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3年】——
雅典聖域,女神居所。
「您,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我的名字是克洛伊(Chloe)……也是女神雅典娜……咦?」
面對教皇的詢問,坐在床榻上的女孩有些迷茫地答道。
在因為雅典娜的肆意妄為而「受傷昏迷」的「轉生女神」再次醒來時,身上大部分的神異之處都已悄然消失,仿佛雅典娜終於察覺自己的「轉生」有什麼重大隱患,暫時放棄直接「降臨」。
這也令眾人得以忽略轉生女神的神威,開始關注被「憑依」的女孩原本的容貌:非常具有愛琴海沿海城邦特色的臉龐,淡金捲髮加蔚藍色眼睛,那一點點的雀斑令她看起來顯得有些俏皮。
她此時能正常地同人對話交流,不會再忽然暴起做點令他人猝不及防的大事,但心智上似乎出現了一些混亂——相信自己是個普通的雅典女孩的同時,又非常自然地認為自己就是戰爭與智慧的女神雅典娜。
相比不久之前,至少現在的她更容易被大部分的聖鬥士後補接受——或許有人更喜歡她之前光芒四射的樣子,誰知道呢。
為避免意外,教皇總結出的,對「轉生女神」的那些「禁忌」依舊有效,除去與「聖戰」相關的那些,還額外追加了一條:不要對她當前的狀態進行過多詢問。
「你知道【aku】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在經過教皇考慮和同意後,考古王子對這位「轉生女神」問道。
比起古蹟、壁畫或文字,還是一位神靈親口說出的歷史更句真實性——只要這位神靈不會因為個人喜好而添油加醋什麼的。
「【aku】?」名為克洛伊的女孩稍作停頓,然後將這個普通人很難發出的音節用幾人能聽懂的語言翻譯了一下:「伊莉雅?」
「果然,能被一位神靈掛在嘴邊的名字,只能是另一位神靈,」普雷斯塔爾科斯在自己的石板上寫寫劃劃:「而且還是我們很熟悉的那位。」
「這也能解釋她為什麼能吸收彩色貝殼中的神力,」雖然沒有出現什麼異常,但卡利俄佩還是將幾隻貝殼遞過去:「因為她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很好。」
「那卻不一定,」教皇搖搖頭:「你聽聽這句話:『為什麼斯巴達能做到,而雅典不行?』」
「這麼說是宿敵?」斯巴達王子應道:「但怎樣的神靈才有資格成為雅典娜的宿敵?」
「沒有智慧,而且不會打仗的神靈——啊呀。」卡利俄佩呆呆地回答了這個問題,然後就被姐姐敲了下腦袋。
「我們勉強算是『見過』那位神靈,」墨爾波墨涅收回手:「如果你非要表達這兩個要素,可以說『天真爛漫』、『不喜紛爭』。」
「姐姐怎麼總是在奇怪的地方尊重神靈……」黑瞳的少女捂著腦袋念叨。
「其實我更想問,這麼一位能被雅典娜提起的女神,為何沒有在任何聖典與古籍里出現過?」少年王子插話道:「這個問題應該不能問,對吧,它的答案很可能與『那件事』有關。」
他用唇形無聲地說出「聖戰」,教皇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女神在離開前,對『聖域』以及我們的『培養計劃』有什麼意見?」稍作思考後,教皇對克洛伊問出另一個問題。
「唔……」克洛伊似乎因為教皇不把她視為雅典娜本人而有些不滿,但還是做出了回答:「我,嗯,雅典娜女神覺得,作為『轉生的女神』,也需要一件自己的『聖衣』,不然身為戰爭女神卻要被別人保護,實在太過難看。」
幾人彼此對視了片刻。
顯然,這個意見里的大部分都屬於克洛伊小姑娘,但不能說一點女神的意願也沒有。
在許多神話傳說以及壁畫上,雅典娜都是一身戎裝,一劍一盾的打扮,有記錄的出手次數甚至超過了月亮與狩獵的女神阿爾忒彌斯。
而此刻矗立於十二宮之巔,尚未完工的教皇宮旁邊的女神雕像,其造型來自雅典娜的神諭,亦一副已經踏入戰場的姿態。
這或許可以證明,雅典娜更希望同那些「聖鬥士」並肩作戰?
仔細想來,女神想要聖衣的具體原因或許同那場即將到來的「聖戰」有關,這個小小的女神看起來並不具有太高的權能,如果護衛她的聖鬥士一個不小心被敵人抓住漏洞成功偷襲,別人不知道,教皇只怕得以死謝罪。
但,這裡有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即使不考慮鍛造聖衣使用的是與諸神敵對的「塔爾塔羅斯之力」這件事,雅典娜的聖衣,要同哪位「古代戰士」共鳴?
或者說,哪個星座有資格同女神穿著的聖衣共鳴?
阿喀琉斯?赫拉克勒斯?或者奧德修斯?
「您的要求很合理,但鍛造一件聖衣需要的時間很久,在那之前,我們為您準備了備用方案,」因為戴著遮掩面部的頭盔,無法參與眼神交流的教皇對克洛伊點點頭,出門從在屋外守著的高階祭司手中拿回一隻足有一人高,外表有著金色和藍色裝飾的長條箱子:「您可以試試看。」
「嗯?」克洛伊好奇地看看那隻箱子,然後伸手打開了它。
呼嗡——
一股雖然淡薄,但同轉生女神此前散發的神力別無二致的威壓衝出箱子,顯露出其中擺放著的,一隻頭部頂著金色圓環和鳥類浮雕的華美長杖。
「它是『雅典娜權杖』,一把常年供奉在城中神殿的『神器』,」教皇說道:「我們將它取出,是為了請轉生後的女神握持,早面對眾多聖鬥士時展現威儀,但出於各種原因沒能用上。」
至於原因是不是女神的任性和肆意妄為,就不必明著說了。
克洛伊握住權杖站起身,而後將它立於身前。
呼——
一股淡淡的威壓悄然四散,令女孩莫名多出了某種屬於「真正的女神」的氣度。
只可惜,由於之前「真正的雅典娜」一邊散發神靈氣場一邊做的事過於令人印象深刻,這一點點威儀沒有令任何人動容。
「『聖域』作為聖鬥士的培養之所,」在這股氣勢的影響下,女孩緩緩開口:「應當是【絕對安全】的。」