用兩顆乳牙去咬那最肥厚的部分。
鳳爪早已被蒸得酥爛，幾乎不用費力，牙齒輕輕一合，軟糯膠質的皮肉便分離下來，帶著濃郁的豉汁甜香在口中化開。
那是一種奇妙的口感，糯糯的，彈彈的，又極其入味。
「哇！」
小兕子驚喜地低呼，她沒想到這個腳吃起來這麼容易，味道又這麼好。
她開始專心地啃咬起來，小嘴巴努力地動著，將軟爛的皮肉從骨頭上吮吸、剝離。
蕭長楓一邊自己吃著，一邊密切關注著她，隨時準備提醒她吐骨頭。
不過，小兕子很聰明，自己懂吐骨頭下來。
「慢點吃，還有很多好吃的沒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